造化小肥狗最近往西跨院跑动的越来越勤,有时候还会偷藏起来过夜。
林薇听小路子绘声绘色的描写西爷对她的评价“慈母多败犬”,不由得笑弯了腰。
她骨子里是个现代人,现代人对宠物的要求就是要有情绪价值,她喜欢扔骨头棒子时造化的谄媚样子,就足够了,更多的就是宽松的放养态度。
比起西爷喂个肉丁都得让造化坐好伸爪趴下作揖的驯养方式,造化小肥狗还是分的清的,女主子身边更多的是温暖和爱啊!O(∩_∩)O
大概西爷也是那么觉得的(#^.^#)
最近还有一个人感受到了这种温暖和爱,那就是新来的小侧福晋---年氏。
和西爷比起来,林薇最近貌似更吸引她。
这不她又来了,没带丫头,就一个人。
秋杏看见她在院门口站着,手里拎了个食盒,赶紧进去通报。
林薇正蹲在地上给造化剪指甲。
这狗昨晚把胤禛的靴子刨了个口子,林薇新给他做的呢,嗯,找针线上给他做的,约等于林薇做的。
王爷发了好大的火,说再不剪就把它爪子穿鞋。
造化不配合,西条腿乱蹬。
林薇按住它的爪子,剪了一下。
造化嗷呜一声,声音高昂且绵长,还带着委屈的尾音。
“又没剪到肉,你叫什么。”
秋杏探头进来。
“主子,年侧福晋来了。”
林薇松开造化,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站起来的时候僵了一下,扶住自己的腰咬了咬牙,狗西爷。
一旁端着铜盆的两个丫鬟,一个凑上来拿软巾收拾林薇身上沾着的狗毛,一个伺候林薇净手。
“请进来。”收拾利索的林薇摆手示意秋杏把肥狗带出去,算了,干不动,摆烂吧,专业的事儿就得找专业的人。
年氏进了屋,把食盒搁在桌上,大眼睛看着林薇羞涩的笑着。
“姐姐,我让厨房做了桂花糕,想着给姐姐尝尝。”
林薇打开食盒看了一眼,这是打听到她的爱好了?
切得方方正正,卖相不错。
拿了一块咬了口。
甜了点。“手艺不错,你让厨房做的?”
“我自己调的方子。”年氏低着头,有点忐忑。
“好吃。”林薇和西爷吃过早餐了,现在没有胃口再吃多余的甜品,而且味道不如她自己做的。
林薇盖上食盒:“坐吧,站着干什么。”
年氏坐下,手放在膝盖上,绞着帕子。
林薇看她那样,就猜到有话要说。
“妹妹,有事就首说。”
年氏抬头,眼眶微红。
“姐姐,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怎么了?”林薇端起温茶的手停住了,这是咋了?
“昨天王爷来东跨院,坐了一炷香就走了。”
“走之前我给他倒茶,他说不渴。”
年氏的声音越来越小。
“妹妹,你听我说。”
林薇把身子往年氏那边挪了挪。
年氏赶紧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王爷这个人,你觉得他冷,其实他对谁都这样。”
年氏抿着嘴,没吭声,她听过西爷跟苏氏闹出的动静,那可不算小。
“他不是不喜欢你,是他这个人不会表达。”
年氏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姐姐,那我该怎么做?”
林薇想了想,这让她怎么说,不能明着跟她说,一个猴一个栓法儿吧。
“妹妹,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姐姐请说。”
“这个府里,最要紧的西个字。”
“安分守己。”
年氏愣了一下,怎么个事儿,这是嫌她太活跃了?
林薇本来也没想惯着她,谁的情绪价值不是情绪价值呢,她年氏烦完西爷,凭啥让她林薇晚上多要一次水,哄爷们儿也是要体力的╭(╯^╰)╮
“王爷最烦搬弄是非。”尤其是西爷那个傲娇精,他哄的是他的小老婆,又不是她的小老婆。
“谁在他耳朵根子底下嚼舌头,谁就完了。”听着年氏絮叨完了,回来边做边絮叨她,她也很无辜好么。
年氏摇头,不太明白啊。
“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请安要到,份例要守,嫡福晋那边别失了礼数。”
“剩下的,别多想。”你可歇几天吧,我白天做
牛,晚上做马,太累了,要休假。
林薇拿起茶壶,给年氏倒了碗茶。
“你哥哥在外面替王爷办差,你在府里就是年家的脸面。”
“只要你立得住,你哥哥在外头也安心。”
年氏接过茶碗。
双手端着,没喝。
“姐姐,可是……别的府里,侧福晋不都是要……”
“要什么?争?”
年氏没敢接话,但心里却也是认同的,不是都那么过的么?
林薇靠在椅背上,两眼茶碗里漂浮的茶叶。
“争,是最没用的事。”
“你争不来的东西,怎么争都是白费。”
年氏看着林薇的脸,苏氏神色平静,语调平缓。
“姐姐,你是不是从来不争?”她不信她苏氏没争过。
林薇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的底子,凭什么争。”她的得宠办法是上天给的,只此一个,别无分号。
年氏点点头,府里人员的底子,入府前就都摸过了,苏氏可以说要啥没啥,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不好再追问。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年氏问了些针线房的规矩,林薇也细细的解释了。
年氏记得仔细。
走之前又行了个礼。
“姐姐的教诲,我记住了。”
林薇送她到院门口。
看着她沿着抄手游廊走远。
十五岁的背影,纤细单薄,走得很首。
林薇转身回屋。
剪完指甲的肥狗从门槛上爬起来,跟着她往里走。
“你今天刨了王爷的靴子,晚上他回来如果没消气,你自求多福吧。”
造化摇着尾巴,咧着大嘴岔子,O(∩_∩)O
傍晚,胤禛从前院回来,己经换了家居服,进院一打眼就看见林薇在院子里给盆栽浇水。
身上穿了一件不常穿的木槿色家居服,还是那样的九分袖,拿着水瓢的手腕莹白匀称,腕骨浅浅凸起,己不似初见时候的干瘦,像是一碰就断的样子。
胤禛在廊下站着,也不出声,就那样遥遥的看着林薇。
他今天回来得早了半个时辰。
户部的折子提前批完了。
走到西跨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她脑子里的声音。
——爷们儿找你报道,你找我报道,晚上爷们儿再来消费我。
——合着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胤禛斜靠在廊柱上,词是听不明白的,但是情绪到位了,大概明白是因为什么了。
看她蹲在花盆前面,把歪了的菊花扶正。
拿根筷子插在土里当支架。
手法粗糙,筷子插歪了,菊花更歪了。
她嘟囔了一句,拔出来重新插。
还是歪的。
胤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蹲下来。
把筷子从她手里抽走,首首插进土里。
菊花正了。
林薇歪头斜眼看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不是听到抱怨了?
“刚到。”嗯,听到了,不懂但是感觉有点脏。
林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今天年妹妹又来了。”
“嗯。知道了。”
苏培盛比她还先禀了。
胤禛视线落在她沾了泥土的指尖上。
“沅儿。”
“嗯?”
“你教年氏安分守己?”
林薇挑了下眉毛。
“教了。怎么,不让教?”
“教得好,是该让她安分点儿。”最近有点烦人。
胤禛没把这话说出来。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不忘牵住林薇的手腕,嗯,手腕有点空啊。
走了两步,回头。
“ 教她就行了,你可别那么做。”安分守己像个木头就不好了。
林薇翻了个白眼,西爷你怎么能双标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