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哪来的特警?岩台市局那帮废物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秦彪双目赤红,一把揪住那小弟的衣领,咆哮道:“是不是张啸天把老子卖了?!”
“不……不知道啊三爷,看着不像市局的车,像是……像是部队的车!”
秦彪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外地特警直接空降!
“调虎离山……这是调虎离山!”
秦彪也是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冷库那边动静这么大,肯定是主力进攻,他这老宅现在反而空虚!
“快!叫上所有人,抄家伙!从后山密道撤!”
秦彪推开小弟,伸手就去摸腰间的“五四”式,可他的命令还没传达下去,老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一声巨响,两扇大门竟然被一辆直接冲进院子的吉普车硬生生撞开,木屑横飞!
刺眼的车大灯光柱直射进昏暗的正厅,照得秦家众人睁不开眼。
逆着强光,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跳下,黑色警用皮靴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他身穿整洁的警服,头戴大檐帽。
在他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冲的特警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厅内的每一个人。
秦彪眯起眼,待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祁……祁同伟?!”
祁同伟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他缓缓抬起枪口,直指秦彪的眉心,原本谄媚圆滑的声线此刻变得低沉而充满杀意。
“三哥,没想到吧?”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好兄弟’,回来给你送终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秦彪耳边炸响,瞬间将他所有的侥幸击得粉碎。
什么“菜篮子工程”,什么“护身符”,什么“群体性事件”……全是假的!全是这个王八蛋给自己下的套!他不仅骗了自己的钱,骗了自己的信任,还要要把整个秦家连根拔起!
“祁同伟!!!”
秦彪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是一种被极致的背叛和愤怒点燃的疯狂:“老子杀了你!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老子给一百万!!”
在这个年代,一百万足以让任何亡命徒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秦家养的这群打手本就是好勇斗狠之徒,此刻在重赏和绝境的刺激下,竟然真的有人举起手中的土制猎枪和砍刀,嗷嗷叫着冲向门口。
“冥顽不灵。”
祁同伟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扣动扳机。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持枪暴徒眉心中弹,仰面栽倒。
这一枪就是信号。
“射击!”雷克明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火舌瞬间吞没了正厅的前沿,特警队的火力压制根本不是这群乌合之众能比的,仅仅一个照面,试图反抗的秦家打手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惨叫声、枪声、玻璃破碎声混成一团。
祁同伟没有找掩体,他就站在大厅中央,借着吉普车的掩护,冷静地进行点射,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企图举枪的暴徒倒下,前世在缉毒一线的生死磨砺,让他在这种枪林弹雨中拥有着近乎本能的冷静与残酷。
他不需要留活口,只要秦彪活着就够了。
“顶住!给老子顶住!”
秦彪掀翻了那张紫檀木的八仙桌充当掩体,一边盲目地向外开了两枪,一边狼狈地往后堂退去,他看出来了,这帮特警是动真格的,再不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然而,此时正厅的窗户也被破开,几枚震爆弹被扔了进来。
“轰!轰!”
强烈的白光和巨响让屋内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大批特警破窗而入,战术动作干脆利落,迅速控制了局面。
“完了……全完了……”
秦彪瘫坐在后堂的门槛上,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和步步紧逼的特警,手中的枪颓然滑落,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祁同伟跨过地上的狼藉,一步步逼近秦彪,枪口始终未曾垂下,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给秦彪上铐的时候,侧面的偏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别动!都他妈别动!谁动我就打死他!”
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尖叫着响起,祁同伟眉头一皱,转头望去,只见李大光满脸是血的走了进来,他左手
死死勒住一个人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死死顶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被挟持的人,正是杜小飞!
此刻的杜小飞警服被撕破了,脸上带着淤青,显然在被挟持前遭受过毒打,但他看到祁同伟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焦急,刚想张嘴喊什么,就被李大光狠狠勒紧了脖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祁同伟!你个王八蛋!没想到吧!”
李大光拖着杜小飞,一步步从阴影里挪出来,身体尽可能缩在杜小飞身后,枪口颤抖着,在杜小飞和祁同伟之间来回晃动。
他刚才在外面看到特警冲进去,就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危急关头,他想起祁同伟那晚为了杜小飞扇他的那一巴掌,他就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于是他趁乱摸回派出所,打晕了值班人员,把杜小飞强行拖了过来。
“三哥!三哥快过来!”
李大光冲着瘫在地上的秦彪吼道,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这小子是祁同伟的心腹!这姓祁的在乎这小子的命!有人质在手,他们不敢开枪!咱们能走!”
听到这话,秦彪原本已经绝望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到了李大光和杜小飞的身后。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雷克明一挥手,周围的特警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数十把枪对准了李大光,但碍于人质,谁也不敢轻易扣动扳机。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被枪口顶着脑袋的杜小飞,脸上满是怒容,自己千算万算,结果漏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