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枪声与火光几乎是同时出现,还好祁同伟躲得快,并没有被击中,但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冒头了。
“你不是能打么?再来啊!”
领头大汉一边开火一边往祁同伟这边走,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祁同伟躲在煤堆后面,脸上神色多少有些难看。
“这下有点难办了,拼一下试试看吧!”
祁同伟已经跳出了公安系统,现在没办法配备武器,他只能等歹徒靠近尝试近身制服。
“嗒,嗒……”
随着皮鞋踩过煤渣的声音越来越近,祁同伟屏住呼吸,蓄势待发,而就在这时,突然周围突然亮起数道手电筒的光芒!
“不许动!”
支援到了!
周明瑞一马当先带着数十个民兵宛如神兵天降!那领头大汉见状脸色顿时被吓得惨白无比,扭头就跑,祁同伟又怎能让他如意?直接从煤堆后面跳了出来,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
领头大汉被踹翻在地,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祁同伟已经扑上来将他持枪的右手控制,一掰一转,就把他的枪给缴了下来。
“祁镇长,你没事吧?”
周明瑞赶了过来,脸上也满是紧张之色,长远镇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帮大家伙改变处境的好官,这要是出了意外,他这个武装部长难辞其咎!
“没事!”
祁同伟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废弃矿井前的麻袋,连忙上去将其解开,里面的石磊满脸是血,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但生命特征倒是还算稳定。
看着这一幕,祁同伟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这可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人证!
“祁镇长,这三个咋整?”
周明瑞对着一旁三个被民兵给绑起来的歹徒扬了扬头,祁同伟闻言沉吟了片刻:“先不要声张,对外就说……二矿发生盗窃案,这三个人是偷东西的贼,被咱们民兵抓获了就行!”
“至于石磊……”
祁同伟将目光投向了石磊,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就说没找到,失踪了!”
……
次日,岩台市。
张国华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三个手下被抓,石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祁同伟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不知道石磊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祁同伟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就要出事了!
“老马!你立刻召开常委会!”
张国华一个电话打给了马从云:“二矿出了这么大的事,石磊失踪,工人人心惶惶,他祁同伟作为主要负责人,难辞其咎!必须让他停职反省!接受调查!”
马从云虽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他更不敢得罪张国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下午两点,长远镇党委扩大会议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马从云板着脸坐在主位,苻建等人也是一脸严肃,只有周明瑞和钱老皱着眉,一言不发。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紧急会议,主要是讨论关于二矿近期的安全稳定问题。”
马从云清了清嗓子,看向了祁同伟的位子,不过这会上面并没有人。
“祁同伟同志自接手二矿工作以来,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导致矛盾激化,甚至发生了工人失踪的恶性事件!这说明什么?说明祁同伟同志在工作方法上存在严重问题!有严重的失职渎职嫌疑!”
“我提议,鉴于目前二矿的复杂局势,暂停祁同伟同志二矿工作组组长的职务,由镇纪委介入调查!”
苻建第一个跳出来附和:“我同意!祁同伟刚愎自用,无视组织纪律,必须严肃处理!”
就在马从云准备举手表决,强行通过这项决议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祁同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马书记,这么着急给我定罪,是不是太早了点?”
马从云看到祁同伟出现,脸色一变,不过还是冷哼道:“祁同伟!你迟到了!我们在讨论你的处分问题!”
“处分?不急。”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在处分我之前,大家不妨先看看这份文件。”
他将手里拿着的一封文书放在了桌子上:“就在刚才,我已经代表长远镇政府正式向省报、省台以及岩台市各大媒体发布了《关于长远镇第二矿业公司剩余资产公开拍卖的公告》!”
“什么?!”
马从云闻言立马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
惨白。
“不仅如此。”
祁同伟身子前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为了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我特意邀请了省内最权威的三家资产评估机构,将于三天后进驻二矿,进行全方位的地质勘探和资产评估!并且,我也联系了省国资委的同志来进行全程监督!”
“马书记,您刚才说我失职?请问,我为了能把二矿这个不良资产处理掉已经竭尽所能做到了这个地步,这还算失职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马从云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完了。
全省关注,省国资委介入,专业机构勘探……
祁同伟是要掀桌子!张国华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疯啊!
这场针对祁同伟的常委会虎头蛇尾的结束,刚一散会,马从云就连忙跑到办公室拨通了张国华的号码。
“喂?国华局长,炸了……真炸了!”
电话那头,张国华正烦着心呢,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马从云你会不会说话?什么炸了?二矿井喷了?”
“不是井!是祁同伟!”
马从云苦笑道:“那小子先斩后奏,邀请了省里的评估专家要对二矿进行全方位的地质勘探!连省国资委的人都请动了!现在公告都发出去了,我就是想停他职都晚了。”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沉寂,隔着电话线,马从云都能听见张国华那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