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祁同伟听完,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能直接空降到长远来,这分明是赵瑞龙养的一条美女蛇啊!
“书记,我知道您本事大,但这女的来者不善,而且背景通天。咱们辛辛苦苦把长远这个烂摊子盘活到现在这步田地不容易,那是咱们拿命拼出来的局面!”
郑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祁同伟:“这要是让这么个女人给毁了,或者是让她把咱们的成果给偷了去献给赵家,那我老郑就算到了吕州,这心里也得憋屈死!”
“您可千万得防着点,尤其是……私生活方面,哪怕是假的,也不能让她抓着小辫子!”
看着郑长风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祁同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之前他和郑长风有点小摩擦,但是后面两人的合作是非常顺利的,他也确实十分看重这位副手。
“放心吧老郑。”
祁同伟拍了拍郑长风的肩膀,力道很重:“不管是美女蛇还是母老虎,我都不会让她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
……
晚上,管委会食堂的小包间里,祁同伟带着常委班子的人给苏倩接风。
“滋溜——哈!”
“李委员,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一杯可是咱们长远的‘入伙酒’,我一个女同志都干了,您这大老爷们儿还养鱼呢?”
苏倩手里捏着个二两的玻璃杯,仰头一倒,那辛辣的白酒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杯底一亮,滴酒不剩,那叫一个豪爽。
“喝!必须喝!苏书记海量,我老李服气!”
组织委员李顺那张老脸喝得通红,被这一激,哪还能坐得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眼里却全是光。
这顿接风宴,才进行了不到半小时,桌上的气氛就已经被苏倩一个人给盘活了,该说不说,单说姿色,苏倩确实是极品,而且也还十分放得开,酒桌上那套嗑那是张嘴就来,既不显得俗气,又透着股让人心痒痒的亲热劲儿。
“其实吧,来之前我就听说了,咱们长远那是苦寒之地,条件差,编制紧。”
苏倩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大家放心,我既然来了,也不能光带着一张嘴,我在省编办那边还有几个老同学,咱们管委会现在升格了,只要大家伙儿把工作干上去,哪怕是编外人员的待遇问题,我也能想办法给通融通融。”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原本还端着架子的中层干部,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尤其是李顺,他有个小舅子最近来投奔他了,虽说他是组织委员,可是祁同伟什么脾气?他哪里敢乱来,只能是在管委会的综治办给安排了个临聘,编制的问题却始终解决不了。
“苏书记,您……您这话当真?”
李顺身子往前探了探,他这会喝的舌头都有点大了:“省编办……那门槛可高啊。”
“嗨,什么高不高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苏倩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那模样看得人心头一颤:“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咱们长远的兄弟姐妹,我这张脸哪怕豁出去让人踩,也得帮大家把路铺平了不是?”
“好!苏书记仗义!”
“以后苏书记指哪儿我打哪儿!”
一时间,包间里马屁声此起彼伏,祁同伟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个酒盅,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异样。
这手段,果然是赵家调教出来的!
这才多大一会儿?恩威并施,大饼画得又圆又香,直接把这一屋子大老爷们的魂儿都勾走了一半,编制?待遇?那是赵瑞龙的一句话的事儿,但这诱饵抛出来,这帮基层干部的定力怕是瞬间就崩了。
“班长,您怎么不说话呀?”
正琢磨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苏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酒杯走到了祁同伟身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混合着酒精的高档香水味直往祁同伟鼻子里钻。
“是不是觉得我喧宾夺主,抢了您的风头?”
苏倩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糯,透着股撒娇的意味:“还是说……您心疼酒,舍不得让我喝?”
这话说得可是暧昧至极,桌上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一男一女,一个是权柄在握的一把手,一个是空降的美女副手,这要是发生点故事……
祁同伟没动,甚至身子都没往后仰一下,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苏倩
一眼。
“苏倩同志酒量不错。”
祁同伟把酒盅轻轻放在转盘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让苏倩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不过,长远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在桌面上顿了顿,笑道:“工作日中午不饮酒,晚上聚餐不过量,你是分管纪检的副书记,又是第一天到任,要是带头喝醉了,明早起不来床耽误了工作,那我这个班长可是要打板子的。”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刚才还想起哄的几个人立马把脖子缩了回去,埋头吃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苏倩脸上的笑容僵了足足有两秒钟,随即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绽放开来,甚至笑得更灿烂了:“哎呀,班长教训得是!你看我这一高兴,把纪律都给忘了,得,这杯酒我自罚,算是给班长赔罪!”
说完,她一仰脖,又是一杯下肚,但这回喝完,她没再纠缠,而是顺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若有若无地在祁同伟脸上扫了好几圈……
……
酒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
把喝得东倒西歪的李顺他们送走,祁同伟拒绝了司机老张送他的提议,一个人顺着林荫道慢慢往办公楼走。
夜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
这苏倩,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