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这,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啊?”
苏倩冷笑一声,见状老虎的脸色不由更加难看了,他沉吟了一下,随后突然暴起就往门口冲,可一旁的杜小飞那也不是吃干饭的。
“别动!警察!”
杜小飞厉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警棍指着老虎的鼻子:“如果你不想罪加一等,最好给我把手举起来!”
话音落下,病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又有好几个民警跑了进来。
老虎看着这架势也明白了大势已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而床上那几个原本还兴高采烈分钱的老头老太太,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钞票散落一地,尤其是那个“心脏病”的老头更是两眼一翻,这回是真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苏倩冷冷地扫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闹事者,语气变得森然无比:“你们以为拿了赵瑞龙的钱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赵瑞龙以前用完的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这钱是给你们的封口费,还是买命钱,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这帮人本来就是市井无赖,欺软怕硬,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恐吓。
“大……大妹子,不不不,领导!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啊!”
秃顶老头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哭丧着脸喊道,“都是这个人!都是他指使我们的!我们不想坐牢啊!我家孙子还在上学呢,我要是进去了,那不就全毁了吗!”
苏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去牢里蹲个十年八年,让你家里的儿孙一辈子抬不起头,要么,现在就站出来做污点证人,把赵瑞龙怎么指使你们、怎么策划这起闹剧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选哪条路,你们自己看着办!”
几个老头老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又看了看旁边威严的警察,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全都说!”
“我也说!我有罪!我要立功赎罪!”
看着这一幕,苏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她转头看向窗外,仿佛能看到招待所里那个运筹帷幄的身影,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了一抹弧度。
“书记,您这一课,赵家怕是要终身难忘了。”
……
岩台市委,书记办公室。
孙传文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情却是一片大好,赵瑞龙那边的动作很快,甚至可以说快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媒体造势、苦主闹事、再加上自己市委这边的行政干预,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他祁同伟只是个正科级管委会书记,就是自己这个位置的干部也要被拔下来一层皮!
“书记,通知都发下去了。”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一份名单放在桌上,低声汇报道:“市纪委、公安局、安监局的主要负责同志都已经确认参会,另外,依照您的指示,省台和市台的记者也都安排好了位置。”
“嗯,办得不错。”
孙传文伸手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这一仗,不仅是为了帮赵家出气,更是为了他在岩台的绝对权威。
之前祁同伟这小子在岩台上蹿下跳,几次三番让他这个市委书记下不来台,后面有了刘志坚当靠山后,更是直接就不把岩台这个上级辖区当回事了,这次要是能治了他,自己在岩台丢了的那些威信估计能涨回来不少。
想到这里,孙传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道:“宏泰电子那边呢?张志强请到了吗?”
“请是请到了,不过……”
闻言秘书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张总那边推说公司事务繁忙,本来不想来,后来还是钱宏局长亲自过去做了工作,这才勉强答应出席,但他特意强调,只是来‘旁听’,不发表任何意见。”
“旁听?”
孙传文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到了会场,那可就由不得他了,这一场戏,没有苦主怎么行?只有宏泰电子当场表态对长远的投资环境失望,祁同伟‘破坏招商引资’这顶大帽子才能扣得死死的!”
在他看来,商逐利是天性,如今长远乱成了一锅粥,甚至还闹出了人命官司,宏泰电子作为外资背景的企业,出于避险的本能,肯定会急于撇清关系,只要自己稍微
引导一下,让张志强吐几句苦水,祁同伟的政治生命就算彻底走到头了!
“备车,去长远。”
孙传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风纪扣,语气森然:“我要亲自去主持这场‘整顿大会’,给咱们那位祁书记,好好上一课。”
……
次日下午三点,长远开发区管委会大礼堂。
平日里冷清的礼堂此刻座无虚席,主席台上铺着刺眼的红布,正上方悬挂着一条横幅——“岩台市长远开发区安全生产及作风建设整顿大会”。
台下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管委会的干部职工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谁都看得出来,这哪是什么整顿大会,分明就是针对祁同伟的一场“公审”。
孙传文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面容严肃,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全场,而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宏泰电子的张志强正襟危坐,手里不停地转着茶杯,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同志们!”
孙传文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沉声开了口,声音通过音响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的原因,我相信大家都清楚。”
“就在几天前,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令人痛心的群体性事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有些干部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群众,没有纪律,只有政绩,只有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