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古,是文警官吗?(韩语)”
说话的正是首尔龙山区检察院的刑侦大队队长郑胜,他手里拿着黑笔,身后的白板上贴满了各种照片,上面勾勾画画各种标记,会议厅里都是人,看样子应该在开会。
文煦笑容和煦点头,刚想用本土的方式握手打招呼,突然想起来这里是韩国。
作罢后他先踏进门内,“你好,是的,我是文煦。(韩语)”他侧过一点身子露出身后的两个人,“这是我的同事,谷蓝、简言。(韩语)”
郑胜队长顺势冲两人颔首,“你们好,我是郑胜,这里的总队队长。(韩语)”
“你好,我是谷蓝。(韩语)”谷蓝规规矩矩地用不太熟练的韩语打起招呼,郑胜笑着将目光移向她身后。
简言除了在大学上课时会被上百人注视外,很少会再遇到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的情况,她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还是张嘴了。
“简言。”
不是刻意的冷语,只是她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加上简短的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谷蓝突然上前半步挡住简言的脸,笑着解释:“是简言,韩语发音,简、言,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同事不太会韩语。(韩语)”
“哦,没事没事。”郑胜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怎么不先联系我,我好派车去接你们过来呀。(韩语)”
“仁川机场离这里确实有点远,但大家都是做这份工作的,知道都很忙,就不麻烦了。(韩语)”文煦实话实说。
“哎,再忙也得接啊,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呢!”郑胜说着放下黑笔拍了拍手,将一众疑惑好奇的目光抓了过去,他咳了两声,扯开嗓子沉声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从中国北原市来的三位警官,这位是组长文煦xi,他们会在我们检察院待三个月,是来协助我们重新逮捕犯罪嫌疑人李向的,大家欢迎!(韩语)”
热烈的掌声总算将疲倦和困意驱散,在异国第一天就能感受到当地人的欢迎是件让人宽慰的事情,文煦真心实意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希望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相处融洽,能够顺利将任务圆满完成。(韩语)”
“好!(韩语)”郑胜笑得合不拢嘴,他也确实该笑的合不拢嘴。
李向这个人,是继2016年杀死了亚洲最强的毒品经销网掌舵人九头怪后,在缅北泰国越南等地区,借着上个组织被消灭后留下的空虚市场,迅速发展壮大的毒品倒卖组织的一把手。
短短三年,他就像疯了一样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快要与鼎盛时期的九头怪相齐平。也正因为他的积极性太过高亢,才会有失足落海的一天。
检察厅给郑胜的任务很简要,也很明确,人务必抓到,死的活的不管。
李向的实力说强吧,他被抓住过,说不强,他又逃脱了,这是目前很棘手的问题。所以当郑胜知道中国警方愿意派当初参与了抓捕李向行动的警察协助的时候,他是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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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案子有点多,所以专项组人员还在协调,明天下午之前我把名单整理出来,然后我会开一个会议,到时候通知你们来参加,可以吗?(韩语)”郑胜翻看了他办公桌上一大叠厚重的资料,说完话后抬头征求性地看向文煦。
后者理解地点点头,“可以的,反正我们在这里工作也只有这个,时间很充裕的。(韩语)”
“哎一古,真的是很感谢你们大老远跑过来帮忙呢,这次移交犯人本来就是我们的失误。(韩语)”
文煦笑了一下,“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韩语)”
郑胜看起来并不像那种韩剧里每个检察院里都会有一个的老油条,虽然能力比起国内不及,但看得出他是个很负责任,也平易近人的队长。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快要五点了,他站起身,“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韩国料理,我请你们一顿晚饭吧。院里比较忙走不开,但我在那里是老顾客,他们总会给我留位置的,你们过去以后报我名字就可以。(韩语)”
“那怎么好意思。(韩语)”
郑胜摆摆手,掏出手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是客人,我也得尽一下当地人的心意,放开吃就好了。我来打个电话。(韩语)”
本来焉焉巴巴快要站不住的谷蓝一听到终于可以去吃饭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腿也站首了,腰也不酸了,她翘着嘴角瞟着眼与旁边同样很兴奋但表情装作严肃的文煦对视,差点让他破功。
简言注意到了两人的小
动作,谷蓝看到了她的疑惑,小声跟她解释最后两人说了什么,正巧郑胜也打完电话了,他绕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三张彩色的长方形纸条。
“我刚刚才想起来,有人送了我三张演唱会的门票,本来说带家人孩子去看的,但我太忙了没时间,时间就是今天晚上七点,再不去就过期了,你们去看吧,正好三张,反正你们刚来韩国人生地不熟的,去看看演唱会也挺热闹的,地点就在你们等会吃饭店面的对街。(韩语)”
“真的吗?(韩语)”谷蓝显得比较兴奋,上手接过了门票,开玩笑,白捡的演唱会哎。
“是韩国很火的明星吗?(韩语)”她将门票翻了个面,看到了用湛蓝色钩画的花体英文——Seventeen。
郑胜点头:“是最近挺火的一个男团组合,唱的歌也好听,人长得也很帅哦,不过,我觉得没有我们文煦xi帅就对了。(韩语)”
本来因为谷蓝不知所源的兴奋就皱眉的他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仓促之下只来得及抿着嘴露出谜一样的微笑。
哈?
“哈哈开玩笑。”郑胜笑着拍了拍文煦的肩膀,“我帮你们叫了一辆车,就在楼下,我送你们下去吧。(韩语)”
“好的,麻烦了。(韩语)”
文煦绷着一张沉稳老练的模样与郑胜队长告别,但这副模样在出租车开出距检察院五十米后彻底瓦解。
“呼——累死我了。”文煦这次坐在副驾驶,他转头问谷蓝,“怎么样学姐,我今天表现还可以吧。”
谷蓝还拿着那三张门票使劲地瞅,费尽脑汁也看不懂上面的韩文,文煦扭头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在意,就赶忙把门票递到他眼前,“哎,你快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人名,帮我翻译翻译,我来百度一下看看帅不帅。”
“……”
“跟你说话呢,快看呀。”谷蓝急了,文煦没好气地将她手里的门票扯了过来。
“你扯我票干嘛!”
他咬牙切齿,“你不是肚子饿吗,怎么现在又不嚷嚷了,还是看帅哥比吃饭重要?”
“这不是已经在去吃饭的路上了吗?”
文煦看了眼手里门票,又看向谷蓝,语气不确定,或许也有点不满,“所以,你要去?”
谷蓝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白捡的为什么不去。”
欲言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文煦跟谷蓝对视着,无解的时间里也藏着一个无解的秘密,他干脆放弃同她对话,转而移开目光看向简言:“简言姐,你去吗?”
简言不喜欢吵闹,尤其是那种随时会发生类似爆破声的地方,她刚想张口拒绝,就被谷蓝架住胳膊,猛烈而来的是谷蓝腻歪的撒娇,她晃着她的胳膊:“简言姐去吧,嗯?去嘛去嘛,我从来没去过演唱会,陪我去一次嘛,好不容易来一次韩国,就去一次嘛!”
其实谷蓝心里没底的,不知道撒娇这种攻势对简言起不起作用,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知道简言纵容她比旁人多三分。
果然,简言少见地叹了口气,微不可察的无奈吐露,“好吧。”
“耶!”谷蓝兴奋地像个孩子,对着文煦做鬼脸,“你不去就不去,我跟简言姐去。”
文煦咬牙切齿地用力转过身去,“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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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煦一马当先推开门,守在门口的服务生就立刻90度鞠躬问他们需要什么,文煦解释他们是郑胜警官介绍来的,那个男服务生很快顿悟“啊”了一声,说请跟我来吧。
店内的生意很好,基本上能看到的位置已经坐满了,服务生将他们往楼上带。在这个对面是剧院,周围没有住宅区的地址,这里的生意仅靠对面的娱乐场所支撑,但好在韩国是造星盛国,所以生意开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没有破产。
二楼潮气比较重,可能是这里西面空旷,又连着下了几天雨导致的。服务生推开一扇门,将三人安置在座位上,把带来的菜单放在桌上供我们选择。
“简言姐你要吃什么啊?”谷蓝惬意地翻着菜单,听到不同的语言,服务生突然出声问道:“哦,你们是中国人吗?(韩语)”
文煦微笑着点头,那人又问:“是Seventeen的粉丝吗,从中国来看演唱会的?(韩语)”
文煦原本还笑容和煦,听到这,上钩的嘴角顿时垮下,“看来他们很火呀?(韩语)”
“啊不是吗?”服务生看文煦的表情不对劲有些错愕,谷蓝巧妙化解,“也算是吧,我们吃完饭等会就去看演唱会的。(韩语)”
“原来如此。”服务生竖起
一个大拇指,“Seventeen真的很帅气,托了他们最近在首尔开演唱会的服,我们今天生意格外火爆!(韩语)”
“真哒!(韩语)”谷蓝来劲了,文煦在旁边突然窜起一声冷笑,这声冷笑实在太突兀,导致正在看菜单的简言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投入新话题的谷蓝没搭理他。
“哎那我想问问,你觉得他们谁最帅!(韩语)”平时韩语不咋地,一到八卦上就好得不得了的谷蓝选手开始了。
服务生托起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全圆佑吧,我比较喜欢他,他唱rap很好听,音质也很独特。(韩语)”
谷蓝作出“恍悟”的表情,身子舒服地往后靠,心里筹算着,等会得把眼睛睁大了,她要好好看看这个传说中叫全圆佑的到底是什么姿色美男。
“他多大了?(韩语)”
“他96年的。(韩语)”
96年,今年才23,这么年轻!
“那他有女朋友吗?(韩语)”
服务生否认,“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韩语)”
不了解这个圈子的谷蓝冒起大大的疑惑,“为什么?(韩语)”
“因为——”
“好了。”文煦对被打断的服务生道了一声歉,然后转头对谷蓝说,“你问族谱呢,快点菜!”
谷蓝瘪瘪嘴,明显不咋尽兴,简言看他们也安静了,于是将菜单推了过来,手指随便一指,“我吃这个。(韩语)”
“这位女士真会点,这是我们家招牌。(韩语)”
谷蓝歪头去瞅,挤起眉头,不自觉念出,“愁眉苦脸锅?(韩语)”
念的过程有些不顺利,服务生噗嗤笑出了声,纠正她,“是土豆脊骨锅。(韩语)”
“啊,这样啊。(韩语)”谷蓝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也要这个吧。(韩语)”
“好的。”服务生看向文煦,“那这位先生呢?(韩语)”
“一样。(韩语)”
“那请各位稍等。(韩语)”服务生拿起菜单轻手轻脚推开门出去了。
出餐的时间特别快,几个人吃饭的速度在警局里也是练过的,等都吃好走出餐厅后才18:20,谷蓝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简言姐飞奔到对街,回头看见文煦跟了上来,不怀好意地问:“某人不是说不来吗?”
“我是组长,你们去哪我都得跟着。”文煦双手插兜,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惹得谷蓝狠狠嫌弃了一翻。
文煦漫不经心地跟着,时不时来回看看快要入夜的首尔,其实也挺热闹。等到他回过头时,他发现简言姐和谷蓝站在一个小摊前,而简言姐正在看着他。
他马上越过略微拥挤的人群,来到简言姐面前,低声问:“怎么了吗简言姐?”
简言姐摇摇头,“没事。”
她只是很感慨,看着两个年轻人从早到晚有说不完的话很感慨而己。
在检票进剧场前,他们被人拉着问要不要买应援棒,几个人都不懂,但谷蓝不想扫兴,就一口气买了三个。
简言拿着属于自己的应援棒,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
这种又大又黑的地方。
三个人找座位找了半天。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演唱会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