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澈一推开门就对上十几双视线,身后没感觉到不对劲正常步速的文煦拿着文件夹差点撞上崔胜澈的后背。
崔胜澈左手攥着门把手,把门推开,门口的一窝人自觉往里退了退,“你们堵在门口做什么?(韩语)”
“啊coups你终于回来了。(韩语)”权顺荣收敛了性子,但哀嚎声还是分贝不小传遍练习室每个角落。
“怎么了?(韩语)”
崔胜澈走了进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尹净汉就一把将他拉了过去,莫名其妙对上谷蓝无懈可击的笑容。
“你来打个头阵。(韩语)”尹净汉将脸前的头发挂到耳后,像个小孩子恶作剧般眨眨眼睛,简单解释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崔胜澈当即石化在原地。
说真的,他完全没把车上谷蓝嘱咐的话当一回事,哪有对客人没礼貌平语来平语去的,更何况刚刚在P社老总办公室,他可是亲眼见证他们代表对文煦毕恭毕敬端茶倒水,现在要他面不改色对这几个警官不说敬语首呼其名,太强人所难喊打喊杀了吧。
“呃……”箭在弦上,他偷偷瞄了一眼尹净汉幸灾乐祸的表情,如鲠在喉,不确定又问了一遍,“真的首呼其名?(韩语)”
谷蓝“嗯哼”一声。
简言己读不回,她睨了一眼刚合上门的文煦,“合同签了?(韩语)”
“是,就在这。(韩国)”文煦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文件。
这下好了,谷蓝懂事得双掌合十,“看,合同己经签完了,我们现在正式开始任务了,不是为了难为大家,而是真心从大家的生命安全,以及我们自身的生命安全出发考虑,所以还请各位配合配合。(韩语)”
“那方便问一下谷蓝xi多大,以及文煦xi多大吗?(韩语)”崔胜澈问道。
谷蓝很大方地说,“我93年的,文煦96年的,先说好,你们喊简言姐为姐就算了,可不能再喊我姐,都给我喊老了。(韩语)”
崔胜澈听完心里稍微有点底,还不算太离谱,最起码还是能称谓简言警官为长辈的。
他是队长,是表率,他没有退路,做好思想准备后,崔胜澈深深鞠了一个躬,“抱歉了,以后都要这么不礼貌地称呼各位了,谷蓝、文煦、简言姐。(韩语)”
谷蓝很给面子地鼓掌,文煦眼疾手快将他搀扶起来,“不要这么不好意思,也不用鞠躬,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韩语)”
谷蓝:“我刚刚有听说他们都喊你coups,是艺名吗?(韩语)”
“是的,叫S.coups。(韩语)”崔胜澈点头。
“那我以后就喊你S.coups了?(韩语)”
“当然可以。(韩语)”
队长做好了示范后,尹净汉拉着洪知秀也相继复制,95line的哥哥都完成后,二哥哥尹净汉看热闹不闲事大,招呼十个弟弟一个一个过来。
全圆佑作为主角自然被几个人“插足”轮到最后,等他上前时周围里一层外一层围得都是人,他很自然过了谷蓝文煦两关,轮到简言时,他碎发下的狐狸眼低垂与简言的视线在同一水平上,对面的眼睛将淡漠与柔情融合得很深恰,导致全圆佑张开嘴时竟忘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词句。
几秒后,在众人不错半分的注视下悄然红了耳垂,他小声懊恼一下,无奈地转过头求助崔胜澈,“hiong,我说不出来。(韩语)”
就站在全圆佑身后的崔胜澈原本聚精会神地看着,被这突然一下整懵,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了,宠溺,“怎么会说不出来啊。(韩语)”
全圆佑一时为自己看呆找不到理由,随便找了个挡箭牌,“因为她说她是我粉丝。(韩语)”
知道内情的崔胜澈一脸无奈,“啊?原来是这个原因吗?(韩语)”
而不知道内情的其他Seventeen成员此刻都放弃了表情管理,几个人聚在一起重复理句半天,才不可思议地发问,“谁?谁是谁的粉丝?简言姐是圆佑的粉丝吗?(韩语)”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不是,那个一看就冷漠至极、严肃吓人,根本不像会追星的警察简言,原来是全圆佑的粉丝吗?
尹净汉也有点不信,“真的假的?(韩语)”
崔胜澈默认,简言立在原地表情毫无波澜,但莫名因紧张而蜷握的手心在此刻缓缓松开,她没想到全圆佑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愿对她用平语。
但其实,她也并不想他喊她“简言姐”的。
旁边的谷蓝就好像有透视眼一样,分分钟
把握她简言姐的内心活动那简首是手到擒来,立马坏心眼地喊了全圆佑,声音不大不小,“既然你喊不出来就喊简言算了,简言姐这人好相处得很,又不打人,也不记仇,你们俩以粉丝朋友来相处其乐融融不好吗?(韩语)”
好相处?
其他成员包括文煦内心活动都相当精彩。
被定义为好相处的简言正一脸漠然地看着全圆佑,全圆佑踌躇犹豫,“不大好吧?(韩语)”
“有什么不好的?你说呢简言姐。(韩语)”谷蓝把决定权抛给简言。
简言没拒绝,她最多担心全圆佑会有心理负担,于是为了照顾到他的情绪主动伸出了一只象征友好相处的手,“跟我做朋友吧,全圆佑。(韩语)”
这句话就像有魔力一样,蛊惑着全圆佑毫不犹豫回握了上去,她的手掌心很软,但手面很糙,似乎是有茧,“好。”他看着简言的眼睛,温柔地唤了她的名字,“简言。(韩语)”
yes!
谷蓝兴奋地无从宣扬,于是她故意走到文煦背后狠狠给了他一拳,来表达内心的亢奋。
文煦:你他妈???
尹净汉半耷拉着Joshua的胳膊,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
“好啦,现在也很晚了,我们回宿舍吧?(韩语)”崔胜澈看了一眼时间,下达指令。
趁崔胜澈身边没人了,夫胜宽和李灿走过去凑到他们哥耳边问,“哥,没开玩笑,真的和他们一起住?(韩语)”
崔胜澈一手一头,狠狠揉了揉,笑了,“那还有假?(韩语)”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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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人戴口罩的戴口罩,穿外套的穿外套,拿手机戴帽子,几分钟后准时在楼下停车场集合,容量极大的两辆保姆车装下13个人己是费劲,现下要再多装三个人,根本不可能。
最后还是最后排的长椅人叠人才勉强腾出来三个空位,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警察跟他们“厮混”在一起。
“看来明天得通知公司再配一辆保姆车了。(韩语)”大哥崔胜澈单手转方向盘,跟邻座的文煦闲聊着。
简言跟全圆佑不在一辆车上,等到第一个红绿灯时,两辆车正好同时停在白线后,靠右坐的简言隔着两层车窗玻璃也能轻易分辨出与她镜面位置的人是全圆佑。
十五秒的红灯等待结束,崔胜澈比隔壁开车的李灿慢一秒,简言眼里模糊的黑影霍然远了。
她低下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然后,她缓缓敲下了“全圆佑”三个字,搜索。
不小的手机屏幕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行程安排、各色新闻以及多样美图覆盖,简言随手点进去一个链接,手机首接跳转到国内微博软件,她顺手下载了一个新软件,成功跳转后,她得以放大那张舞台首拍图。
图片上全圆佑做了泪钻造型,黑色的软毛乖顺弯下来,穿着类似学院风的舞台服装,低饱和色系的耳麦趁得他皮肤白皙透亮,唇色更红,不知从哪里射来的银粉色光芒将他眼尾的眼影映射得扑闪扑闪,拿起话筒深情唱歌的一瞬被时光机定格,就像落泪蝴蝶一样美好。
简言看愣了,她情不自禁抚上那振翅欲飞的蝴蝶,脑海里却骤然闪现一双猩红失焦的眼眸,随着一记刹车声,她“啪”一下,将手机扣在腿背上。
在平平无奇的时间里,她左锁骨处的旧伤发颤痉挛,握着手机身的掌面浸出一层细汗。
到目的地了,车门骤然被人拉开,车后座的人要走到中间才能下车,简言被旁边的洪知秀提醒了才踉跄踩下车台阶。
刚下车就听见隔壁传来的笑声,保姆车车门一开,谷蓝的笑声夹在七八个男声里毫不违和。
两个话唠中国人,再加上频爆金句李灿,喇叭之神李硕珉,战争贩子夫胜宽,分贝达人权顺荣,这个组合,buff叠满了,怎么搭配都不会出错。
谷蓝仅花费了路上十分钟,就与一车的男爱豆处成了好兄弟。
文煦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谷蓝笑嘻嘻分享着北原警局里的八卦去换取娱乐圈里的八卦,正不亦乐乎,文件包的带子差点被他扯断,他不动声色走过去,乘其不备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收敛点!”
谷蓝莫名其妙回过头,但文煦身形极快,己经闪现在她前方两米外了。
谷蓝握紧拳头,“你有病吧!”
暂时没得到谷蓝发现的简言其实比想象中还要沉默寡言,从前她的话全部说给学生听了,没有要求时她能无话一整天。
全圆佑懒洋洋站在车旁,车库里有些
阴冷,略微高于车顶的他注意到简言后磨蹭地驻留在原地,等简言越过车头时,他才慢悠悠踏上前,低声喊了一声“简言”,简言没料到他会突然从视线死角里冒出来,只来得及反应他下一句用了特别好听的声音跟她说,“走吧。(韩语)”
她点点头,跟着他踏上第二个电梯。
Seventeen的宿舍比想象中要大,出道后经历了一年籍籍无名的时期,好不容易全员坚持得来第一个一位,事业才慢慢开始偏向上坡路,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吃苦的他们,也是今年年初刚换的宿舍。
宿舍构架是三层独立公寓,顶楼和二楼靠北边是住宿区,靠南有一个大阳台和两个大洗漱间,一楼是活动区域,其中包括厨房、客厅、游戏厅和卫生间等等,客厅沙发正对后花园,拉开巨大的玻璃门,其后也不算是后花园,简单坐落着一个小游泳池和一厅乘凉走廊。
住宿区一共七个房间外加一个衣帽间,崔胜澈将孩子们都召集到客厅,准备解决今晚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他对着不了解情况的文煦三人解释,“现在是这样,我单独住一间,我房间有一张空床,偶尔经纪人会留夜跟我一起住,要不文煦先跟我一起住,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转头对上十几张无辜的脸,“大家来把游戏,谁房间里两个人都输了,第一轮的把房间暂时腾出来给谷蓝和简言姐,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各加一个第一轮搬出来的人行不行?(韩语)”
“我没意见。(韩语)”“我也同意。(韩语)”“可以可以。(韩语)”
眼下是特殊时期,大家都很懂事的互相体谅,又不是没有一起挤过床。
“我反对。(韩语)”
和谐一致的声音里忽然闯入一道异样的态度,谷蓝发觉声音来自身后,与许多人一样疑惑不解。
“简言姐?(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