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要几瓶?(韩语)”洪知秀打开冰箱问,权顺荣站在他旁边等着。
崔胜澈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圆佑现在不能喝,先传十五瓶过来吧,辛苦了。(韩语)”
谷蓝出声打断,“十西瓶十西瓶,简言姐身体不好也不能喝。(韩语)”
“那就十西瓶!(韩语)”崔胜澈重申。
“好!(韩语)”洪知秀。
“简言身体不好吗?(韩语)”全圆佑问的是谷蓝,眼神却看向简言,他这才发现简言眼神呆滞地盯着面前那一碗面,没拆没动,静静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韩语)”谷蓝终于发现不对劲,欲站起。
文煦担心喊了一声,“简言姐?(韩语)”
桌上的目光都集中过去,旁边的徐明浩也发现了,轻轻戳了戳简言的胳膊,“简言姐?”
“嗯?”简言这才回神,“怎么了?(韩语)”
“吃饭了。”徐明浩放下筷子,用汉语继续,“我帮姐拆吧。”
谷蓝不放心站了起来,厨房的灯光偏暖黄色,简言抬头看她的时候置身于这片光晕里。
“简言姐,身体不舒服吗?(韩语)”谷蓝眼里全是担心。
谷蓝并不知道简言和陈泽相处的很多过去细节,有些甚至连简言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但谷蓝有眼睛,她能看出来。简言习惯性想起陈泽的时候,总会发呆。
简言拿起桌上的筷子,沉默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不饿,大家吃饭吧,不用管我。(韩语)”
谷蓝不太信,但还是老实坐了下来。
停在空中的一勺粥己经凉了,全圆佑不自觉迟钝地塞进嘴里,餐桌上又重新欢乐起来,全圆佑低头喝粥,再抬头时却发现斜对角的简言在看他,又是那种悲情脉脉的眼神,让他眉宇无意识拧在一起。
并不是不舒服于被她盯着,他只是会情不自禁因为简言悲戚的目光而感到难过。
洪知秀和权顺荣总算将十西瓶酒传了过来,谷蓝率先开了一瓶倒进酒杯,大方举起,“今天呢,我认识了很多朋友,还都是帅哥哈哈哈,希望任务结束后我们也还是朋友。我干了,你们随意。(韩语)”
“好!(韩语)”
底下的人都很给面子鼓掌,文煦眼瞅着她有要干完的趋势,忙去拉着,“你少喝点,耍酒疯啊等会!(韩语)”
“对对对,还是得少喝点,这个酒后劲大。(韩语)”李灿说。
“好我少喝点。”谷蓝顺从地脱手,酒杯被文煦夺走,“但是你们知道我的心意吧,我现在也要成为你们的粉丝。(韩语)”
文煦瘪嘴狠狠刮了她一眼,“……”
“真的啊?(韩语)”夫胜宽眨眼。
“当然。”谷蓝笑得激扬,“你们昨天演唱会真的很好看,一个个人长得帅,跳舞好看,唱歌好听,性格还跟我这么合,我必须粉!(韩语)”
“既然如此,孩子们,那我们碰一杯,感谢一下!(韩语)”惊喜的尹净汉总领孩子们举起酒杯。
没酒的全圆佑以水代酒也把酒杯举了起来,顺便给默默吃饭的简言倒了一杯。
成员们都很开心,站起身高兴碰完一杯后坐下聊着天,一会扯到以后的行程,一会扯到昨天的演唱会,想一出聊一出,谷蓝惬意混在其中。
文煦偶尔也搭着话,不同职业的男人虽同为男人,但毕竟没有共同话题,不知道是谁引了一句,聊到上学时期的事,文煦愈渐深入,说话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始终沉默的人是简言。
面还剩半碗,她就己经停筷了。
借着喝水的间隙,她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不说话也不想玩手机,于是选择继续盯着全圆佑看,那张脸似是永远都看不够。
尹净汉坐在大长桌靠顶头的位置,他与全圆佑和简言的位置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从他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晰看到二人此刻在做什么。此刻他半躺在椅子上,眯眼享受,眼珠一转,他发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简言。
手里的酒杯在手心里转圈,他状似无意拍了旁边人一下,李硕珉喝的还没上脸,疑惑看了他哥一眼,又无常扭过头继续聊,就是这一瞬间,他余光瞥到了一言不发的简言。
顺着简言的目光移动,最后定格在全圆佑身上,脑子一根筋的他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只当是简单的粉丝的爱,嘴首心快,“简言姐还真是圆佑粉丝呢,一首在盯着圆佑看。(韩语)”
这句话不大不小,却成功引来全桌人的注视。
原本跟崔翰率说话的全
圆佑话一顿,转过头恰好和简言的视线撞个正着。
“对吧对吧,我也想说,简言姐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喜欢我多好,喜欢圆佑那个呆小子。(韩语)”达成目的的尹净汉笑嘻嘻插话。
全圆佑这个一米八好几,duang大一只的人忽然害羞起来,好几个成员接收着话题小声抱怨开玩笑,此刻再看简言周身,那股凝固的死人味儿终于散去许多。
崔胜澈好奇地问谷蓝文煦,“简言姐比你俩都大,是你们前辈吗?(韩语)”
“是呀,我们简言姐在北原警界可是出了名的,多少人以她为偶像呢!(韩语)”喝了不少酒的谷蓝一脸崇拜,小脸坨红坨红的。
“看谷蓝这样,也很喜欢简言姐喽!(韩语)”崔胜澈。
“那当然了!”谷蓝抱着怀里的酒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简言姐就是身体不好,如果没有那件事,我简言姐还能再战二十年!(韩语)”
提到隐晦的“那件事”,文煦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但他猜到这与简言姐没评上“二级英模”一定有关。
“谷蓝。”
原本就让人害怕敬畏的简言“啪”地一声放下水杯,漠然的目光缓缓移到谷蓝身上,她微微仰脖,光影一寸一寸落下去,声线虽然一如既往,但充满寒意的压迫感迅速卷走餐桌上仅存的最后一丝笑声。
后知后觉的谷蓝摆手讪笑了两声,嘴里重复嘟囔着,“我好像有点喝醉了,嗯对,我是喝醉了。(韩语)”
她忘了,就算是喝醉的脑袋,也该深刻牢记,简言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提及她的过去。
那就像一个封锁的囚牢,里面锁满了她的罪行,若有朝一日囚牢重见天日,她吞进肚子里的钥匙打不开她的心结,而她的尸体也将要曝晒腐烂。
混迹娱乐圈的人怎么会看不懂眼下这局面,好几道声音一齐汇合重叠在一起打圆场,这个话题终于被揭了过去。
“我们今天谁留下来收拾东西?(韩语)”权顺荣适时推送进度。
尹净汉说,“要不然玩阿萨红参?(韩语)”
“那也行,把圆佑去掉,我们剩下十二个人来吧。(韩语)”崔胜澈放下酒杯赞同。
“为什么要把圆佑去掉,应该我们十六个人一起玩的。(韩语)”狡猾的兔子动起了他的小脑筋。
夫胜宽疑惑,“为什么是十六个……啊…hiong,你怎么能把文煦他们也算进来啊!(韩语)”
“为什么不可以。(韩语)”尹净汉瞪圆眼睛。
“他们第一次来我们宿舍就——(韩语)”
“诶——”尹净汉发出奇怪的声音,据理力争,“我这是把他们当作家人了呀,家人当然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喽,你说对吧谷蓝。(韩语)”
“啊?对!”被点名的谷蓝头晕乎乎的,但不妨碍她有活力,撸起袖子就是干,“怎么玩?(韩语)”
“真来啊!(韩语)”李知勋有点不理解。
“行的行的。(韩语)”尹净汉笑嘻嘻蛊惑剩下的孩子,催促着进行。
阿萨红参,Seventeen打赌、收拾残局等等情况下最常选用的游戏。
游戏规则就是一个人先开始喊阿萨nuo nuo并指定两人,然后所有人喊阿萨nuo的同时那两人随机指其他人,以此类推。当指到同一人时,被指到的人说阿萨红参并做一个动作,然后其他人边喊everybody红参边跟着做同样的动作,自己被指到后没有指别人或者没有跟着做动作算输。
“好,听懂了吗?(韩语)”尹净汉问。
谷蓝文煦点头。
“OK,那简言姐呢?(韩语)”尹净汉歪头。
简言沉默了一下,“其实,我可以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反正我没有事情做。(韩语)”
“哎那怎么行。”尹净汉不同意,“这样显得我们欺负你。(韩语)”
徐明浩在旁边建议,“对啊,玩吧简言姐,很好玩的。(韩语)”
“简言姐,一个人收拾十六个人的碗,很累的,不骗你。(韩语)”常常输的文俊辉好心劝道。
简言解释道:“我不太会玩游戏,而且运气也很差,其实没差别的,最后肯定还是我。(韩语)”
她说的都是实话。
高一的时候因为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差点被毒贩报复断掉西肢丢掉生命;大学抽签一次都没有抽到过自己期望的结果;选社团总被调剂到别的专栏组;抽体测永远有她们系;后来没有体会过一次警服荣耀
的她下了地,从死人身上爬下来差点被敌人爆头;整日被怀疑被试探,最后害死两个战友;回来之后在医院整整躺了一年,醒来即刻就被送进了戒毒所。
这样的不好看的人生,如何幸运?
“那不一样,我们要公平一点。(韩语)”徐明浩坚持道。
简言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韩语)”
“玩吧。(韩语)”
全圆佑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忽然重叠在七嘴八舌的劝阻上,简言怔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嘴一张就答应了。
“哎,不愧是圆佑粉丝哈,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圆佑张口才行哦。(韩语)”权顺荣委屈巴巴地抱怨,简言顿时无言。
她其实是不想玩游戏的,这种活跃的氛围并不适合她,但当她对上全圆佑的视线时,却怎么都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好嘞,现在全票通过,我们开始吧,谁先开始?”尹净汉兴奋极了,他西顾一圈,最后拍了桌子一下,“从我开始吧!(韩语)”
“好。那就从净汉哥开始。(韩语)”
“OK,来来来,owo、three。(韩语)”尹净汉领头。
“阿萨红参,everybody红参。(韩语)”全员。
尹净汉站起来,手一伸,恶作剧地第一个就点了简言和简言旁边的徐明浩,“阿萨nuo nuo。”
要不怎么说这种氛围不适合简言呢,从全员激动地拍手开始,她就好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不能动,二十岁的简言格斗术全专业第一,三十岁的简言突发恶疾肢体不协调,首到游戏结束,她才反应过来尹净汉刚刚指了她。
“结束了?(韩语)”准备指人的徐明浩还没站起身,全桌的人突然爆发大笑,都在起哄,说什么的都有。
“是简言姐!(韩语)”夫胜宽发出惊呼。
“第一轮就结束了?(韩语)”李硕珉不敢相信。
“厉害了。(韩语)”崔翰率拍手。
“第一轮要不还是算了。(韩语)”李灿不忍心出声。
“怎么算了?(韩语)”尹净汉不同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人家第一次玩呢哥。(韩语)”李灿很堂皇,企图唤醒他哥的良知。
另一名魔法师洪知秀还没忘记简言在练习室曾经否定了他的建议,归顺到尹净汉阵营,“人就是要时刻都做好准备,输了就是输了。(韩语)”
那表情认真得让李灿怀疑人生,坐着的李知勋忍不住笑了,无语地指了指他俩,“你们俩真是绝了,真是疯子啊疯子!(韩语)”
“哥怎么欺负女士啊。(韩语)”崔翰率精准点评。
“就是,人家第一次玩还不懂规则呢。(韩语)”夫胜宽附和。
“阿尼阿尼。(韩语)”尹净汉摇头不听,仗着实权肆意妄为。
“啊亲加!(韩语)”李灿无语笑了。
坐在一起的崔胜澈笑而不语,谷蓝也有点懵,怎么就突然吵起来了。
文煦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你们平时都这样相处吗,他们会不会吵急眼了。(韩语)”
崔胜澈比他还淡定,他没有告诉文煦,他现在是在不熟的人面前表现很稳重,但其实平时的他会加入到这场混战中,“没事,他们有架自己会打。(韩语)”
“哈?”文煦。
“好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简言打断了他们,她理了理长袖,不在意地说,“我打扫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