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政的话音被堵住。
周煜行的脸毫无预料地贴近了。
近到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处，被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所包裹着。
两片唇瓣贴上去的瞬间，玄政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周煜行闭上眼。
玄政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在发烫。
他贴着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感受着那股温热与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遍全身。
周煜行终于相信了，话再硬的人，嘴也是软的。
玄政没反应。
周煜行等了两息，怀里的人僵着身子，既不推开也不迎合，就那么懵懵地任他贴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周煜行大着胆子，微微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舔了一下玄政的下唇。
那触感太好了，又带着一点甘甜，在他舌尖上化开来。
玄政浑身都在颤动，双手没有着点，傻愣愣地扯着他的袖子。
周煜行贴着他的唇，声音含糊。
低着嗓子诱哄道：“陛下，张嘴。”
玄政看着面前这张近到失焦的脸，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眼尾染着一点薄薄的红。
意识软化模糊，像被蛊惑了似的，乖顺地把唇张开了一条缝。
温润湿热的东西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那一瞬间，呼吸被整个夺走了。
分外柔软的东西肆虐地攻城掠地，不容抗拒。
玄政大脑空白，后知后觉地想起要推开。
周煜行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深入。
一手环着玄政的腰，另一只手掌心贴上玄政的后脑勺，指腹埋入柔软的发丝，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玄政软了身子，往下跌，被周煜行扶住。
按着亲了两分钟，周煜行才舍得放开。
玄政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比方才更润了。
他愣愣地质问：“你不是要喝酒吗？”
“为什么要亲孤？”
玄政一副懵懵的样子，看得周煜行呼吸灼热了起来。
他一本正经回答：“陛下嘴里都是酒味。”
“臣己经尝到了。”
说着还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
玄政眨了两下眼，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煜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也太好骗了吧。
真想再来一次。
反正他也喝酒了，他不清醒。
就当他也醉了吧。
明天两个人都忘了，谁也不记得今夜发生了什么。
他把怀里那个还在懵懂中被亲得晕乎乎的人往榻上推了一把。
玄政顺着他的力道往后倒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乌黑的发散开。
目光柔和，让周煜行生出几分，他是不是也对他存了一分这样的心思？
可那又怎么？
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心酸难以掩盖，只是当下他不想再被这些东西束缚。
周煜行俯下身，双手撑在玄政耳侧，把整个人笼在自己影子里。
他低下头，鼻尖贴着玄政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急促。
哑着声音：“陛下，再来一次，好不好？”
玄政眼眸忽然清明，语气中带着凶狠。
“大胆！”
“孤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你竟敢以下犯上？”
玄政的表情和语气都格外严肃，周煜行浑身一僵。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玄政清醒了。
心说他完了，玩过头了，明儿还没到呢，今儿就要被拖出去砍头了。
但玄政的下半句话让他又活了过来。
“你压着孤了！”
玄政拧眉，“孤要在上面！”
看来是没醒了，真是自己吓自己。
凶狠的样子也很可爱。
周煜行老老实实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和玄政的位置调转过来。
玄政的大个子压了下来。
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宽阔的胸膛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快得要同频了。
周煜行不觉得沉，心口倒像是被什么实实在在地压住了，满满的，又酸又涨。
哪怕知道玄政第二日不会记得。
哪怕明天早上醒来，这个人见他在旁边会大发雷霆。
可是没关系。
至少此刻，他是属于他的。
周煜行浑身都在叫嚣着愉悦。
“陛下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乖了，方才那几
句话，快给臣吓死了。”
“陛下要补偿臣。”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听到他的话，玄政软软呼呼地靠过来，自己低了头，嘴唇磕磕绊绊地贴上周煜行的唇。
“补偿，好，好香……”
他含糊地嘟囔，鼻尖蹭着周煜行的鼻梁，“好软……好甜……”
一个人玩得真开心。
周煜行被他毫无章法地啃了两下嘴唇，酸意和笑意同时从心底涌上来。
仰头迎合，声音从两人贴着的唇缝间漏出来。
“放心，陛下——”
他吻上去，把那句未尽的话裹进唇舌之间。
“臣不会让陛下一个人受累的。”
细碎的呜咽声在寝殿里响起来，断断续续的。
周煜行不知道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力气，软成一滩水似的伏在他胸口入睡。
周煜行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微微欠起身，借着未熄的烛光，仔细端详了一下玄政的嘴唇。
没有肿，只是比平时红润了一些。
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躺回去，把怀里那个沉沉的身子又拢了拢，下巴抵在玄政的发顶上。
夜色将尽，日头将升。
周煜行闭上眼，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缓缓入眠。
再然后就是第二日差点就被踹下了床，不过也不赖，便宜都占了，其他地方让着点又没什么。
只是玄政对他许下的承诺，恐怕也没有兑现的时候。
虽然他答应了，回到以前，但终究有些方面不一样了。
而且他真的能停留到那个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