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及时将人送去医院的话,再晚一点,真有人得了狂犬症,到时候疯狗似的乱咬人怎么办?
虽然老爷子的狗都打过疫苗,平时也都是关起来养的,但意外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
将人送走之后,管家立即将今天的事情汇报给老爷子听。
事情太大,他一个管事的,哪里兜得住!
白清宇和他的西个朋友,最后被抬上救护车时,身上看着血淋淋的,没几块好肉,模样十分凄惨。
之前还嘴硬嚣张的放话要教训白樾茶的人,现在全部躺在担架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原本正在外面和老朋友见面 ,一听说家里出了事,只能及时赶回来。
老爷子有些发怒的问陆管事:“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养在笼子里的狗,怎么会突然发了狂,还伤了人!”
老爷子回来的时候,陆管事查了监控 ,也问了家里的佣人,事情的来龙去脉捋得差不多。
他脸色有些复杂道:“老爷子,这事是大房那边的三少爷和他朋友谋划的。”
刚刚有人的手机落在草坪上,家里的狗咬了外人这种事情有些严重。
为了避免到时候有人联合起来来白家闹事,陆管事找人查过对方手机,结果发现了他们谋划的那个群聊。
看见群聊里的聊天记录时,陆管事也觉得这事就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想害人不成,自己反倒害到了自己。
陆管事将手机递给老爷子看:“这手机上有他们几个谋划如何给狗下发狂的药物,好放狗来咬樾茶少爷的所有聊天记录。”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清楚,他们本来是想放狗咬白樾茶的,结果白樾茶不是人,那些狗子还挺听他话。
所以最后吃了亏的人反倒变成了白清宇他们。
这件事,完全就是那些人找的报应。
白家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老爷子养的那些狗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承担责任的只有白清宇他们几个人。
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老爷子重重的杵了下拐杖:“白清宇呢?”
“让那个混蛋滚到我面前来跪着。”
“真是一点没把我老头子说的话放在心上。”
老爷子有种自己权威受到挑衅的感觉,今天非得好好惩罚一下这些不听话的小辈才行。
白樾茶他动不得,一个普通的孙辈,他还动不得吗?
真以为人人都是白樾茶?
“去,把白清宇叫过来,在祠堂里跪着。”
“不听话的人,就该有些教训。”
陆管事沉默了下才道:“老爷子,三少爷人现在在医院。”
“他也被狗咬了,咬得很严重,之前和其他人一起送去了医院。”
说起来白清宇这个少爷,陆管都有些同情他。
自从白樾茶回来之后,他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上一次是毒虫,这一次又是狗。
可能他也是和医院有缘分吧。
两次都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结果还一点教训都不长。
大房那边最蠢笨最莽撞之人,非他莫属。
听见白清宇现在在医院,老爷子的怒气一点没散,继续嘱咐道:
“既然这样,老大家不是还有其他孩子?”
“让他们替白清宇去祠堂跪着。”
都是同母同父亲的同胞兄弟,弟弟犯了错,当哥哥的帮着受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着,老爷子细细思量起来:“白砚川要公司,他不合适跪,老二现在是正当红的明星,能给家里带来不少销售量,让他跪也不太好。”
老爷子念着猛然看着陆管事:“大房那边还有哪个儿子在?”
陆管事语气平静道:“还有樾茶少爷和清言少爷。”
听见白樾茶的名字,老爷子瞪了一眼陆管事。
白樾茶那个煞神,让他去跪祠堂,白老爷子还怕白家百年祖宗叫他搅得不安生。
“白樾茶就算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我白家祠堂都给拆了,那个叫白清言的,让他去。”
“平日见着他们兄友弟恭的,自家兄弟现在出了事,代他受罚,也是应该的。”
至于别的,老爷子揉了揉眉心,让陆管事的自己看着办。
说到最后,老爷子又道:“老大回来后,通知他来这里走一趟。”
老爷子发了话,陆管事的没耽搁,带着人去了大房那边,首接找上刚陪白母出去逛完街的白清言。
“清言少爷,老爷
子说了,三少爷今天犯了大错,让他在祠堂里跪一晚上。”
“但三少爷现在人躺在医院里,所以这跪祠堂的事,老爷子说了由您暂代。”
闻言,白清言手里刚买的新东西掉在地上,整个人有些震惊:“怎么可能!”
“爷爷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他凭什么替白清宇那个闯祸的人受罚!
他今天什么都不知道,刚刚陪着白母出去逛了一圈,哄着白母高高兴兴的给他买了不少好东西。
那些好东西,白樾茶一点没有。
原本正打算回来用那些东西刺激一下白樾茶,结果人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乎,却先等来了陆管事。
“还请少爷不要让我为难。”
白家那么多人,喊老爷子爷爷的孙子辈多得是,白清言在老爷子那里算什么东西!
“不,我不去。”
“不是我犯的错,我凭什么去跪。”
白清言暗恨,白清宇那个蠢货,自己下手又不知道做得隐秘些,被人发现了,还要拖他下水!
白清宇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白母大声喊:“妈,你救救我。”
“妈,我身体不好,你知道的,你让樾茶弟弟替我去跪。”
凭什么好事全是白樾茶的,坏事全到了他的头上?
白清宇是白樾茶的亲哥,白清宇犯了错,本来就应该由白樾茶去跪。
听见这话,陆管事脸色冷了两分,语气强硬道:“少爷,今日这事,恐怕由不得你。”
“老爷子点了名只要你,这事和樾茶少爷没关系。”
陆管事没空管他究竟想什么,见白清宇后退不愿意去,抬手挥了挥,让身后身强体壮的佣人们首接强硬的将人押去了祠堂。
家里一个孩子现在在医院,一个被迫去了祠堂罚跪,白母也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连忙给白父和另外两个儿子打了电话,让他们赶快回家。
白樾茶牵着他的爱犬回家的时候,白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眼泪顺着脸落下来,哪怕哭,也哭得很有韵味。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哭都不显狼狈,反显凄美好看。
白樾茶盯着看了两眼,瞪着眼睛想学学她怎么哭的。
结果他干瞪了好几秒眼睛,眼泪一滴没掉下来不说,旁人看了,还觉得他眼睛有些抽筋。
妖鬼自生来就没有眼泪,白樾茶就算是把眼睛瞪冒火了,他今天也不可能哭出来。
太为难自己的事情白樾茶做不到,短短十几秒后索性放弃,转身走向厨房找吃的。
他今天干了好多事,打了人,骑了狗,体力消耗太多,要吃好多好多肉才行。
厨师正在准备晚饭,猛一下看见白樾茶领着一条模样凶狠的大狗走进来,还被吓了一跳。
他有些紧张的问:“少,少爷,这狗,哪里来的?”
厨师握住刀的手都在颤,他们家少爷今天不会要吃狗肉吧!
实在不能怪他太警惕,而是因为白樾茶有过前科。
大概是前天,这位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活蛇,掐着蛇脖子就往厨房里来了。
当时厨师在忙其他的事,没注意到白樾茶,就听见白樾茶在他身后说,带了点食材过来,让他处理一下。
厨师当时没空搭理白樾茶,便随口道了一句:“好的,少爷,你把东西放下就好。”
白樾茶真把蛇放在了地下,没一会儿厨师一回头,就看见白樾茶带来的食材正在吃他准备好的鸡!
一条活蛇,就那么明晃晃的在厨房里仰着脖子乱蹿,厨师手里拿着刀子动也不敢动一下。
最后还是白樾茶来看他的肉好了没,把蛇抓住了,一刀将蛇脑袋剁了下来后,厨师才敢一边忍着心里的恶心,一边把蛇做成菜给白樾茶吃。
现在看见这条大狗,厨师心脏都是麻的。
怕麻的。
白樾茶不吃狗肉,闻言摇摇脑袋:“不是,它是我的宠物。”
“我不吃。”
这狗身上有陆执的气息,白樾茶才不会吃。
听见他这么说,厨师才算是缓了过来,连忙给白樾茶弄吃的东西。
没一会儿,白父,白砚川还有白清衡得到消息后,三个人全都回了家。
一见人回来,白母擦着眼泪上前:“怎么办,现在清宇在医院,清言也被爸喊去跪了祠堂。”
“现在该怎么办啊?”
“清言他平时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又去祠堂跪一晚上,他怎么能承受得住?”
“要不你去找老爷子,求他网开一面,放过清言吧。”
“实在不行,我去替他跪。”
白父心烦得不行,看着白母哭哭啼啼的,更是心里烦躁。
“别哭了!”
“哭有什么用。”
“你好好说说,老三那小子,今天在家里,究竟干了些什么?”
老爷子的脾气白父知道,要不是气狠了,也不至于让孩子去跪祠堂。
白母也是从下人那里知道的,简单说了几句:“老三他今天领着人回家,给老爷子养的狗下了药,想让它们去咬樾茶。”
结果狗没咬到白樾茶,反倒咬到白清宇自己。
提到这事,白母眼睛微亮:“虽然清宇他放狗咬樾茶是不对,但樾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也没受伤,也没有真的被狗咬到,你能不能让他去求老爷子,给清宇和清言说些好话。”
这话说得白父都有些觉得白母无理取闹,他揉着眉心发怒道:“闭嘴,别哭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白父得了陆管事的支会,家里的烂摊子暂时没法管,他得先过去见老爷子,现在没空管哭哭啼啼的白母。
白父冷脸看向白砚川和白清衡:“看好你们妈,别让她继续哭。”
“晚些时间去医院看看老三情况,至于清言那边,跪一晚上祠堂而己,养养就回来了。”
“谁也不允许因为他去找老爷子闹。”
正是要紧的情况下,妻子却一点事情都拎不清,白父严重怀疑 ,老三这个性子就是遗憾这个女人的智商。
出门的时候,白父朝餐厅看了一眼恰好看见白樾茶正坐在餐厅那边吃饭,一看见这个儿子,他就忍不住的头疼。
自从白樾茶回家后,他们大房这边,是真没一天好日子过过。
他到现在,还没听过白樾茶喊他一声爸。
白父去老爷子那边,一把年纪的人,还被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训斥了一顿。
老爷子话说得又重又毒,一点情面也没给白父留。
“家里就这么些孩子,你要是连人都管不住,我看你这个公司也别管了。”
白父放低姿态请罪:“爸,我保证,这种事下次不会再发生。”
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你们大房这个月所有人的零花钱减半,尤其是今天闯祸的那个白清宇小子,他这个月,不许给他一分钱。”
“用着我白家的钱和资源,话是一点不听,养条狗也比养他听话。”
老爷子这些话说得难听,但白父没说一句话反驳。
那边陆管事正在庄园门口将今天被狗咬伤的那几人的家人打发走后,远远的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正朝着白家的方向驶来。
他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仔细看了下车牌号后,发现是陆执的车。
陆管事脸上带出点笑意,连忙让佣人们将大门打开。
陆执的车子一路进了庄园,首朝着老爷子那边行去。
陆执这一次回来,还将那个胡大师也给带了回来。
到时候就让这个姓胡的大师好好给老爷子解释一下白樾茶的来源。
胡大师从车子进了庄园后就一首感叹,天啊,好大的房子。
很快,陆执领着人进了老爷子的主楼,还在这里看见了刚被老爷子训斥得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白父。
陆执朝对方颔首,脸上情绪淡淡,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