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的战气运用各有偏重,这位弓手在防御方面,多少差一点意思。
他的日常训练,战气主要用在输出上——大多弓箭手都会这么选择。
就算这样,大概率也不至于破防。
但是踉跄一两步,也是必然了。
然而紧接着,枪声骤然密集了起来,他的大腿、小腿肚、臀部连续传来剧震。
我去……弓手接连踉跄几步,猛地心一横。
虽然身体失去了平衡,他还是张弓搭箭,蓦地转头。
在重心失控的情况下,弓手居然还有能力还击!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箭术,确实相当自信。
然而才一转头,他就愕然了,一个黑点距离他不到五米,快速飞来。
“我糙……又是手雷!”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手雷轰然爆炸。
爆炸的地点,距离他只有两米多,不到三米!
手雷的威力,基本就能对骑士造成杀伤了,距离太近的话,重伤也不是不可能。
吴友仁见到的是,爆炸过后,对方又强行前冲了两步,然后飞了出去。
连握着的长弓都脱手了,回身射出的那支箭,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吴友仁猛地前蹿,右手按下又一颗手雷的按钮,开始倒计时。
他左手的手枪,还在持续击发。
骑士确实是对轻伤害免疫,但是这种连续伤害,谁也扛不住。
不过当他再次扔出手雷,接着追上去之后,有点傻眼,“居然还活着?”
对方全身已经破破烂烂,四处都在冒血,居然还在挣动。
听到他赶来的脚步声,此人终于再次开口了,“饶……饶命,我愿意终身效忠!”
在大凉,终身效忠不是嘴上说说,可以去官府签署契约,相关待遇等同半个奴隶。
“终于求饶了?”吴友仁一道斩断了对方的脖颈,“那我就放心了!”
他不是道德完人,并不排斥奴隶,关键是,他不具备约束的能力!
至于官府契约?那有个屁用,不够强大,什么都是假的。
更别说,以他的身份,哪敢去凉国官府?
看到对方鲜血四溅,吴友仁定一定神,开始在一边挖坑。
他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弓手的敏捷不太强,防御倒是不低!
看来类似的经验,还是要从实战中获得,这真不是网游。
坑不用挖得太深,能差不多埋了人就行。
防止诡化什么的,他不会考虑,在这种荒原里,就算对方诡化,坑的也不是他吴某人!
能保证杀死对方就好。
他在此人身上搜刮一番,得到五枚金币,以及三块避诡玦,都是木制的。
“穷鬼!”吴友仁草草将人埋了,去捡了那张弓回来。
弓长有一米出头,不是特别典型的长弓,但是做工相当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过多少有点破损了,关键是特征明显,识别度挺高。
那他就既不能携带,也不便卖给军方或者情报署。
他的选择,就是找个地方把弓埋了,再顺手做个标志。
他心里对未来起出这张弓,并不抱太大希望。
吴友仁的箭术不行,也无意去练习。
浪费时间不说,身上背着一张弓晃来晃去,也太高调了。
他觉得腰间的小匕首就挺好,重在实用。
材质虽然差了点,但是等他实力变强了,可以再打造,目前够用就行,符合低调的需求。
哪怕就职业来说,弓手也是一个需要配合的兵种。
以晋国质子的身份,到哪里去找搭档?
等吴友仁回到遇袭的地点,刀手竟然还没有死去。
这位竟然自己包扎住了脖颈,正在艰难地包扎胸腹——骑士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不过肚子包起来,难度有点大,光是肠肠肚肚的,就流出一大滩。
见到他折返,这位吓得松手放开绷带,双手不住地刨地。
这是表示效忠的手势——我给您当狗!
吴友仁看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去看自己的包裹。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顿时大怒,“我糙……弄坏我好几个水囊?”
对方一刀一箭,都结结实实命中了包裹。
尤其是刀手斩出的那一刀,还是以此借力遁逃,斩破了三个水
囊,划出了长长的口子。
不少食物撒得遍地都是。
吴友仁对食物的损失,还能忍受一点,山里有些植物和动物,并没有诡化,可以食用。
但是清水,那是真的不能忍,没水他能坚持多久?
这次他最少缴获了五枚金币,差不多够买十倍的食水,可是……这是一回事吗?
面对诡灾,食物、水、急救物资和武器,是最硬的硬通货。
金币虽然好,可它是能吃、能喝、能救命还是能杀诡?
花姐此前跟他的两次交易,留了大量食水,他如果急需的话,还能跟军方采购。
然而,他敢食用吗?他都是悄悄埋了的,还不能让人发现。
他回红松补充食水,都没有自己进武院,而是托人捎出来的。
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这种生活必需品,他看得比一般物资重要得多!
而且包裹已经破损了,他还得重新收拾!
如果五枚金币能换回此前的食水,以及使用的战斗物资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
好吧,最多犹豫一下,估计还是会换的。
他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肉疼,本来想一刀解决了刀手算了,但是现在,他不想内耗自己!
他走到刀手面前,手起刀落,直接踩住了对方不住刨地的右手。
刀手是骑士境界,哪怕身负重伤,战气流失严重,可力气还是很大。
尤其是濒死前的拼命挣扎。
他不住地挣动,以至于吴友仁都有点踩不稳。
“我可去尼玛的!”吴友仁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喀拉一声轻响,他直接踩断了对方的右臂,冷冷地发话,“还敢挣扎?”
“呼噜噜,”刀手连话都说不出来,脖颈的包扎处,血液汩汩地渗透了出来。
不过吴友仁已经免疫了视觉感知,此刻他的心里,是满满的暴戾之气。
自己悄悄搬运一趟食水,费时费力费人情,还要躲着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夹缝求生存的日子,其中的艰难,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关键这事,他也不能频繁地做,万一被发现,他的心思……估计再解释也没用。
吴友仁没有虐俘的爱好,死掉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当断不断,容易夜长梦多。
但是这一刻,他实在忍不住,踩着对方断掉的右臂,狠狠地斩下了右手小指。
“我糙,你是还不服气对吧?”
紧接着,对方右手的无名指,也脱离了手掌。
“你特么知道耽误了我多少事吗?”
下一刻,第三道刀光掠过。
“我招你惹你了,招呼都不打,直接出刀偷袭,还有弓手……”
第四刀。
“我在他身上搜到三块避诡牌,这种劫掠的事情,你们没少做吧?”
“敢用弓箭,不敢用枪,合着你们也知道,自己做的是犯罪的事?”
“特么的,怪不得你用刀,没有用剑,用剑不合适偷袭啊!”
用剑的真不合适偷袭,除非是在一个较大的空间,或者是面对面暴起发难。
刀是百兵之祖,这话真不是白说的,不管偷袭、正面对决还是混战,都合用。
吴友仁一边碎碎念,一边就斩断了对方十根手指。
然后又斩断了此人双手、双脚,在对方身上划出了无数个口子!
虐杀他人是很残忍的事,但是这一刻,他的念头异常通达!
凭什么受委屈的总是我?
几天以后,他想起这一刻,有点后怕,此刻他的处境,其实有点危险。
对方没敢用枪,只能用弓箭,那是因为身为劫掠者,怕引来别人的关注。
否则的话,人家埋几个绊发雷,他还可能有还手的机会吗?
而他不但开了枪,还扔了手雷,周边两三公里内有人的话,都可能听到。
虽然他是遭遇了劫掠者,可以适当反击,但是他的身份,经不起追究。
凉国民众的还击是正当的,可是晋国质子的话……你枪哪儿来的,手雷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任何一个凉国人都做得,但是他做不得!
更别说,他还是活生生虐杀了对方!
不过好在,周边还真没人来。
刀手身上的东西更少,这也正常,做为偷袭的主力,总不能带着大把家当来伏击。
吴友仁高度怀疑,这两个家伙,有秘密的仓库,储存了一些生存必须品。
否则的话,光是身上这点东西,怎么在野外生存?
遗憾的是,他无法得到那些物资——都没有时间去寻找。
不过,他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了一瓶“净水粉”和一叠滤纸!
这两者使用,可以让野外的污水,变得能直接饮用!
使用了净水粉,再把水烧开,基本就可以喝了,加上滤纸的话,都不用烧开!
这么来算的话,除了损失了一些弹药,基本也算持平了。
再有就是,这位使用的刀……也比较精致!
是那种半长不短的弯刀,款式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特征。
但确实是精品,堪堪比得上阿斯兰的兵器了。
难得的是,基本上还是九成新——最少八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