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哦?你是大乾的功臣?(第1/2页)
坐在一旁的瓦剌王子特木尔冷声笑了起来。
白天在正阳门大街,他被陈宇逼着下跪,脸面丢了个干净,此刻见阿木古朗也吃了瘪,他心里竟生出一阵快意。
“阿木古朗,你刚才不还教训我吗?”
端起酒碗,特木尔满脸嘲弄。
“怎么着,你把人送回去了,人家大乾皇帝领你的情了吗?”
“现在人家要你明早去午门跪着,你去,还是不去啊?”
牙关紧咬,阿木古朗握着刀柄,手指骨节高高凸起。
“跪?老子可是鞑靼部的王储!”
“大乾人最重脸面,不还讲究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
“他赵无极就是虚张声势,想在谈判桌上多拿点好处罢了!”
重重冷哼一声,阿木古朗将弯刀插回刀鞘。
“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把咱们全杀了!”
“等明日一早,我倒要瞧瞧,他大乾朝廷里有没有人站出来,拦着这个疯子!”
站在旁边的东胡副使眉头紧锁,几次想劝,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大乾皇帝的手段,他们还没看清吗?那人心狠手辣,根本不听劝!
……
次日清晨,金銮殿内。
沉闷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大殿。
昨夜西厂和御林军包围四方馆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京城。
站在大殿两侧的百官一个个低着头,心思各不相同。
九龙宝座上,陈宇身穿威严厚重的玄色龙袍,冷眼看着下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紫檀木扶手。
哒、哒、哒。
一声接着一声,群臣听在耳中,心里越发紧张。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李忠贤甩动拂尘,话音刚落,礼部右侍郎王文远便大步跨出队列,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
“陛下!臣有本奏!”
高举笏板的王文远满脸悲痛,声音也跟着发颤。
“昨夜御林军包围四方馆,还逼迫鞑靼王子今日去午门下跪。”
“陛下,这事万万不可啊!”
“我大乾乃礼仪之邦,天朝上国!自古以来便怀柔远人,以德服人!”
“鞑靼人虽有小错,可人已经安然送回,也没有铸成大错。”
“若陛下这般折辱使臣,必会激怒草原各部!到那时和谈破裂,边关再起战火,受苦的不还是天下苍生吗!”
越说越激动,王文远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请陛下彰显天朝气度,宽恕使臣,以教化之道感化蛮夷!”
“臣等附议!”
几名老派文官立刻跟着出列,跪在王文远身后。
“陛下,和谈乃是国之大事,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万年基业啊!”
听着这些酸腐论调,陈宇心里的怒火骤然翻涌起来。
教化?气度?
陈宇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王文远,你跟朕谈礼仪之邦?还谈教化?”
走到王文远面前,陈宇俯视着他,眼神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蛮子深夜翻墙,掳走我大乾百姓!”
“在他们眼里,我大乾的女人就是能随便玩弄的牲口!”
“你来告诉朕,这他娘的也叫小错?”
梗着脖子的王文远仍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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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蛮夷不知礼数,才更需要我大乾的圣贤书教化,只要签下和约、开通互市,他们以后自然会懂规矩……”
“去你娘的教化!”
一脚抬起,陈宇狠狠踹中王文远胸口。
砰!
惨叫一声,王文远整个人向后摔了出去,在金砖上滚出老远,官帽也摔的四分五裂。
顷刻间,金銮殿内再无半点声音。
百官惊的倒吸冷气,不约而同往后缩了缩。
指着躺在地上哀嚎的王文远,陈宇怒意未消。
“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想着拿圣贤书去教他认字?”
“大乾的骨气,就是被你们这群软骨头一天天念没的!”
“来人!”
两名御林军立刻大步上前。
“扒了他的官服!”
声音冷硬的陈宇,没有留下半点余地。
“既然王大人这么喜欢教化蛮夷,那就让他去边关最前线!”
“把他发配到火器营,当个大头兵!下次再打建奴,就让他冲在最前头,拿他的四书五经去感化敌人的弯刀!”
“拖下去!”
这下王文远彻底慌了,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哭喊声响彻大殿。
“陛下饶命!臣、臣是读书人,提不动刀啊!陛下,饶命啊!”
惨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午门之外。
满朝文武无人出声,再没有谁敢提和谈二字。
就在此时,从文官队列中大步走出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户部左侍郎,陈德庸。
腰背挺的笔直,陈德庸脸上不见恐惧,反倒透着几分自信与傲气。
“陛下!臣以为,王大人虽说迂腐,可和谈之事,确实不宜逼的太紧!”
拱手行礼后,陈德庸声音洪亮的开了口。
敢在此刻站出来,他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上个月的KPI考核中,他主抓江南盐税清查,硬是追回八十万两白银,在六部九卿中排进了前三十。
在他看来,自己是新政功臣,也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严党覆灭时,皇上杀了不少人,可他陈德庸不但活了下来,反而还升了官。
皇上绝不会杀一个能办实事、能替朝廷收银子的功臣,这一点,陈德庸深信不疑。
“陛下推行新政,又造巨舰,又造火器,哪一样不需要海量银子?”
说到此处,陈德庸越发从容,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说教意味。
“边关一旦重燃战火,军费开支便是填不满的窟窿,臣身在户部,日日精打细算,最清楚国库有多难。”
“只要和约签了,互市开了,朝廷不但能省下军费,还能从买卖中抽取税银。”
“为了大乾的钱袋子,暂且受点小委屈,那又算的了什么?”
望着陈宇,陈德庸眼中满是讲明道理后的自得。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哪怕皇上不肯采纳,也一定会赞赏他的务实,陈德庸对此颇有信心。
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户部侍郎,陈宇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回荡在空旷大殿内,群臣听的后背发冷。
“陈德庸,你是不是觉的,替朕收了几十万两银子,你就是大乾的功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