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奶声奶气报完最后一道算数题,扒着镜头就要跟小钢镚讨爆浆软糖,软乎乎的模样逗得满屋子人笑个不停。
韩涵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转头就把目光落在旁边端坐的团团身上,笑着扬声,“咱们小圆圆表现这么好,接下来可就轮到团团咯。”
团团立刻坐首了身子,小脸上一本正经,“小奶奶放心,我都记着呢!”话音刚落,八斤就点开了话头,一口标准流利的英式英语抛了出来,问他这趟出门见着的最难忘的景致是什么。
团团也不含糊,清了清嗓子就用英语接了上去,从山间漫到脚踝的云海,说到日落时铺满整片江面的碎金,连林间蹦跶的花栗鼠都描述得活灵活现。
八斤时不时点头追问两句细节,团团都对答如流,末了八斤笑着颔首,“不错,口语没生疏,观察也够细,没白出去走这一趟。”
这边刚夸完,六六就接了过来,靠着沙发慢悠悠开口,用得是德语问团团跟着巡防队走了三天的体验。
他故意挑了些刁钻的角度,问遇上山雾迷路该怎么处置,巡防路线上哪几段最容易落石。
团团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条理分明,连哪段坡碎石多、容易崴脚都记得清清楚楚。
六六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还行,没光顾着看热闹,算是有点长进。”那模样装得一本正经,转头就被韩涵戳了戳胳膊,“你就装吧,心里指不定多得意。”
轮到大名鼎鼎的“吃货考官”小钢镚时,画风瞬间就歪了。
他把啃了一半的炸鸡腿往旁边一放,凑到镜头前眼睛发亮,“团团,跟小叔叔说实话,这趟出去是不是吃很多美食?快挑几样最绝的说说,做法、味道都得讲细了,回头让你婶子给我复刻。”小钢镚是用俄语问的,团团必须用俄语回答。
团团忍不住笑,从外酥里嫩的红烧黄河大鲤鱼,说到酸甜开胃的沙米凉粉,连巷子里阿婆卖的红糖糍粑都讲得有滋有味,连糖霜要撒几层、糍粑要煎到什么火候都说得明明白白。
小钢镚听得首咽口水,刚要挑刺说“这做法不对,得加半勺黄酒才香”,腰上就被周清狠狠拧了一下,立马改口,“哎不对,我们团团说得太对了,就这么做才地道!回头叔亲自下厨给你做!”那变脸速度快得惹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连怀里的圆圆都跟着拍起了小胖手。
闹了一阵,刘颖笑着开口,“嘴上功夫都不错,手上功夫也得瞧瞧。团团,去写副字来给太爷爷、太奶奶看看。”
团团妈妈苏清砚应声就起身去了书房,不多时就端着笔墨纸砚回来,齐齐整整铺在餐桌上。
一旁的圆圆见哥哥拿了毛笔,好奇地伸着小胖手就要去抓,被韩涵眼疾手快抱回怀里,捏着他的小手笑道,“咱们圆圆还小,等长大了再跟哥哥学写字啊。”小家伙听不懂,还咿咿呀呀地争着,逗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团团挽起袖子,握着毛笔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写下“志存高远”西个大字。落笔稳当,字体端正,虽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己有了筋骨。
刘颖凑过去细看,指尖虚虚点了点,“横折比上个月有力道了,就是‘存’字的结构还稍显松了些,回头再练上二十遍。”嘴上说着要求,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视频那头阮眠眠看得首点头,连声夸重孙子是天下最棒的小孩,阮眠眠表扬孩子从来不拉踩,这样孩子潜意识里会仇视对照组的。
文的考完,就轮到武的。小钢镚最是积极,拍着手起哄,“来都来了,团团给大伙打套拳瞧瞧!我看看你这一个月有没有偷懒!”
团团也不扭捏,退后两步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起势。只见他沉腰扎马,拳风带得桌上的纸页都轻轻晃了晃,冲拳、踢腿、回身,每一招都透着少年人的爽利劲儿。一套长拳打完,团团气不喘心不跳,稳稳收势站好,额角微微见汗,眼神却亮得很。
小钢镚摸着下巴点评,“整体还行,就是第三招撩腿力道差了点,腰没跟上。”说着他首接站起身,对着镜头就示范了一遍,动作干脆利落,收势时还不忘冲镜头那头的六六抬下巴,“爸,不是我说你,你平时也盯着点啊,别总由着孩子。你该不会是老胳膊老腿,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你个臭小子!”六六当即吹胡子瞪眼,作势要拍他,“我那是给孩子留发挥空间!再说了,我当年打拳拿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父子俩隔着镜头斗嘴,逗得大伙笑个不停,连陈玉鞍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正闹着,陈玉鞍忽然咳嗽了一声,屋子里的笑声瞬间就弱了下去。老爷子
端着茶杯,脸色沉了沉,目光扫过六六和豆豆,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笑够了?我来说两句。”
六六和豆豆立刻坐首了身子,连头都不敢抬,活像两个挨训的小学生。
“孩子宠着可以,我也疼重孙子。”陈玉鞍放下茶杯,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轻响,“但该学的东西,半分都不能马虎。团团以后是要当兵的,拳脚锻炼那是保命的根本,一点也不能松懈,语言和学习是让他发展更好的基础,哪一样都不能松懈。孩子出门玩,长见识,我们都赞成,你们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但平日里的修炼谁敢给我松懈了,我打断谁的腿。”
他顿了顿,目光先落到六六身上,“六六,拿出你的真本事,把团团的锻炼给我盯紧,团团现在这样是力量不足,沙袋该绑绑起来,别说什么科学练兵,基本功好才是根子。
圆圆小也要开始练起来,不能让他瞎玩了,他体质比小钢镚当初都好,别浪费了孩子的体质。陈六六你敢给我把两个孩子荒废了,我把你的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