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愣了愣,跟着往院子走,语气里满是惊讶:“妈,您还会做凉鱼呢?我嫁过来都快西十年了,从没见您做过,还以为您不会这手艺。
我也就年轻的时候跟八斤回西城老家吃过几回,后来也就二婶做过两回,那酸香的味儿,我想了多少年了。”
陈玉鞍拎着把小镰刀走在后面,闻言斜了自家媳妇一眼,语气里全是 “我早就看透你了” 的调侃:“你可不知道,咱们家最会藏着掖着的就是你妈。
当年刚搞对象的时候,跟我说她不会做饭,连火都生不利索。结果呢?蒸的馒头比炊事班的还暄,包的饺子捏得跟小元宝似的。
这老了老了,还留一手呢。她不想说的事儿,你就别打听了,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你话多。” 阮眠眠回头瞪他一眼,顺手摘了个通红沙瓤的西红柿,精准砸进他怀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三人蹲在菜畦里忙活开:阮眠眠指尖掐着豆角蒂,紫红油亮的豆角丢进篮子,又挑着熟得透亮的西红柿摘;陈玉鞍蹲在韭菜畦边,“唰唰” 割得齐整,又割了两颗脆嫩的包菜;刘颖在旁边帮着往篮子里码菜,晨露沾了一手,凉丝丝的。
小钢镚单脚蹦着出来,手里举着半袋保鲜的红薯尖,嚷嚷着:“奶奶,我把冰箱里的红薯尖拿出来了!您不说清炒红薯尖配凉鱼绝了嘛,咱中午炒一盘!”
“就你会吃。” 阮眠眠笑着点头,“行,都依你。”
进了厨房,分工立马明明白白:陈玉鞍掌勺炒青菜,刘颖坐在小马扎上剥蒜,阮眠眠则抱着胳膊站在灶台边,总指挥似的指挥小钢镚做凉鱼。
“先和面,半碗白面、半碗玉米面,加一勺盐,先倒半杯凉水搅,搅得没疙瘩了再慢慢加水,醒二十分钟。” 阮眠眠吩咐得清楚。小钢镚乖乖照着来,筷子搅得飞快,胳膊都快抡圆了。
等锅里水烧开,阮眠眠又道:“面糊往锅里倒,顺着一个方向搅,别停!这凉鱼要筋道,就得七十二搅,少一搅都不行。”
小钢镚搅了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自己给自己揉了揉,看着锅里的面糊从奶白慢慢变得透亮,咕嘟咕嘟冒起大泡,才按吩咐盖上锅盖焖。焖好后架上漏勺,下面接一盆冰凉的井水,一勺一勺舀面糊往下漏。
“慢点舀,别手抖。” 阮眠眠拍了下他的手腕。面糊顺着漏勺的小孔往下掉,掉进凉水里瞬间定型,一条条滑溜溜、细长的 “小鱼” 沉在盆底,跟真的小银鱼似的。
刘颖剥完蒜凑过来瞅,啧啧称奇:“原来是这么做的,看着就筋道。”
阮眠眠也不答话,转身调起料汁:蒜末、生抽、老陈醋、一勺油泼辣子、少许香油、撒上一把香菜末,搅得匀匀的,酸香辣气一下就飘满了厨房。旁边陈玉鞍炒的红薯尖也出锅了,脆绿脆绿的,看着就清爽。
等把凉鱼盛到大瓷碗里,淋上料汁,旁边摆上清炒红薯尖、炒的西红柿韭菜包菜、榨好的豆角,又热了几个白面馒头,西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刚动筷子,刘颖和小钢镚就同时眼睛一亮。
“嗯 ——!” 小钢镚吸了一口凉鱼,滑溜溜的顺着喉咙下去,酸香带着辣子香,瞬间开胃,“奶奶,您这手艺也太绝了!比我在西城里吃的还香!这料汁怎么调的啊,教教我呗?”
刘颖也点头:“就是,妈,您这配方也太正了,比我之前吃的都好吃。”
阮眠眠理都不理,埋头 “吸溜吸溜” 地吃凉鱼,吃得比谁都香。她也好久没做这口了,自己都馋得慌。
“奶奶?” 小钢镚不死心,又追问一句。
阮眠眠头也不抬,摆了摆手,摆烂似的:“忘了。”
“啊?忘了?” 小钢镚懵了,“怎么能忘了呢?”
陈玉鞍在旁边笑,夹了一筷子红薯尖,无奈又宠溺地看自家媳妇:“你还不知道你奶奶?这会她忙着吃饭呢,没工夫理你,故意敷衍你呢。”
阮眠眠抬眼瞪他一眼,没反驳,低头接着吃,嘴角却偷偷翘着。
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也没辙 —— 谁让这凉鱼做得太香了呢?没人再追问,都埋头干饭,吸溜声此起彼伏。
一碗凉鱼下肚,酸辣爽口,热气全消。吃到最后,一个个都撑得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吃饱喝足的小钢镚躺在沙发上幽怨的看着他奶奶,“奶奶,你为什么不老早做啊,这玩意夏天吃的多爽啊。”
阮眠眠享受着陈玉鞍的揉肚子服务,抽空怼了小钢镚一眼,“你小时候夏天还不够爽啊,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
连大
黑都沾了光,今天破例吃了小半盆拌了料汁的凉鱼,这会趴在阮眠眠脚边,尾巴慢悠悠扫着地,满足得首哼唧。
小钢镚被他奶奶怼了一顿,不敢吭声了,自己揉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看家里现有的军事分析,一边看一边嘀咕,说这战法早都落伍,现在如果这么打,牺牲得多大啊,一个士兵培养成本多大啊。
陈玉鞍听了小钢镚的嘟哝,笑着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打法,那时候武器、通讯都跟不上,只能这么打,还说起了现在士兵的体质真的跟之前比不了,团团和圆圆的锻炼的加强,不能荒废,他们家的两个重孙要按照兵王标准培养。”
小钢镚笑着应了,“爷爷,你大重孙体质好着呢,好好培养绝对可以成为兵王,至于你小重孙,更不用担心,小家伙体质比我还好,就是跟着我大伯大伯母,斯文了一点,但骨子里带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哦。
以后绝对会超越我的哦。”圆圆是强强联合的产物,他的基因就决定了,他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