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焰花之城破碎,万千流光飞泻。
好像一场盛大至极的绚烂烟火,正在高空璀璨绽放。
“啾啾啾!”
忽然之间,啸鸣骤起。
每一道流光都化焰雀飞舞,啾啾鸣啸着聚如天潮。
宛如钧天广乐的鸣啸,带着乱人心神的音杀。
十几条围杀过来的四转蛊修,在此乱神之术的攻伐下出现了明显的狂乱。
本该严格遵从阵势,有节奏的轰向小纪道长的各种术法,毫无征兆的砸向了它们自己的同伴。
就像是被杀父仇人戴了绿帽一样,咬牙切齿的要致对方于死地。
甚至就连龙蜈儿都受到了集火,让它气势汹汹的攻势为之一滞。
唯独纪伯阳这个正主,旁若无人地置身事外。
“卑鄙!!!”
龙蜈儿一怒之下,当场怒了一下。
只因形势逼人,它只能转攻为守,通过气机相连,镇压同伴们狂乱的心神。
好消息是:纪伯阳并未专修音杀伐神之术,它只用了一瞬就重新稳住了阵脚。
坏消息是:焰雀天潮已然奔涌而至,将它们都席卷在了其中。
“啾啾啾!轰隆隆!”
乱神音杀延绵不绝,焰潮滔天而下。
整个战场都被焰雀天潮淹没,漫天焰雀盘旋扑杀。
好似一张紫焰勾勒的画卷,在天宇上卷荡来去。
火树焰花不夜天!!!
龙蜈儿的强横毋庸置疑,盘黎七杀刀千军辟易。
不但迅速稳住了阵脚,将狂乱的同班纳入自身气机构建的阵势当中。
而且还将焰雀天潮冲得七零八落,酝酿起反击之势。
但纪伯阳却早已突围而出,饶有兴致地看着它表演了。
只因这焰雀天潮,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自有“焰中仙灵”,替他负重前行。
“不杀人,术不精,剑不利,徐师诚不欺我也!”
纪伯阳站在云端,冷冷看着焰潮中的争斗,甚至还有闲情“一日三省吾身”。
这一门杀法,其实更多的是“焰中仙灵”的本能所为。
每一头焰雀,都是“焰中仙”的分身。
只要纪伯阳的法力不竭,它们就能幻生幻灭,近乎无穷无尽。
恢宏华丽,威势惊人,妙用无穷。
但缺陷也不少,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粗糙。
比如乱神音杀,就还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若是纪伯阳精修一门音杀之术,将其融入其中。
乱神音杀的威力,至少还能提升十倍不止。
再比如万千焰雀之间,只有简单、本能的配合。
如果能将一门阵法融入其中,焰雀天潮的威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另外焰雀之威,仅仅只是借用了兜率紫火的幻化之能。
假如能够加入爆裂、锋锐等特性,杀威自然也能大幅度提升。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都需要他在后续的修持中将其一一弥补。
片刻之后,眼看龙蜈儿将要杀出重围,对方的阵势也已蓄势待发。
纪伯阳方才一振袖袍,朗声啸道:“尔等虫豸狗头暂寄,待本座有空来斩!”
话音未落,他已把身一纵,化作离火金虹破空而走。
余音尚在袅袅,人迹已然鸿飞。
只留下憋了一肚子气的龙蜈儿,在原地暴跳如雷。
“昭融山天池府紫极道人是吧?小爷我记住你了!”
五仙教被圣教蔑称为“旁门左道”,在十万大山却是正统道承。
龙蜈儿作为五仙老座下嫡传,堂堂一峰首席,自也是天之骄子。
除了五仙老之外,它便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人。
哪怕是与圣教天骄相比,也堪称是旁门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小纪道长将其戏耍如顽童,俨然已经被其记恨于心。
………
片刻之前,太平上府。
纪伯阳身化金虹遁走,传旨童子自来回禀。
景真人眸中映照千里之外的景象,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一下。
“霸气外露,不是大胜,就是大败。”
他口中嘀咕一句,旋即振袖而起:“来人,擂鼓,聚将!”
不管大胜还是大败,都是极好的由头。
正好最近日子有些寡淡,找点乐子也无妨。
五仙教这颗钉子,差不多也是时候该拔掉了。
童子应
喏领命,正要去敲响夔鼓,又听景真人语气古怪地吩咐道:“顺便帮他把酒温一下!”
只因在这短短两句话里,白素素赫然已经陨命在三阴戮妖刀下。
景真人当然不在意小纪道长实现自己刚吹的牛逼,更不会介意手底下多一个得用的人手。
但他此前的态度,却隐隐让他有些面皮发烫。
“彼其娘兮!玉神霄果然没憋好屁!”
又一次被神霄真人坑到的“大方真人”,默默掏出了小本本。
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本以为是她塞进来的关系户,没想到又他娘的被坑了。
小心翼翼吃了很多亏,机机灵灵上了很多当了说是。
“这小子跟玉神霄,到底什么关系?”
景真人轻抚着下巴,决定认真打探一下。
“咚!咚!咚!”
正想着,夔鼓已轰然擂动。
那鼓大如山月,鼓面绘着一头独足踏地、状似牛而无角的异兽。
一童子手持三尺鼓槌,轻轻往鼓面一叩。
霎时间,夔鼓剧震,宏音乍起。
以齐云山为中心,掀起滔天巨浪,涟漪激荡翻涌。
整座太平上府随之摇晃,隆隆鼓声传荡千百里之遥。
短短半盏茶,千百遁光就从四面八方而来。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擂鼓聚将了呢?”
“难道真人终于下定决心,要将五仙教连根拔起了吗?”
“这是好事啊!我辈急需功勋,就怕真人不战。”
“听闻又有新人将至,莫非跟他有关?”
“扯淡,什么新人这么有牌面,能让真人擂鼓相迎。”
“据说是离宫真君嫡传,背景通天呢。”
“我等谁不是真君嫡传?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众多神念横扫长空,发生着激烈碰撞。
而就在这熙熙攘攘当中,离火金虹贯空而至。
一大一小两颗头颅,轰然砸向上府门前。
纪伯阳方显身形,也未看周围环境,便就发出一声长啸:“童子何在?某的酒尚温否?”
此言一出,四野皆寂,目光如剑,云集而至。
但见半空中站定一人,紫焰法袍鼓荡不休,如翼大袖猎猎飞扬。
端的是飞扬跋扈,真可谓气焰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