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阳可以操作的余地其实很小。
无非是让辛十四娘,先行搜集十万大山中的各种讯息。
比如势力分布、强横人物,哪个软柿子好捏,哪里有便宜可占,以及有可能借势的对象等等。
另外就是派出水火散人,混迹在圣教门徒当中,观摩别人如何排兵布阵。
甚至都算不上是卧底,只因他们都是打着小纪道长的旗号前去,以学习为名强行围观。
作为六大先锋中最弱势的一位,想必也不会有人把他当成真正的对手。
纪伯阳做出这般姿态,就是要向外传递一个信号: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但他这个先锋游奕使的名头,却颇有做文章的空间。
若是有意争胜者,自会雪中送炭,为他送来助力。
不管是让他助人一臂之力,或者去拖对手的后腿。
总归也要付出最后的筹码不是?
小纪道长要的就是一个突破口,不管谁来都有得谈。
不过这只是打窝,鱼儿就算上钩也不会这么快。
所以让别人负重前行后,纪伯阳就愉快的进入了潜修状态。
主要是以百里青璃为模板,研究心魔咒术。
务求将她的根底摸透,榨干她的最后一丝潜力。
顺便贷了亿点款,通过圣教气运兑换了几部功法。
比如音攻杀法《天龙八音》,比如伐神秘术《太阴戮神法》,比如阵法从入门到入土的《大衍阵图》,比如剑修秘典《七绝锋》等等。
徐师答应的额度,被纪伯阳花得干干净净。
什么青云贷,仙业贷,道场贷,通通拉满。
甚至就连摩天崖这座新入手的道场,都被抵押了出去。
纪伯阳也想明白了,长命债长命还。
他欠圣教的贷款越多,圣教越舍不得让他去死。
以前他没资格多贷,额度受限又限制极大,当然不敢轻易贷款。
现在有了资本,又有师门背书,当然得大贷特贷啦。
当真传前我不敢贷,当真传后我还不敢贷,那我这真传不是白当了吗?
不贷不是圣教人,哪有圣教人不欠账的啊。
就连徐师这头堂堂的道籍殿首座,据说还有飞升贷没还清呢。
至于还款,等我成了大修士再说吧。
境界越高,实力越强,贷款越多。
只要他坚持不懈的薅圣教羊毛,总有贷成圣教股东的那一天。
要么说穷则变,变则通呢。
从极端保守到极度激进,仅仅只是一个念头的变化。
进步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小纪道长现在也算保守派了说是。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先穿袜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
贷款成仙,计划通!
不过纪伯阳兑换了这些秘法以后,并不自己修炼。
只因他发现自己修炼,乃是下下策。
哪怕经过几次三番的提升,他的悟性也仅仅只在普通天才的级数。
自己修炼也不算太慢,但跟挂壁比起来就太伤人了。
要开挂,就得学会让别人替自己负重前行。
所以纪伯阳选择将其“喂”给“焰中仙灵”,让它替自己学习、修炼,争取自己完成“进化”。
然后他再坐享其成,强行共享它的感悟和成果。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焰中仙灵”学别的不行,唯独各类杀法一看就会、一学就精。
而且非常善于在斗法中总结得失,对自身杀法进行迭代、改进。
乐得纪伯阳当场为它賜名:“小焰”。
不过小纪道长也并不是坐享其成的废物。
他最大的用处,就是作为对手与之相斗。
并在亲身体验中以身试法,为小焰灵提供第一手的实验数据。
反正他可以刷新状态,把自己打烂了就去研究百里青璃,琢磨心魔咒术。
十个时辰一过,又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天赋技能点在了被研究了说是。
………
兜率历,八十一天。
纪伯阳手捧焰花,一脸严肃的教育道:“小焰啊,你如此怠惰,老爷我怎能成仙?”
“三天,整整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已经三天没进化了,难道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百里青璃见状无语至极,曾经呆滞的眼眸,
俨然已经恢复了灵动。
“老爷你在做甚?它只是一朵焰花而已。”
在小纪道长花样百出的实验下,百里青璃也迎来了一番蜕变。
可惜并不是心魔咒术的成型,而是恢复了她本我的意识。
准确来说:是纪伯阳重新为她塑造了一个无限忠诚于自己,且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却又不会露出破绽的“本我意识”。
量身定制美人姬了属于是。
毕竟相对于一条死鱼,还是鲜活的人更有意思。
这既有利于天魔业果的进化,也有利于百里青璃提升修为,放大潜力和利用价值。
最重要的是:就算让百里青璃再去见她那头真人兄长,估计也不会让他看出破绽来。
隐患-1,趣味+1,潜能+10086。
“你不懂,这叫恩情教育!”
纪伯阳继续严肃的盯着焰花:“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恩情?恩情就是我创造了你,你必须要给我足够的回报,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百里青璃无语道:“您确定这样有用?”
压力一朵焰花,亏你想得出来。
纪伯阳调转枪头:“老爷的恩情还不完,你也要保持足够的进步,否则就是恩将仇报。”
啊?我吗?我也要吃压力?
不是,我都这个鬼样子了,你还要给我压力?
这一刻,百里青璃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仿佛炸开了一团翻涌的信息流。
那是无数冰冷的公式,是盘旋的密密麻麻的集合函数,是星云脉络、宇宙星轨。
她仿佛穿越了宇宙,穿越了星空,穿越了历史的长河。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点,百里青璃知道自己怕不是已经活到头了。
老爷离道或许很近,但离人一定很远。
一言蔽之:老爷可能是人,但是人不太可能。
于是她瞬间闭嘴,赶紧进入心无旁骛的潜修状态。
老爷的恩情,那可比圣教的债还难还。
小纪道长正要给小焰上上强度,让它学会如何当一个孝子。
山外忽然传来清啸:“紫极师弟可在?愚兄张远霄前来拜访,师弟可否拨冗一见?”
纪伯阳闻言一乐:鱼儿这不就上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