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月光如水,寒意刺骨。
“为啥要拒绝呢?”
冷若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冰针,扎进张楚南的神魂深处。
他低着头,盯着自已的脚尖,大脑在燃烧。
怎么回答?
说你个老六就在外面听墙角,我敢开门,你就敢让我下半辈子跟你有姐妹相称?
说我被一个狗系统掐住了命根子,不当柳下惠,就得当真太监?
‘狗系统!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张楚南在心底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就在他即将编出一个理由的前一刻。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事后结算的慵懒,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特殊任务“正人君子”已完成!】
【任务奖励:修为突破至元婴期(无雷劫),已发放!】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自神魂深处炸开,瞬间化作奔腾的洪流,冲刷他四肢百骸!
丹田内,那枚圆坨坨的金丹应声而碎。
无数碎片在紫气的牵引下,飞速重组、升华!
一个与他容貌别无二致的迷你元婴,盘膝而坐。
碎丹成婴!
一步登天!
狂喜,在他的神魂中仅仅持续了半息。
下一刻,张楚南的脸色,煞白如纸!
境界的枷锁被打破,他体内潜藏的数股恐怖力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太古凶兽,同时苏醒!
嗡!
寂灭剑体剑气在骨骼间嘶鸣,灰黑色的道韵要将他的骨髓都化为虚无!
嗤!
一轮煌煌大日般的烈日灼烧经脉,那是【纯阳圣体】的至阳之力!
呼!
幽冥骨火自血脉深处燃起,森白的火焰带着幽绿,疯狂啃噬着他的神魂!
与此同时,一股顽固的青色生机,那是【万古长生体】的本源,正在疯狂修补着被三股力量撕裂的躯体!
毁灭与新生,灼热与死寂!
四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内战!
“呃啊——!”
张楚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重重盘坐在地。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一会儿赤红如烙铁,一会儿惨白如冰霜。
青筋如狰狞的蚯蚓,在他体表疯狂扭动。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悲鸣。
汗水,瞬间打湿了他身下的地面。
“嗯?”
冷若霜等不到回答,秀眉微蹙。
可当她看清张楚南此刻生不如死的模样时,那张冰封的脸,神情剧变。
她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
下一瞬,她那双万年冰封的瞳孔,剧烈收缩。
元婴期?!
他就在自已面前,从金丹圆满,毫无征兆地突破到了元婴期!
甚至,没有引来一丝一毫的雷劫!
这完全违背了天地至理!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体内那几股暴走的力量,任何一道,都足以让一个新晋元婴瞬间化为飞灰!
这个混蛋……
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眼中的审视与薄怒,在看到张楚南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时,被一种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焦灼,瞬间冲散。
没有半分迟疑。
冷若霜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张楚南身侧。
她缓缓蹲下,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藕臂,将那个滚烫如火炉的身躯,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揽入自已冰冷而柔软的怀中。
一股清冽的幽香,混杂着九幽玄冰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张楚南。
“凝神!”
冷若霜一声清叱,如晨钟暮鼓,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她一只纤手贴上他的后心。
精纯至极的九幽玄阴之力,如同一柄最精准的手术刀,小心探入了他那片战火纷飞的“战场”。
这股力量并未直接镇压。
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控制力,在几股暴乱的能量之间,强行构建起一道道坚韧的屏障,将它们彼此分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张楚南体内那场毁天灭地的内乱,终于渐渐平息。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意识缓缓回笼。
身体,不再剧痛。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元婴之力在体内奔涌,一念之间,仿佛便可山崩海啸。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的脸,正深深埋在一片柔软馨香之中。
鼻尖萦绕的,是独属于冷若霜的、清冷入骨的体香。
他……被圣女殿下抱在怀里?
张楚南缓缓抬头。
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近在咫尺。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丝未来得及消散的担忧。
那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眸,此刻,只映着他苍白的脸。
或许是察觉到他那灼热的目光
,冷若霜如梦初醒,神色瞬间恢复了清冷。
她准备松手。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刹那。
一只滚烫的大手,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
冷若霜刚吐出一个字。
剩下的话,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野蛮气息,尽数吞没。
张楚南,吻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像一头饿了千年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占有。
这一刻,他不是卑微的剑奴,不是在系统淫威下瑟瑟发抖的怂包。
他是元婴修士!
是身负多种圣体的男人!
体内那股刚刚被压下的至阳之力,在与冷若霜肌肤相触的瞬间,被她身上那致命的玄阴气息,彻底引爆!
冷若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
想一巴掌把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拍进地里。
可当那股灼热、霸道、充满了侵略性的纯阳气息涌入体内时,她那沉寂了多年的玄阴寂灭体,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吟。
常年冰冷的四肢百骸,第一次,涌上了一股让她战栗的暖意。
那感觉……
让她无比贪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倒在了那张简陋的木床上。
衣衫,在拉扯中凌乱。
就在一只作乱的手,即将攀上那座禁忌雪峰的瞬间。
冷若霜浑身一颤,猛然清醒!
她眼中闪过羞恼与慌乱,并指如剑,快如闪电,精准地点在了张楚南的额头。
“唔……”
张楚南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劲力冲入识海,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呼……呼……
冷若霜撑起身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身下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罪魁祸首,又低头看了看自已凌乱的衣襟和敞开的领口,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她迅速整理好衣物,恢复了清冷圣女的模样。
可那双冰眸中,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张楚南的眉心,一缕神识探入。
“纯阳圣体……小成了。”
冷若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已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样下去,若长时间不得阴阳调和,他必然阳火焚身,爆体而亡……”
“我……是不是不该阻止他对玄鸢……”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便涌上心头。
一想到张楚南与玄鸢赤身相对的画面,她就有一种将整座圣女峰都冻成冰雕的冲动。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寂静的柴房中响起。
冷若霜收回手,最后深深地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室旖旎,和一句随风飘散的低语。
“这个麻烦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