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刺破云层。
张楚南是从梦里笑醒的。
梦里,冷若霜那张冰山般的俏脸泛着红晕,羞涩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从此二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双修生活。
他一睁眼,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美滋滋的劲儿还没散去。
整个人像是被灌了一整瓶大还丹,精力旺盛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以至于,当他再次与青鸾在后院演武场练剑时,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青鸾姐,看剑!”
张楚南一声长啸,剑光如龙,攻势凌厉无匹。
可剑锋每每在即将触碰到青鸾衣角的瞬间,又会如灵蛇般一转,化作一道轻柔的弧线,与其剑刃蜻蜓点水般一碰,借力飘然远引。
进退自如,收放随心。
一套剑法下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排演了千百遍的剑舞,赏心悦目。
“楚南弟弟……”
青鸾收剑而立,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奇。
“你今天……剑里都带着笑意。”
何止是高兴。
简直是兴奋到想原地表演一个御剑飞升。
张楚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马上就要为圣女殿下踏平秘境了,心情激荡,难以自持!”
青鸾被他这股没来由的亢奋感染,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
一日无话。
傍晚时分,张楚南故技重施,又从朱蓉嬷嬷的私藏里“借”来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烈火鸟。
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后,他溜回了柴房。
刚坐定,门外便响起了极轻的叩门声。
是玄鸢。
张楚南心头一跳,起身拉开了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
玄鸢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俏生生地立在月华之中,那张清丽的脸蛋上,混杂着内疚、羞怯,以及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一进屋,便深深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楚南弟弟,对不起,我……”
她昨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一想到自已临阵脱逃,而张楚南明日就要去那九死一生的秘境,她的心就被巨大的愧疚感死死攥住。
今天,她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无论如何,今晚必须献身。
看着她那副娇羞又忐忑的模样,张楚南瞬间就明白了。
一股燥热的血气直冲天灵盖。
然而,冷若霜那张冰块脸,和那句意味不明的“本座答应你”,又如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说不定,现在那女人的神识就像一只无形的眼睛,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锁定着这里。
自已要是敢……
不行!
绝对不行!
为了日后的整片森林,必须放弃眼前的这棵小树!
张楚南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痛心疾首。
“玄鸢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明天就要进秘境了,小弟今晚还需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语气无比诚恳。
“玄鸢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番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剑气,瞬间斩灭了玄鸢心中燃烧的所有火焰。
她猛地抬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摇摇欲坠。
他……
他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看着那张泫然欲泣的俏脸,张楚南的心脏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淹没了他。
让一个对自已倾心至此的姑娘伤心流泪,老子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
去他妈的监控!
去他妈的森林!
下一秒,他脑子一热,理智被欲望的火焰彻底烧穿。
张楚南猛地跨前一步,将那具微微颤抖的娇躯死死揽入怀中,低头,用最直接、最滚烫的方式,堵住了她所有将要溢出的委屈。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他才缓缓松开。
玄鸢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发软地趴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张楚南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玄鸢姐,你误会了。”
“能得你这样的女子倾心,是我张楚南三生有幸。只是,我不想让我们的感情里,掺杂任何交易的成分,这对你不公平。”
他顿了顿,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我从秘境归来。”
“届时,风花雪月,我必不负你。”
“到时候,你可不许再拒绝我了。”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玄鸢最后的心防。
她感动的泪水决堤而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紧紧地抱住张楚南,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嗯”。
温存片刻,玄鸢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闻着房间里
残留的淡淡芬芳,张楚南长叹一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圣女大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为了你,我这牺牲可是太大了。”
他刚躺上床,门外竟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是青鸾。
“楚南弟弟,还没睡吧?”
张楚南只好再次起身开门。
青鸾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灵酒。
“你明日就要出发,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只能预祝你此行顺利,平安归来。”
两人坐在桌边,闲聊了片刻。
青鸾说得多,张楚南听得多。
无非是秘境里的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宗门内的一些趣闻。
酒过三巡,青鸾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脸上带着一抹醉人的红晕。
“楚南弟弟。”
“嗯?青鸾姐还有事?”
“保重。”
话音未落,她忽然上前一步,趁着张楚南没注意,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温润,柔软。
不等张楚南反应过来,她便红着脸,逃也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张楚南呆立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还残留着湿润的位置。
整个人都懵了。
半晌,他喃喃自语。
“难道……青鸾姐她也对我有意思?”
“唉,都怪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话音刚落。
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门口响起。
“什么魅力?”
张楚南浑身汗毛倒竖,脖颈僵硬地一寸寸转了过去。
门口的月华之下,冷若霜一袭流金仙裙,凭虚而立。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宛如降世的谪仙,那双眸子,比夜空还要深邃。
张楚南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圣……圣女殿下……”
冷若霜没理会他的惊慌,身形一晃,已然飘入屋内。
她看着张楚南,玉手轻挥。
哗啦!
数千颗闪烁着各色光晕的丹药凭空浮现,从黄阶到地阶,琳琅满目,浓郁的药香几乎要将这间小小的柴房撑爆!
没等张楚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又是一挥手。
又是数百张流淌着灵光的符箓出现,攻击、防御、遁逃、疗伤……各种功效,应有尽有。
张楚南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喉咙发干。
“圣……圣女殿下,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
冷若霜淡淡地应了一声。
“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刻,张楚南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狠狠击中了。
这个冰块脸女人……
她虽然嘴上不说,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她心里……有我!
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
张楚南想也没想,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那具冰冷却柔软的娇躯,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冷若霜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大胆到这种地步!
她本能地就要将其震飞,可耳边却传来了他带着浓浓鼻音的哽咽。
“殿下,你对我太好了……我……我张楚南何德何能……”
“属下发誓,这次就算是死在里面,也一定把赤霄焰芝给您带回来!”
听着这番感激涕零的话,冷若霜扬起的手,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楚南抱着那具绝美的身躯,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体内的纯阳圣体,开始失控地疯狂运转。
一股灼热的、霸道的阳刚之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而冷若霜体内的玄阴寂灭体,也像是受到了挑衅,自主激发,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弥漫开来。
两种极致的力量,如同磁石的两极,产生了致命的吸引。
张楚南只觉得怀中的人儿,是那么的诱人,理智瞬间被烧穿。
他低头,再次吻上了那两片冰凉的唇瓣。
九幽与纯阳交织。
玄阴与圣体碰撞。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倒在了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
一炷香后。
张楚南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气质忧郁。
哪怕身旁躺着一位衣衫凌乱、春色无边的绝世美人,他也毫无反应。
冷若霜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已有些凌乱的衣衫,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张楚南,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
“现在,知道实力的差距,有多令人痛苦了吗?”
“它不仅影响你在修仙界的立足。”
“就连你想做的事,都做不了。”
张楚南没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冷若霜看着他那副样子,红唇微启,声音竟柔和了一丝。</
p>“进入秘境,一切以自已安全为主。”
“本座……等你回来。”
说完,她的身影,便如青烟般,悄然消失在房中。
而躺在床上的张楚南,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角,竟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没错。
就在刚才。
他拼尽了全力,忙活了半天,甚至连纯阳圣体都催动到了极致。
结果,却连冷若霜护体的那层玄阴气罩,都没能破开。
那是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玄阴气罩,如隔天堑。
那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
那不是伤心,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个男人,被剥夺了所有尊严后,最原始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