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窗外已是夜幕沉沉。
张楚南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怀中温润的娇躯。
冷若霜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胸膛,带着一丝丝痒意。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此刻泛着一抹动人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完全不见了半分威严。
如此高贵完美的女人,如今完完全全属于他。
张楚南心中升起无尽的豪情与满足。
可一想到她背负的那狗屁宿命,心脏猛地一抽,针扎似的疼。
与全大陆为敌又如何?
与那天道为敌,又如何!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到极致,指尖拂过她额前一缕调皮的发丝,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我张楚南的女人,谁也别想动,天王老子也不行。”
他看着冷若霜,喃喃低语。
或许是他的动作,又或许是这句霸道的低语,怀中的人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
四目相对。
冷若霜的眸光先是有些迷茫,随即,当她意识到自已正以一种何等羞人的姿态,被这个混蛋紧紧抱在怀里时,一股热流“轰”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肌肤相贴之处,那滚烫的温度,以及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如烘炉般的磅礴气血。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娇躯却绵软无力,只能将头微微低下,不敢去看张楚南那双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眼睛。
“殿下,醒了?”
张楚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小的服侍得,可还满意?”
“你……”
温热的气息吹得冷若霜耳根瞬间红透,她羞愤欲绝,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楚南更是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地追问:“殿下不说话,可是对小的的服务不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不老实地动了动。
“那……小的只能再接再厉,鞠躬尽瘁了!”
“混蛋!别动!”
感受到张楚南的动作,冷若霜大惊失色,浑身一炸,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本……我很满意!可以了吧!”
她愤愤地说道,只是那娇软的语气,配上那双水雾迷蒙的凤眸,听在张楚南耳中,没有半分威胁,全是调情。
“哈哈哈哈——”
张楚南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
“你还笑!”
冷若霜气得浑身发抖,想她堂堂幽影宫主,何曾受过这等欺负!
羞恼之下,她抬起粉拳,对着那张可恶的笑脸,想也不想就捶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哎哟!”张楚南的笑声戛然而止,捂着自已的右眼,发出一声惨叫,“殿下!再打瞎了,真成独眼黑熊精了!”
“活该!”
冷若霜冷哼一声,抽回手。
或许是因为两人突破了那层关系,她脸上的冰冷与淡漠,早已被一层生动娇俏的薄怒所取代,整个人都变得灵动有趣起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楚南心头一热,哪里还忍得住。
他猛地翻身,再次将那具娇软的身躯压下,不顾她的惊呼,狠狠地吻了上去。
冷若霜下意识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再次熊熊燃烧之际。
冷若霜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用尽全力将张楚南推开。
“唰!”
她身形一闪,已经落在床下,背对着张楚南,手忙脚乱地将凌乱的流金长裙迅速穿好。
“……”
张楚南顿时亚麻呆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情况?裤子都……咳,刚提上来的兴致,就这么没了?
“我……我封印松动,修为意外突破大乘,根基不稳,需要立刻闭关。”冷若霜背对着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和不自然,“现……现在不是时候。”
张楚南惊愕地看着她的背影:“殿下,这……这节骨眼上,您去闭关?合适吗?”
冷若霜的娇躯明显一僵,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她扭过头,绝美的脸颊上满是红晕,咬着银牙道:“下次……下次再双修!”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张楚南掀开被子的一角,满脸悲愤地指了指。
“啊!”
冷若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瞬间如遭雷击,闪电般转过身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自行解决!”
啥?
张楚南一度以为自已听错了。
看着冷若霜那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朵,他内心疯狂咆哮。
【靠!殿下要是再说自已什么都不懂,我张楚南第一个不信!】
【自行解决?我不要做手艺
人啊!】
然而,冷若霜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仿佛是怕这混蛋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急促地说道:“如果……你要是实在忍不了,就去找青鸾和玄鸢那两个丫头。”
“她们……她们反正对你……哼!”
“不过!”
冷若霜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一股寒意。
“你要是敢背着本座,去那种地方……”
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目光,却极具深意地,再次扫了一眼张楚南的某个部位。
那眼神,不言而喻。
话音未落,她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显然是逃也似的去了闭关密室。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张楚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事啊!
还有,冷若霜这女人,是默认了青鸾和玄鸢?
那牛奶和面包的伟大理想,就这么实现了?
【嘶……】
张楚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突破了关系之后,这傲娇女人的占有欲,简直是几何倍数暴涨!
刚才那个眼神,他毫不怀疑,自已要是真敢去花楼鬼混被她发现,那后果…
我可不想成为太监。
最终,张楚南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心法,平复下体内那股躁动之心。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子拉过来,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鼻尖,全是冷若霜残留的、那清冷又带着一丝甜意的独特体香。
至于为什么不回自已的柴房?
开玩笑,这云蚕丝大床又大又软,还带着圣女殿下的香味,脑子被雷劈了才会想回去睡床板。
……
另一边。
圣女峰最深处的闭关密室中。
冷若霜盘膝而坐,神识却不受控制地,探向了自已的寝宫。
当看到张楚南那个混蛋,非但没有滚回自已的房间,反而又一次躺在了自已的秀床上,还抱着被子一脸陶醉地猛闻时,她脸上再次浮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混蛋……”
她低声啐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但很快,她脸上的那丝甜蜜便被凝重所取代。
她的【玄阴寂灭体】,竟然圆满了。
按照师父当年的推算,这至少还需要数百年光阴才对。
谁能想到,仅仅一次双修,竟让这个过程,提前了数百年。
圣体一旦圆满,便意味着,她可以彻底承受幽影宫那代代相传的恐怖力量。
也意味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一想到张楚南,她的心,便针扎一般,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与不舍。
“师父,你曾说,爱是穿肠的毒药,亦是唯一的解药。”
冷若霜喃喃自语,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张楚南的身影,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属于小女儿的迷茫与依恋。
“可若这便是爱……”她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却又有一股决然的甜,“我……心甘情愿。”
片刻后,她收敛心神,眼中的柔情与迷茫尽数褪去,重新化作了幽影宫主的清冷与决然。
她小嘴轻点,两道微不可察的神念,悄无声息地破开空间,分别传向了青鸾与玄鸢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全力稳固那暴涨至大乘期的修为。
不管那既定的宿命什么时候来,她不想留下遗憾,哪怕这对张楚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