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夜空,一声粗犷的怒吼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那名手捏玉瓶的金丹弟子吓得一哆嗦,手一滑,玉瓶直直掉落。
没等玉瓶落地,一道魁梧的身影凭空闪现。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稳稳接住药瓶,紧接着,磨盘似的脚丫子猛地抬起,结结实实地踹在那金丹弟子的胸口。
砰!
胸骨碎裂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那弟子像颗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几十米,连续撞断三棵合抱粗的黑松,最后“噗”的一声嵌进岩壁里,血喷得跟喷泉似的,当场凉透。
【靠,下脚好像有点重了,真不经踹。不过应该没事吧?狗系统只说让骨尘他们深度交流,又没说必须全员到齐。】
张楚南顶着那张满是络腮胡的猛男脸,掂了掂手里的玉瓶。
他清了清嗓子,一指骨尘那帮人,扯着破锣嗓子吼出了那句让他想当场去世的台词:
“畜生们,相逢即是缘!今晚谁都不许走,给小爷我在这开男团派对!”
一句话,干沉默了整个黑松林。
别说骨尘懵了,就连一旁准备自爆金丹的洛清沅,都给整不会了。
【唉,小爷我这么纯洁的正义之光,非要说这种虎狼之词,狗系统你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张楚南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系统:【……】
“哪来的野狗,敢管我葬尸魔宗的闲事!”骨尘终于反应过来。
他虽然被这莽汉的出场方式惊了一下,但仗着自已炼虚中期的修为和宗门威势,压根没把对方放眼里。
骨尘眼中杀机暴涨,周身阴煞之气翻滚,几只惨白的手骨“唰”地从地下探出,抓向张楚南的双腿。“报上名来!本座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傻缺,都知道你们这帮玩尸体的变态睚眦必报,小爷告诉你真名,我就是智障。】
张楚南抠了抠鼻孔,粗声粗气地大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巫殿,血无崖老祖座下大弟子,嫩爹是也!不服来干!”
【不管管不管用,先来个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再说。】
“嫩爹?小子你找死!”骨尘反应过来被耍了,怒极反笑,正要催动炼尸术。
“死你大爷!”
张楚南懒得跟他废话,跟这帮畜生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已正义之光的侮辱。
他体内炼虚初期的磅礴真元轰然爆发,右手猛地抬起,对着骨尘的方向,凌空狠狠一按!
神通,《大荒囚天掌》!
轰!
天空中,一只十丈大小的金色巨掌凭空凝聚,金光璀璨,宛如实质,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毫不讲理地拍了下来。
骨尘脸上的狞笑当场凝固,只剩下三魂吓丢了七魄的惊恐。
一个“元婴初期”的家伙,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不——”
骨尘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催动煞气抵挡,可他引以为傲的阴煞之气,在金色巨掌面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瞬间溃散。
砰!
巨掌落地,地动山摇。
尘土散去,骨尘和他那群弟子,一个个跟烂泥似的被死死压在地上,狂吐着血,动弹不得。
张楚南这一掌没下死手,任务没完成,人不能死。但他巧妙地用寂灭剑气废了他们的丹田,再用大荒囚天掌将他们死死禁锢。
眨眼间,一群高高在上的魔修,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你毁了我的丹田!”骨尘满嘴是血,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少废话,好戏才刚开场。”
张楚南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捏开骨尘的下巴,将一颗“逍遥快乐丹”灌了进去。
接着如法炮制,给剩下的弟子也挨个喂了一遍。
做完这些,收起还剩10多颗“逍遥快乐丹”的瓶子。
【这可是好东西,说不准哪天就用上。】
随后后退三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幽蓝色的留影石,灵力一点,让它悬浮在半空,幽光闪烁。
“来来来,各部门注意,a!”
张楚南化身片场导演,满脸的络腮胡子一颤一颤。
骨尘体内药效开始发作,理智被一股原始的邪火疯狂吞噬,双眼通红,呼吸粗重如牛,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身旁的弟子。
“对对对!骨尘,你长得最丑,但咖位最大,你站c位出道!”
张楚南指点江山,满嘴蹦着现代词汇,“那个谁,左边那个,表情管理注意一下!别那么僵硬,笑得浪一点!这可是要传遍整个南域的粉丝福利,都给我专业点!”
药效彻底上头。
骨尘嘶吼一声,猛地扑向左边的弟子,“刺啦”一声撕碎了对方的衣袍。其他弟子也不甘示弱,一行人瞬间在一起。
那画面……
简直没眼看。
“呕……”张楚南猛地转过身,捂着嘴干呕
了一声。
【我的亲娘咧!这系统绝对心理变态!这画面,我tm不拿圣水洗三天三夜的眼睛,都对不起我这双发现美的眼睛!】
他只敢用神识远远操控着留影石,记录下这足以载入魔道耻辱史册的巅峰时刻。
一旁的洛清沅,紧紧抱着昏迷的师姐,整个人像尊木雕般僵在原地。
她本以为今日必死,甚至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哪想到,会天降一个满脸横肉的猛男大叔,行事比魔修还缺德。
看着不远处在地上疯狂翻滚纠缠的葬尸魔宗弟子,洛清沅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竟诡异地泛起一丝红晕。
她赶紧捂住眼睛,但手指缝却留得老大。
“这大叔……真是血巫殿的人?可他身上没有半点邪气……不过,这手段也太狂野了吧……”洛清沅心里嘀咕。
对葬尸魔宗的刻骨恨意,此刻全变成了不可思议和一丝丝莫名的痛快。
看着那个变态骨尘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比一刀杀了他解气一百倍!
足足录了半炷香的时间。
“叮!作死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千年玉髓一桶。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天籁般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呼……”张楚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如蒙大赦,赶紧收回留影石。
看了这辣眼睛的画面,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去找洛绾绾,用美色洗涤自已被污染的纯洁心灵。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满脸“满足”的骨尘等人。
“不愧是畜生。”
屈指一弹,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从指尖跃出——幽冥圣炎!
火焰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身上,凄厉的惨叫甚至没来得及传出半秒,一群人便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世界,清静了。
张楚南拍了拍手,转身就准备开溜,得赶紧回去找妖女老婆求安慰。
“大叔请留步!”
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清沅放下师姐,快步上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晚辈怜月宫洛清沅,若无大叔仗义出手,我与师姐今日恐怕……”
张楚南停下脚步,转过那张粗犷的脸,瞥了她一眼。
【哟,小姨子长得还挺水灵。不过这大叔是什么鬼?小爷我易容得有那么老吗?】
洛清沅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骨子里的跳脱和好奇又占了上风。
“敢问大叔尊姓大名?日后清沅必有重谢!”她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张楚南背负双手,挺起宽阔的胸膛,缓缓转过身,留给洛清沅一个孤傲而伟岸的背影。
夜风吹拂着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眼神深邃,用一种充满磁性、沧桑,却又带着致命装逼气息的嗓音,缓缓开口:
“不必问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小丫头,不要爱上我,那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悲剧。”
说罢,张楚南极其潇洒地一甩衣袖。
脚下银光大作,《咫尺天涯》发动,空间一阵扭曲,那魁梧的身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阵冷风吹过。
洛清沅呆立当场,嘴角疯狂抽搐。
风一样的男子?不要爱上他?
“神经病啊!”洛清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清冷人设瞬间崩塌。
这也太自恋了吧!谁会爱上一个满脸横肉、喜欢拍男人动作片的猥琐大叔啊!
但骂完,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等。
洛清沅秀眉微蹙,用力抽了抽琼鼻。她《寒月灵体》五感敏锐,在那大叔离开的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太阴之力?
洛清沅那双好看的眼眸猛地瞪大。
一个满嘴跑火车、实力变态的大叔,身上怎么会有只有女子才能修炼的太阴之力?
“神秘的猥琐大叔……”洛清沅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磨了磨一口小白牙,轻哼一声:“本姑娘记住你这股味儿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给我等着,我非把你揪出来不可!”
另一边,刚闪遁出几十里的张楚南猛地一拍脑门。
【糟了,光顾着装逼,忘了把小姨子带回去了。】
【算了,附近也没什么危险了。主要是那丫头全程目睹了我的‘壮举’,这要是让她知道我是她姐夫,我那手撕天劫的无敌形象不就全毁了?】
【还是回去找绾绾洗涤心灵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