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萧景雄,叩谢陛下,叩谢帝君天恩!”
南王额头重重磕在金銮殿的地砖上,砰砰作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死里逃生般的狂喜。
张楚南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哟,现在知道叫帝君了?南王,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死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萧景雄身体伏得更低了。
有了重修的机会,几句嘲讽算个屁?别说嘲讽,现在就是让他从这金銮殿爬出去,他都能笑出声来。
“是罪臣格局小了。”萧景雄姿态卑微到了泥土里,“罪臣跟不上陛下的心胸,更不懂帝君的格局。”
张楚南心底冷笑。
【老狗,还真以为能重来一次?好好珍惜你还能站着走路的时光吧,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摆摆手,语气那叫一个温和:“南王受苦了。来人,带南王下去好生歇着。记住,好吃好喝伺候,美酒美人全都给本帝君安排上,必须庆祝南王能再次踏上仙途!”
两名金甲禁军入殿,将萧景雄一左一右架起。
萧景雄又是千恩万谢,这才被拖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张楚南站在原地,突然猛一拍大腿,那叫一个追悔莫及:
“哎呀!本帝君忘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
满朝文武心里齐刷刷“咯噔”一下。
张楚南满脸懊恼,捶胸顿足:“本帝君忘了告诉南王,这药刚吃下去,丹田经脉都是新长出来的,脆弱得很。千万不能马上运功修炼!一旦运功,丹田承受不住灵力,‘砰’的一下就要炸开,到时候就真成废人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官员头皮发麻,后背的凉气“嗖嗖”往上冒。
好心?
这哪是好心,这特么是杀人诛心啊!
给一个废人重修的希望,再亲手埋下必死的陷阱。谁恢复了修为能忍住不试试?只要一运功,直接炸成一滩烂泥!最绝的是,到死都得对他感恩戴德!
张楚南扫过群臣那一张张僵硬的脸,无声一笑,继续道:“不过嘛,想来南王应该不会马上修炼。毕竟,他可是对皇朝忠心耿耿的臣子,怎么会在意这点个人修为呢?除非……他贼心不死,还想着谋逆。”
他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再说了,本帝君还给他安排了美酒美人庆祝,他不回去好好享受,修什么炼啊?各位爱卿,你们说,本帝君讲的有没有道理?”
“有!太有道理了!”
林元辅第一个跳了出来。
这位当朝首辅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了:“帝君所言极是!帝君仁厚无疆,此等天恩,南王若不好好享受,反而急着修炼,那必定是怀有谋逆之心,万死难辞其咎!”
“哈哈哈哈!”张楚南放声大笑。
《咫尺天涯》发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张楚南已出现在林元辅身侧,一把扶住他的肩膀,重重拍了拍。
“林老狗,不愧是当朝首辅,这觉悟就是高!忠臣,大大滴忠臣!”张楚南高声赞赏,“以后谁再敢嚼舌根说你有二心,本帝君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林元辅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帝君圣明!老臣一颗忠心,天地可鉴,绝无二心!”
“好!你的忠心,本帝君看在眼里。”
张楚南手腕一翻,一颗红彤彤、灵气逼人的果子凭空出现。
他随手一抛:“本帝君从不玩虚的,说过忠臣有赏就一定有赏。老狗,接着!”
林元辅手忙脚乱地接住果子,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手抖得像筛糠。
“这……这是天阶朱果?!”
林元辅狂咽口水,抬头看着张楚南,话都说不利索了:“帝、帝君,这真是给微臣的?”
张楚南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老狗啊,你的格局还是没打开。区区一颗狗都不爱吃的破果子,有啥好大惊小怪的?你好歹是皇朝首辅,怎么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殿内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没人觉得张楚南在装逼。
所有文臣的目光都看向林元辅手里的朱果上,眼睛全红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卧槽?狗都不吃?】
【我们吃啊!帝君,您家还缺狗吗?会摇尾巴、会喊666的那种!】
龙椅上,萧云曦玉手死死攥住扶手,心头在疯狂滴血。
【啊啊啊!笨蛋!这可是天阶朱果!整个南诏国库都掏不出一颗,你居然随手就赏给一个墙头草老狐狸!】
沈夜微和凌寒冰也是一脸肉痛,急得直朝女帝使眼色。
萧云曦强忍着把那败家子拖过来打屁股的冲动,硬生生偏过头。不行,刚放了
话“帝君之意就是朕意”,现在出声,这混蛋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威信就全毁了。
大殿下方,张楚南手掌一摊,又变出一颗天阶朱果。
群臣瞬间屏住呼吸,眼神炽热得能把金砖融化。
“咔嚓。”
张楚南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吧唧了两下,眉头一皱。
“真难吃,一点味儿都没有。”
说罢,他手臂猛地一挥。
“啪!”
大半颗朱果化作一道红光,狠狠砸在远处的盘龙柱上,瞬间四分五裂,汁水溅了一地。
群臣的心脏,跟着那声脆响狠狠抽搐了一下。
暴殄天物!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张楚南毫不在意,手掌再翻,第三颗朱果出现。
这次不等他开口。
“噗通!”
户部天官司空瀚一个丝滑至极的滑跪,贴着地砖“刺溜”一下滑到张楚南脚边。
他双眼泛红,眼泪说来就来,扯着嗓子嘶吼:“帝君!仁爱无疆!大义无双!博爱天下!实乃皇朝之幸,是整个南域的楷模,是普照万古的正义之光啊!”
“哈哈哈哈!”张楚南指着司空瀚大笑,“好!司空老狗,还是你懂本帝君。这果子,赏你了!”
朱果抛下。
司空瀚一把抱住,如获至宝:“谢帝君隆恩!微臣誓死效忠帝君!”
张楚南踢了踢他的肩膀:“行了,赶紧起来,你这样的大忠臣,跪着像什么话。”
司空瀚麻溜爬起,满面红光。至于“老狗”这个称呼?只要帝君高兴,让他天天汪汪叫都行!
张楚南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萧云曦,挑了挑眉,大声邀功:“曦,你看,我就说嘛,咱们皇朝还是忠臣多。不仅多,还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萧云曦冷着脸,扭头看向别处,压根不搭理他。
【三颗!三颗天阶朱果啊!就这么扔出去两颗,还摔碎了一颗!败家子!天字第一号大败家子!】
张楚南看着女帝那副憋着火又发作不得的可爱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高冷女帝还是穷惯了,一点格局都没打开。不过……这抠门护家的小模样,还真挺可爱的,好想上去捏捏她的脸。】
【不行,正事要紧,得赶紧把这群老登打发走。】
张楚南收敛笑容,重新面向大殿。
“老登们。”
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炼虚后期的恐怖压迫感:“你们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陛下和本帝君,既往不咎。但往后,谁要是再敢有小九九,最好藏深一点,千万别让本帝君知道。不然,本帝君会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正义铁拳。”
群臣双膝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请陛下和帝君明鉴!我等誓死效忠皇朝!”声音整齐划一,震天动地。
张楚南满意地点点头。
“诸位爱卿的忠心,本帝君感受到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当然,本帝君从不画大饼。忠于陛下,有功于皇朝的,本帝君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
张楚南抬手在虚空一划。
轰!
大殿上空,爆发出万丈霞光!
十颗萦绕着大道法则的【圣品·炼虚破境丹】!
数千颗光华流转的天阶丹药!
数千颗红彤彤的天阶朱果!
就这么明晃晃地悬浮在空中,浓郁到实质化的药香和灵气,瞬间将整个金銮殿变成了洞天福地!
群臣抬起头,大脑当场宕机,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天阶丹药!天阶灵果!
按堆算?!
连传说中的圣品丹药都有!这泼天的富贵,谁顶得住啊!
张楚南背负双手,声音平淡如水,却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圣品丹药、天阶灵果这些土特产,本帝君从来不缺。现在,就看你们,是选择忠于陛下,还是……”
“我等誓死效忠陛下!!”
满朝文武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狂热与贪婪。
什么逼宫夺权?去他娘的!现在谁敢生出半点谋逆的想法,都不用张楚南动手,这群文官自已就能冲上去把他活撕了!
跟着帝君有糖吃,造反有个屁的前途!
张楚南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他大手一挥,数十颗天阶丹药化作流光,精准无误地落入大殿中每一个人手中。
“一人一颗,拿去尝尝咸淡。退下吧。”
群臣捧着丹药,看向张楚南的目光,简直像在看自已的亲爹。
“臣等告退!”
所有人起身退出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们急!急着赶回家清点家产,必须一分不少、甚至自已再倒贴一点,把那一半身家给帝君送去!<
/p>如果说刚开始签契约是屈辱,那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这辈子最明智的投资!
交钱?不,这是买通往大道的门票!
沉重的殿门彻底闭合。
宏大的金銮殿内,只剩下张楚南、萧云曦,以及侍立在侧的两名女统领。
群臣一走,张楚南立刻卸下了那副霸道总裁的伪装,换上标志性的嬉皮笑脸。
他搓着手,迈开八字步就往龙椅上凑,准备向女帝邀功,顺便深入探讨一下“三人舞”的细节问题。
还没等他开口,龙椅上的萧云曦单手撑着香腮,美眸斜睨着他,语气里那股子酸溜溜的茶味儿,能腌一缸酸菜。
“哎哟。”
萧云曦红唇轻启,幽幽地说道:“这不是我们那位拿天阶丹药当糖豆,把天阶朱果说成狗都不吃,仁爱无疆、光风霁月的张神子嘛,怎么还在这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