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南那声“一个不留”的呐喊,如同一道开启地狱之门的敕令。
无需冷若霜再下任何命令。
南姝号甲板上,蓝枚与朱蓉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瞬,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如天神之怒,当头砸下!
一道是蓝枚的剑域,森然剑气化作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足以斩断山岳!
另一道,是朱蓉的毒界,空气中弥漫开诡异的甜香,吸入者神魂腐烂,血液化脓!
城中,数万匪盗面如死灰。
最强的首领也不过大乘中期,在蓝枚那半步渡劫的剑威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手中兵刃“哐当”落地,跪倒一片,抖如筛糠。
废墟中,被废掉修为的沧鳌烈怨毒的目光死死剜向骨枭。
都是这个蠢货!
若不是他招惹了这尊煞神,自已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而此刻,那尊煞神,在喊完那句霸气侧漏的口号后,身形一闪,一溜烟蹿回了飞舟之上,稳稳落在冷若霜身侧。
他双手负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摆出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人姿态。
【靠,没想到这大召唤术的后遗症来得这么快……腿软得跟妖女大战三天三夜一般……】
只有张楚南自已知道,就在刚才,一股源自天地规则的强制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修为灵力明明充盈,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连站稳都费劲。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你不是喊着“一个不留”吗?怎么自已先溜回来了?
慕容砚姝看着他故作深沉的样子,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蠢蛋……”
话未说完,她呆住了。
那轻轻一拉,张楚南竟像个不倒翁似的,顺着她拉扯的方向,直挺挺地倒了过来。
幸好慕容砚姝反应极快,下意识扶住他,才没让他当众摔个“狗啃泥”。
“蠢蛋,你怎么了?!”慕容砚姝可爱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慌。
这一下,众女再也无法淡定。
冷若霜一个瞬身来到他身边,神识迅速在他体内扫过,却并未发现任何伤势。
“是你那神通的后遗症?”她清冷的凤眸紧紧盯着他。
此言一出,苏清禾和洛绾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楚南靠在慕容砚姝柔软的香肩上,扯出一个虚弱却依旧帅气的笑容:“咳,给我专业对口,问题不大。就是虚弱一天而已。”
一天?
听到这个时间单位,众女先是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几女看向张楚南的眼神,渐渐变了味儿。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担忧,反而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案板上一块被抽了骨头、毫无反抗能力的五花肉,闪烁着名为“你也有今天”的兴奋光芒。
虚弱好啊!
迎着这几道玩味的目光,张楚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下方,蓝枚正欲动手。
“蓝姨,且慢!”
张楚南虚弱的声音自飞舟上传来。
他看向身旁的洛绾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绾绾,快,扶夫君我下去,还有些逼..呸,是要事,要走流程。”
洛绾绾桃花眼一亮,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张楚南稳稳抱在怀里,身形一晃,便落在了骨枭面前。
骨枭看着被一个绝世妖女抱在怀里的张楚南,眼中竟没了恨意,反而淡然一笑。
“本王从踏入无尽海的第一天起,就想过会有今日。纵横千年,财富、美人,皆已享尽,死而无憾。来吧,给本王一个痛快!”
他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
“切。”张楚南靠在洛绾绾怀里,不屑地撇了撇嘴,“老狗,搁这儿演反派临终洗白呢?纵横千年?还不是败在了小爷手上。财富?有我家大小姐多吗?美人?有小爷的绾绾美吗?”
“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装什么看破生死的得道高人?”
“噗——”
骨枭被这番话气得当场喷出一口逆血,手指颤抖地指着张楚南。
他都准备赴死了,这混蛋居然还要用言语诛心!偏偏,句句都是事实!
“你……你到底是谁?”骨枭喘着粗气,“拥有渡劫圆满的护道者,你的身份绝不简单!让本王死个明白!”
张楚南示意洛绾绾抱他再靠近一些。
“行吧,小爷我一向心善,满足你。听好了,小爷我,就是窝爸爸。”
“窝爸爸?”骨枭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
“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溅了一地。
“你……你枉为正道修士!”骨枭气得浑身发抖,自已都要死了,对方居然还这般戏弄。
“正道修士?老狗,谁告诉你
小爷我是正道了?”张楚南懒洋洋地道。
骨枭一愣。
张楚南却不再多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骨枭的眉心。
神通——《镜花水月》!
一场永恒的梦魇,瞬间编织而成。
骨枭脸上的惊恐与怨毒瞬间凝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现实中陷入永恒的沉寂。而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无数被他杀害的冤魂正手持刀俎,一刀,一刀,将他千刀万剐,永世沉沦。
【叮!作死任务“他日之敌,今日手刃”完成!】
【奖励:极品灵脉*1】
【敢伤小爷的女人,就让你永远活在忏悔的噩梦里吧。】
张楚南收回手指,示意洛绾绾带他去下一个目标——沧鳌烈。
被一个绝世妖女公主抱着装逼,这种感觉……怎么比自已动手还爽?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沧鳌烈看到张楚南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奋力爬起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小师傅!饶命!我愿交出所有财宝,只求换一个免堕无间地狱之机!我愿用余生赎罪!”
“丑逼,你作恶多端,觉得佛祖会原谅你吗?”
“小师傅,佛门不是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沧鳌烈磕头如捣蒜,眼中却闪烁着怨毒。
张楚南笑了。
“你都说了,那是佛门。可惜啊,小爷我,不是。再说,原谅你是佛祖的事,跟小爷我有什么关系?”
沧鳌烈抬起头,满脸错愕:“小师傅别开玩笑了,您若不是佛门天骄,谁是?”
“唉,丑逼,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你看看小爷我,美人怀中躺,像个四大皆空的和尚吗?”
他话音刚落,抱着他的洛绾绾便冷哼一声:“你这丑逼,一口一个和尚,是在咒我家夫君,还是在诅咒本宫守活寡?”
沧鳌烈瞬间明白,自已绝无生机。
他脸上的虚伪瞬间消失,怨毒地盯着张楚南:“好,好!本城主就算是做鬼,也……”
话未说完。
一道寂灭剑气自张楚南指尖射出,洞穿其眉心。
沧鳌烈的表情定格在最后的怨毒上,轰然倒地,神魂俱灭。
“小样,还想做鬼?问题是,你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张楚南吹了吹手指,仿佛掸去灰尘。
洛绾绾抱着他,重新回到了飞舟之上。
见他事了,冷若霜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看了蓝枚一眼。
蓝枚心领神会,渡劫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道横贯天地的惊天剑芒,如天神之刃,骤然斩落!
轰隆隆——
剑芒过处,无尽海所有建筑瞬间化为齑粉,无数惨叫声被淹没在崩塌与毁灭之中。紧接着,整座罪恶之岛在这无匹的一剑下,被硬生生一分为二,缓缓沉入波涛汹涌的深海,掀起百丈巨浪。
存在了上万年的罪恶之城,就此成为历史。
飞舟上,张楚南突然想到什么,看着那无数金银财宝、灵石丹药随着岛屿一同沉入海底,心疼得脸都绿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额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