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战利品,张楚南一转身,脸上瞬间堆满哈巴狗见了主子般的谄媚笑容,小跑到南栀面前,点头哈腰。
“姐,您老人家还满意不?那扁毛畜生小的已经处理干净了,保证肉质鲜美,回头就给您烤一对蜜汁鸡翅……哦不,鹰翅!”
南栀那双琉璃灰的眸子弯了弯,极淡地笑了笑,没说话,算是给了个“认可”的回应。
张楚南心中悬着的大石“轰”一下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唉,小爷我这一生,当真是如履薄冰。系统逼我作死,大佬看我演戏,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真想提前退休了。】
他这边是放松了,可山颠平台的其他人,神经却绷紧到了极限。
秒杀!
那可是一头正儿八经的合体期裂空剑鹰!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一剑给宰了?
谷少川和陆狂的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墨来。骆彦山死死攥着折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那张自诩儒雅的脸皮再也绷不住,肌肉扭曲得像要吃人。
至于那群临时结盟的修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别说争宝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静心斋的宋妃暄,一双美眸异彩连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吼!”
骸剑幽魂眼眶中的魂火“呼”地一下窜起三尺高,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看来,是吾小觑你们这些人类蝼蚁了。”它嘶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在摩擦,随即,那巨大的骸骨头颅转向最开始与剑鹰战斗的剑煞魔猿,“剑猿,去,给吾……撕了他。”
那头合体中期的剑煞魔猿,肌肉虬结的身躯明显一僵,兽瞳中闪过一抹不甘和畏惧,但最终还是屈服于王者的威压。
张楚南注意到,它身旁另外几头剑煞魔猿的眼中,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哟,有意思,这是被团队给排挤了啊。刺头被当成炮灰送了,这波啊,这波是职场霸凌。】
“吼——!”
那剑煞魔猿也知道自已没退路了,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煞气冲霄,巨大的身形如同一座肉山,朝着张楚南轰然撞来。
张楚南懒散的地掏了掏耳朵。
“喂,大块头,排队找死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小爷现在有正事要办,等完事了,再送你上路,急什么?”
回答他的,是剑煞魔猿更加狂暴的咆哮,和一只裹挟着裂空之势、足以拍碎山峦的巨大利爪。
张楚南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赶着去投胎。”
他心中默念,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
“神通,《大荒囚天掌》。”
刹那间,风云变色!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凭空浮现,掌心纹路清晰得如同山川河流,仿佛蕴藏着一方小世界。它无视空间,瞬间出现在剑煞魔猿的头顶,五根手指如天柱般轰然合拢!
“吼……?”
剑煞魔猿那狂暴的冲势戛然而止,兽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惊恐。它感觉自已像是被整个天地给攥住了,别说挣扎,连动弹一根脚趾头都成了奢望。
张楚南面无表情,隔空,轻轻一握。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那只金色的巨掌之中,皮糙肉厚、坚逾精铁的合体中期剑煞魔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噗”地一下,爆成一蓬浓郁的血雾。
巨掌散去,血雾飘散,唯有一颗流光溢彩的内丹悬浮于空。
张楚南屈指一弹,将其收入储物戒,嘴里还嘀咕着:“不错不错,又到账一笔。”
这一幕,让那尊大乘初期的骸剑幽魂,眼眶中的魂火都剧烈摇晃了一下。它死死盯着张楚南,目光中第一次充满了凝重的审视。
而谷少川、骆彦山等一众人类修士,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煞白如纸。
刚才那一掌……
他们扪心自问,要是自已被那巨掌攥住,下场绝不会比那头剑猿好多少,甚至可能爆得更彻底,连渣都不剩!
骆彦山脸上那副稳操胜券的自傲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扭曲。
一个他眼中的乡巴佬,凭什么?凭什么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冷疏月看着张楚南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琉璃眸子里,光芒四射。
【原来……张郎这么强。难怪他随口一言,便能让疏月在剑道上收获良多。】
南栀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愕。
【时间,空间,寂灭……三种至高大道之力,竟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这小家伙……真是让吾都感到惊艳。】
全场,死寂。
接着,无比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是人是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唰”地一下齐齐暴退三步,看张楚南
的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史前大凶兽。
张楚南憨厚一笑,再次对着南栀弯下了腰。
“那个,姐,您看这血腥味扑鼻的,多影响您老人家的心情。要不……您先移驾片刻,去那边喝喝茶,看看风景?待小的将这垃圾清理干净了,您再过来?”
【大佬,祖宗!求你了,快走吧!你要是不走,小爷我接下来的骚操作要是辣了你的眼睛,你反手给我一剑,我上哪说理去?我可就真芭比q了!】
南栀看着他,没说话。
【这小家伙,心中突然对吾充满了畏惧。吾……有这么吓人么?】
她随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挥。
刹那间,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煞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一副“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张楚南。
“……”
张楚南张了张嘴,有句“妈卖批”憋在喉咙里,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你个老宅女!既然你不肯走,行,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一会儿的辣眼睛场面,可就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了!】
下一刻,张楚南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陆狂的身前。
陆狂脸色剧变,刚要不计代价地再次激活“狱血霸体”,却感觉神魂深处猛地一痛!是张楚南激活了留在他神魂中的那道寂灭剑意。
“噗!”
一股钻心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张楚南上前一步,几道灵力打出,瞬间将其一身修为彻底封禁,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平台中央,随手扔在地上。
“小子!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陆狂捂着头,怨毒地嘶吼,“若因此引起玉清剑宗与我苍绝刀殿两宗大战,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张楚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两宗大战?就凭你这个废物?”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再说,傻叉,格局打开。小爷我这是在给你送造化。一会儿,你绝对会哭着感谢小爷我的。”
这笑容,让陆狂心中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上一次,这小子也是这么笑着,说要送自已一场造化,然后……自已就成了太监!
现在,他又来送了!
而自已修为被禁,神魂被控,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
他只能用惊恐与怨恨交织的目光,死死瞪着张楚南。
张楚南没再理他,身影再次消失。
谷少川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便向后暴退。
然而,他刚动,便感觉身后一股炽热拳风袭来,快到让他头皮发麻。
张楚南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纯阳无极拳》!
“竖子敢尔!”
谷少川惊骇欲绝,危急关头,一面古朴的龟甲法宝瞬间祭出,一道厚实的白色光幕将他牢牢护住。
“砰!”
拳劲与光幕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幕剧烈摇晃,却终究是挡下了这一拳。
谷少川借着这股冲击力,连滚带爬地疯狂拉开距离。
张楚南看着他身上那层光幕,玩味地笑道:“娘炮,这王八壳,跟你倒是真的很配。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这王八壳,能抗住小爷我几拳?”
“张蛋!你当真要与本公子为敌?”谷少川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等回了宗门,就是你的死期!哪怕宗主,也保不住你!”
“哦?死期吗?”
张楚南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孤寂。
“唉……”他悠悠一叹,“小爷我哪天不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可偏偏,一次也没死成。”
他收回目光,看着谷少川,眼神悲悯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死,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
这话一出,在场无论人兽,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是被吓的,纯粹是被这股清新脱俗的装逼气息给呛到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张楚南没有理会这群神色各异的观众,只是对着谷少川温和一笑。
“川子,别怕,闭上眼睛,莫要反抗。小爷也送你一场泼天的造化,包你满意。”
此言一出,被扔在地上的陆狂,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们玉清剑宗可真有意思!”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谷少川,满脸幸灾乐祸。
“谷少川!你知道这小子口中的‘造化’是什么吗?!”
陆狂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吼道:
“那造化……就是将你,变成一个太监!哈哈哈哈!谷少川,你这个剑
宗谷家的二少爷,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无根之人了!爷爷我,万分期待啊!”
话音落下,谷少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再次疯狂后退,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声音都变了调。
“小子!不!张蛋师弟!张少侠!你杀我谷家之人的事,一笔勾销!本公子做主,一笔勾销!我……我愿意立下神魂大誓,出了秘境,绝不再找你半点麻烦!圣女……对,圣女可以作证!”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狂身上那股阳气溃散的太监气息,那是真正的无根之人才有的表现!
而这一切,绝对是眼前这个恶魔做的!
他不想变成那样!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