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穹的龙吟,自太虚剑湖湖底深处炸响,那声音里蕴含的无尽怨恨与不甘,让湖面都为之战栗。
张楚南刚放到南栀肩上的手,猛地一僵,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声源方向。
【龙吟?我靠,这鸟不拉屎的秘境里,还有龙?】
而身前南栀依旧端坐,绝美的侧脸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平淡如水:“小家伙,吾再给你一个考验。”
她玉指轻抬,指向那咆哮传来的方位:“那里,有一株帝品灵药,九叶还魂草。你去为吾取来,吾,送你一场机缘。”
张楚南脸上的憨厚笑容,当场僵住了。
【我了个大草!我的南姐,你管这叫考验?这他妈是送死套餐吧!那可是渡劫期,还疑是龙的妖兽,我这合体期的小身板,够它塞牙缝吗?】
“小家伙,是不是又在心中编排吾?”南栀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张楚南眼神飘忽,瞬间切换回一脸懵懂的无辜表情,仿佛在说:姐,你在说啥,我听不懂。
【靠!忘了这老宅女是先天剑灵,能感知人心!你牛逼!】
南栀摇了摇头,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套变脸戏法,继续道:“无需担心。那虽是一头蛟龙,可如今已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九叶还魂草以它的精血滋养,千年长一叶,九叶为圆满。如今灵草成熟,应是有人惊动了它,回光返照罢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而且,被困近万年,它的本源之力早已耗损到了极致,空有渡劫的气势,真实战力,不过堪比合体初期。”
“你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和你一样,觊觎那株灵药的人类修士。”
话音刚落,张楚南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他腰杆一挺,胸脯拍得邦邦响,满脸都是义不容辞的豪情:“南姐,瞧您说的!能为您办事,那是南弟我三生修来的福分,还谈什么机缘!太见外了!”
“不就是一头渡劫蛟龙吗?别说它现在虚了,就算它在巅峰时期,只要是姐您一句话,南弟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南栀都有些哭笑不得。
“小滑头,你这见风使舵的性子,当初何故要习剑?剑修一往无前的锋锐,倒是与你半分不沾边。”
张楚南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算了,就当是夸小爷我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他被南栀看得有点心虚,连忙道:“南姐,您老在这儿歇着,南弟我这就去把灵药给您取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开溜,心中却骤然涌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也就在这时,静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倩影踉跄着跑了出来。
冷疏月脸色苍白,气息微乱,显然心神耗损不小。她本在静心调息,却被那一声龙吟惊动,更感应到了张楚南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冲了出来。
“张……郎?”
看清庭院中人的瞬间,冷疏月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张楚南,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气息,绝对是她的张郎没错。
可这张脸……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丢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张蛋”,而是一张俊雅非凡、眉宇间带着几分天然不羁的陌生面容。
张楚南见状,对着她灿烂一笑:“月月,来不及解释了,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已在数十丈之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湖畔。
不是他不想和冷疏月互诉衷肠。
而是他刚刚那个想法,让他整颗心都变得无比火热!
【南栀因为实力太强,被这方天地排斥,只能待在这自成规则的秘境里……】
【寻常修士,要到渡劫期才能开辟一方可容纳生灵的小世界……】
【但他张楚南,可是挂壁啊!】
【小爷有世界种子,提前在识海里开辟出了一个‘华夏’小世界!虽然现在不大,还荒凉,但小爷我正在建设,妥妥潜力股!完全可以把南栀忽悠进去,给她搞个豪华湖景大别墅啊!】
【在哪儿住不是住?格局,一下就打开了!有没有和用不用,那是两个概念!】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一想到这,张楚南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什么九叶还魂草拿到手,好回来继续自已伟大的“金屋藏娇”计划!
……
片刻之后,张楚南便赶到了咆哮声传来的那片湖域。
湖面的波涛已经渐渐平复,他没有犹豫,再次用《神形百变》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容貌,同时以《虚灵敛息术》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刚一入水,恐怖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里的每一滴湖水,都
像一道凝练的剑压。亿万道剑压汇聚,别说炼虚期,就是一般合体期修士来了,怕是也得被瞬间碾成肉泥!
越是下沉,那股压力便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万劫不灭体】,开!”
张楚南心念一动,肉身之上泛起一层微光,那股几乎要将骨骼压碎的压力,顿时一轻。
“【混沌神体】,开!”
随着混沌神体被激活,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方绝对领域,所有剑压一靠近便被同化消解,压力瞬间荡然无存!
【不愧是万法之源的逆天神体,牛逼!】
张楚南不再耽搁,身形如游鱼般急速下潜。
不知下沉了多少千米,就在眼前一片昏暗之际,一抹亮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心中一动,加速靠近。
穿过一层无形的水幕,眼前豁然一空!
湖底,竟是一片广阔的独立空间。
一座巨大无比、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圆形祭坛,静静矗立在空间中央。祭坛四周,八根粗壮如山岳的漆黑铁链,从八个方位延伸而出,死死地锁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身长近千丈的蛟龙!
它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却有多处破损,露出森森白骨。八条铁链洞穿了它的血肉,深深地钉入琵琶骨与龙脊之中,每一条铁链上都流转着圣品禁制的光辉,不断抽取着它的生命精元。
而在蛟龙那巨大的身体下方,一株通体晶莹、缭绕着九色霞光的灵草,正静静扎根于祭坛中央,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
正是帝品灵药——九叶还魂草!
然而,张楚南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祭坛的另一侧。
那里,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正盘膝而坐。他面容怜悯,气息不稳,正是苍生教圣子,谢离仇!
此刻,谢离仇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印,正不断渗出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就在张楚南疑惑谢离仇怎么会在这的时候,那头被锁住的蛟龙,突然睁开了那双比灯笼还要巨大的、充满了无尽暴虐与痛苦的眼眸。
它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小子,你让本尊放下心中的恨……”
“可是,本尊被困于此,日夜承受抽血拔髓之苦,已近万年!”
“你告诉我,这个恨,如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