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虚秘境入口广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秦裂被喷到自闭后,所有修士看向张楚南的眼神,都充满了发自神魂深处的敬畏。
这哪里是剑修,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无耻凶兽,那张嘴,比圣品神剑还利!
冷疏月琉璃般的眸子凝视着张楚南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来,最锋利的不是剑,是言语。一言可让渡劫大能道心失守,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疏月不太会说话。】
她肩上的霜汐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大蠢蛋好厉害!光靠说话就把那个恐怖的老头气到发疯!汐汐也要学!】
要是张楚南知道这一人一灵此刻的想法,怕是得当场给自已两巴掌。
杨无敌见张楚南终于安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秦裂这个麻烦暂时压下去了,可谷凯天……
他瞥了一眼那张脸黑得能拧出墨汁的幽澜峰峰主,又想起了自已暗中授意张楚南找机会干掉谷少川的事,心中无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本座是让你找机会,没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干啊!这混球玩意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张楚南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带着几分邪气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谷凯天。
“你瞅啥?”
清朗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小爷我一出秘境,你就跟个索命鬼似的盯着小爷瞅,瞅你妹啊?”
全场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再次傻眼。
杨无敌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这混球玩意儿!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吧?!】
他脑海中,玉霄温润的笑声响起:【扑哧……哈哈,无敌,‘蛋蛋’可比你当年大胆多了。】
杨无敌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而被当众点名的谷凯天,本因杨无敌的强势护短而满心不甘,正盘算着如何秋后算账。此刻被张楚南这流氓地痞般的挑衅,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阴冷的计谋。
【很好。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垃圾,也敢当众挑衅本峰主。有杨无敌护着,今日杀你不得,但本峰主也要让他为此大出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组织措辞,就见张楚南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脸上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靠!老登,你不会也跟你那个倒霉儿子一样,是个死变态吧?”
“虽然小爷我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小爷我是纯爷们,不好男风!”
“轰!”
这话如同一道天雷,劈在每个人天灵盖上。
广场再次陷入绝对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谷凯天身上。
谷凯天那张阴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周身气息都开始紊乱。
“黄口小儿!只会逞口舌之利!”他声音嘶哑,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秘境之中,辱我谷家儿郎!如今,还敢当众编排本峰主!你真当我谷家,是任人宰割之辈吗?!”
说完,他猛地转向一旁抱胸看戏的镇狱峰主李武天。
“李峰主!你执掌我剑宗刑罚,此子在秘境杀我剑宗弟子,如今更当众侮辱本峰主,还请你按宗规处置!”
李武天仿佛没听见,依旧扭头望着天边,甚至还悠闲地吹起了口哨,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模样。
谷凯天的脸色,愈发阴沉。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不将我谷家放在眼里!待老祖出关,本峰主掌权那日,便是尔等末日!】
那些看戏的修士见状,心中更是骇然。连铁面无私的执法峰主都公然包庇,这个叫“张蛋”的少年,在剑宗的背景简直恐怖如斯!
张楚南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武天,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一个善意微笑。
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唉,小爷这该死的魅力,已经男女通杀了么?连执法无情的活阎王都为我开绿灯。】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谷凯天,一脸鄙夷:“老登,什么叫小爷编排你?你谷家本来就是变态窝,小爷可是有证据的!”
“不信?大家请看vcr!”
话音未落,张楚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
下一秒,一幅极其辣眼睛的全息影像,瞬间投射在广场中央。
画面中,正是谷少川与陆狂那场惊天动地、颠鸾倒凤的“激情战斗”。
“……”
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呸!”
逐月峰主灵茉俏脸涨红,啐了一口,身影一闪来到冷疏月身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没好气地瞪着张楚南:“真是什么都敢往外放!这等污秽之物若是传出去,外人如何看我剑宗!”
说完,她玉手一挥,一道流光闪过
,那枚留影石瞬间被她收入囊中。
【哼,谷凯天你个王八蛋,当年还敢谏言让我嫁给你,这下看姑奶奶不给你谷家好好宣传宣传!】
灵茉收起留影石,一脸正气凛然:“这等肮脏之物,还是由本峰主代为保管,以免污了大家的眼!”
张楚南愣住了。
【我靠!我的珍藏版大片!这就没了?!】
而谷凯天,此刻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死灰一片。他呼吸急促,双目血红,死死盯着张楚南,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小畜生。”谷凯天死灰般的脸上,竟挤出一丝森然的笑意,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牙尖嘴利。宗门之外,妖魔横行,常有天才弟子历练时不幸陨落,尸骨无存……你,可一定要在宗门里待到天荒地老啊。”
“哟,大家都听到了啊!”张楚南呵呵一笑,指着他大声道,“幽澜峰峰主,谷家家主,当众威胁我!小爷我哪天要是嗝屁了,凶手就是这老登!”
这滚刀肉的模样,让谷凯天的血压又往上飙了一截。
“蛋蛋你放心!”灵茉立刻点头,义正言辞地附和,“我可以为你作证!哪天你要是遇袭了,就是谷家干的!姐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张楚南嘴角一抽。
【我的灵茉姐啊,您可真是我的贴心好姐姐,一点都不盼我好。】
他没好气地看向灵茉:“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姐。”
灵茉掩嘴轻笑。
张楚南脸色一正,朗声道:“不过,姐,张蛋是谁?我可是张郎!嚣张的张,郎君的郎!”
灵茉先是一愣,随即啐了一口:“小混蛋,敢占姐姐的便宜!”
就在这时,一直被护着的冷疏月,突然轻轻开口:“灵茉师叔,张郎没有撒谎,他就是张郎。”
张楚南瞬间投去一个充满爱心的眼神。
灵茉有些不解地看向冷疏月,又和自家师兄杨无敌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
【张郎?好啊!容貌不一样,名字也对不上!秘境里是‘张蛋’干的,跟我玉清剑宗的天骄‘张郎’,有什么关系?!】
杨无敌也欣慰地看着张楚南。
【好小子,难怪敢用真实容貌出来,原来在这等着呢。不错,这股聪明劲,有本座当年的风采。】
【玉霄:……】
但杨无敌随即又暗叹一声。
【唉,自已那颗无垢之心、一心向道的白菜,如今为了情郎,也学会撒谎了。都怪这混账玩意儿!】
想到这,他又忿忿不平地瞪了张楚南一眼。
张楚南看着杨无敌那前一秒还很欣慰,后一秒就想刀了自已的眼神,满头黑线。
【靠,这老登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
“哈哈哈!”
谷凯天突然拍着手,气极反笑:“好一个张郎!好一个张郎!怎么,换个名字,就能将你做下的恶事一笔勾销了吗?!”
“我消你个勾吧!”张楚南一脸不屑,“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张郎是也!小爷我进入秘境,就一直在石原闭关悟剑,什么张蛋、王八蛋的,小爷不认识!”
他环视一圈,指着那群看戏的修士:“再说了,小爷我如此英俊潇洒,岂是那个相貌平平的张蛋能比的?不信,你问问他们,在秘境里,可曾见过小爷这张脸?”
那群修士急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这倒也不算撒谎,秘境里干坏事的,确实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张蛋”,眼前这个俊雅非凡的“张郎”,他们除了在最后被打劫时,还真没见过。
谷凯天压下怒火,转向知溪等一众剑宗弟子,声音阴冷:“告诉本峰主,在秘境中羞辱我儿、杀我儿的,是不是眼前这个张郎?!说出来,本峰主破例,让尔等入我谷家内门!”
知溪等人毫不犹豫,异口同声道:“回禀谷峰主,不是!”
谷凯天周身气息彻底狂暴,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好好好!希望你们,不要为今日之言后悔!”
他再次死死盯住张楚南:“竖子!你说不是你做的,那刚才那枚留影石,为何在你手中?!”
“哦,你说那个啊。”张楚南一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小爷在秘境里捡的呗。不过早知道是这么辣眼睛的画面,小爷我肯定不会捡。话说回来,你们谷家也多少有点大病,虽然爱好比较特别,可也要找个帅点的啊,瞧那陆什么狂的,长得那么埋汰,也能下得去嘴?这已经不是变态了,是真他娘的恶心!小爷我一想到和你们身处同一个宗门,就反胃想吐!真是羞与尔等为伍!”
说完,张楚南还真煞有介事地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啊——!竖子,你找死!!!”
谷凯天彻底破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也就在这一瞬,系统的提示音在张楚
南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使目标人物秦裂、谷凯天当众破防!】
【作死任务:“张蛋所为,与我张郎何干?”已完成!】
【任务奖励:圣体·雷霆圣体,发放中……】
张楚南心中大喜,直起身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啧啧,老登,你儿子死了,你冲我吼什么?格局打开点,一个变态玩意儿练废了,你回去再生个小号不就行了?”
他无视谷凯天那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一脸正气。
“想我张郎,行事光明磊落,一身正气,今日却被你们这两个坏事做尽的老杂毛平白污蔑,真是世道不公,人心不古啊!”
他话锋一转,捂着胸口,戏精附体般干嚎起来,声音之凄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哎哟喂!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的道基……裂了!对,就是被你们俩给吓裂的!”
“一个渡劫,一个大乘,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金丹期的小萌新,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今天这事,没个十亿八亿极品灵石作为道基修复费和精神损失费,谁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