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幽客栈。
张楚南晃悠着走下二楼,脑子里冷不丁响起了狗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作死任务“有情人终成眷属”,任务奖励“圣品炼丹术”晋升为“帝品炼丹术”。】
张楚南撇了撇嘴。
【狗系统,小爷废了这么多口水,还搭进去一颗圣品丹药,就给个帝品炼丹术?你不行了呀。】
心里虽然疯狂吐槽,可他嘴角却比ak还难压。
要知道,现在整个玄沧大陆能炼制帝品丹药的狠人屈指可数,哪个不是活了无数年、胡子拖到地上的老怪物?
而现在,自已一个二十出头的青葱少年,只要药材到位,随时能搓出帝品丹药!这要是传出去,修仙界的高端局不得被他直接垄断?
【哈哈,等回了南域,张师傅高低得在南诏皇朝再来一次铁锅炼丹,当众表演个铁锅炖帝丹。到时候门票一人一百万极品灵石,小爷这波直接财富自由!】
怀揣着暴富的激动心情,张楚南哼着小曲儿迈出了客栈大门。
然而,刚踏出门槛,他的脚步便猛地顿住,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死死钉在了原地。
客栈门口,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静静伫立。
她一袭最朴素的青衣长裙,却硬是穿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街边,周围路过的修士连道都走不动了,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正是苏清禾。
在捕捉到张楚南身影的瞬间,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骤然绽放出一个让周遭灯火都黯然失色的灿烂笑容。
“蛋蛋。”
一声轻唤,饱含着化不开的思念与欢喜。
下一刻,她竟完全无视了周围惊掉一地的眼球,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女孩,直接撞进了张楚南的怀里。
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填满。苏清禾将脸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像只小猫似的用力蹭了蹭,贪婪地嗅着。
张楚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砸得有点懵,感受着怀里软玉温香的娇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揽住她的腰。
“清禾,你……你出关了?”
“嗯。”苏清禾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满满的踏实,“清禾出关后,听说你昨天就下了山,一直没有回宗,猜你肯定在剑城,就找过来了。”
“所以你就专门跑来找我了?”张楚南下意识地嘴贱调侃,“是想为夫了吗?”
“嗯。”苏清禾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没有半点扭捏,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清禾想你,很想,很想。”
直白,纯粹,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弯弯绕绕。
这句直白、纯粹情话,瞬间把张楚南的脑袋给干烧了。
【靠!不愧是你啊少女!这种不经意间打出的真实暴击,杀伤力比他娘的作死任务还上头!】
此时,四周的围观群众已经彻底炸开了锅。羡慕、嫉妒、甚至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张楚南给生吞活剥了。
“那女修……莫非是玉清剑宗的哪位仙子?这气质绝了!”
“她怀里那男的是谁啊?看着才金丹期修为,凭什么能被仙子投怀送抱?!”
“嘘!你瞎啊,看那男的气度,指不定是剑宗哪个主峰的亲传弟子,别惹事!”
听着周围酸溜溜的议论,张楚南心里美滋滋的,反手牵起苏清禾的玉手,大摇大摆地拨开人群。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咱俩真要被当成灵猴给人参观了。”
***
剑城的夜晚华灯初上,两人并肩漫步在青石铺就的长街上。
男的俊朗不羁,女的绝美出尘,走在街上回头率直接拉满到百分之二百。
只是逛了半条街,竟然连一个不开眼的、上来找茬的纨绔子弟都没碰上。
张楚南摸了摸下巴,不由得发出一声寂寞的叹息。
【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自从露出真实容貌,连个上来送脸给我打的龙套都没有了。不过话说回来,小爷这张脸在南域好歹也是家喻户晓级别的,怎么在东域这么久,真就一点辨识度都没有?】
见张楚南走着走着突然一脸忧郁,苏清禾柔声问道:“怎么了,蛋蛋?”
“清禾,你说夫君我这么一个帅气逼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大帅比,在东域怎么就没一个人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呢?”张楚南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这话,苏清禾那张清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怪异的神色,眼神甚至有些躲闪。
“少女,你这表情是什么鬼?难道为夫不够帅吗?”
苏清禾被他这副自恋的模样逗得轻轻一笑:“夫君自然是天下第一好看的。”
张楚南顿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p>可苏清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上次在无尽海,大姐和洛姐姐曾提起,说你素来喜欢作死出风头,又极容易招惹桃花。你孤身在东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砚姝妹妹便想了个法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汇。
“她将你天魔圣宗神子的形象,对外进行了一番……‘修饰’。”
“天衍商会对外放出的消息是:南域神子张楚南,因魔功大成导致性情大变,如今不仅身高八尺、青面獠牙,且生性暴虐,每日必须生食一名童男童女的心肝方能续命。”
张楚南:“……”
他感觉自已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青石板上。
【神他妈青面獠牙!神他妈一天吃一个小孩!慕容砚姝!你个娘西皮给小爷等着!小爷这南域之光,就是这样被你造谣造没了是吧?!】
苏清禾仿佛没看到他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补刀:“在天衍商会铺天盖地的宣传下,如今别说东域没人认得你,便是在南域,你的形象也已经彻底固化了。”
“起初还有些曾亲眼目睹你手撕天雷的修士替你反驳,但紧接着,南诏女帝亲自下旨,对外宣布帝君因修炼神功走火入魔,已回圣宗死关,这下大部分人都信了。”
“再后来……你的丹道大弟子云灵燧,在南域大肆搜购治疗走火入魔、稳固神魂的极品药材,还当众炼制出了一炉圣品丹药。至此,全天下都信了,那位曾经惊才绝艳的南域天骄,已经彻底变异了。”
张楚南的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从头麻到了脚。
这他娘的!商会造谣、女帝背书、徒弟坐实!
一环扣一环,连环杀招!天衣无缝!
【不愧是兰质蕙心的大小姐,就是计谋都用在小爷身上。】
【唉!小丑竟是我自已!】
而就在他悲愤交加,恨不得立刻杀回南域重振夫纲之际,旁边路过的一桌散修的交谈声,更是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心窝。
“哎,听说了吗?玉清剑宗新冒出来的那个叫张郎的天骄,背地里玩得可花了!仗着自已是剑宗圣女的道侣,威逼利诱,糟蹋了不少宗门女弟子!”
“嘘!你这消息落后了!我听天涯书院那边传出来的内幕,那张郎岂止是男女通吃,他连妖兽都不放过!据说在剑虚秘境里,就是因为他对一头母蛇妖行那苟且之事,被苍绝刀殿的陆少侠撞破,他才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幸亏中州天涯书院的天骄仗义执言,才把这变态的丑事公之于众!”
“世风日下啊!堂堂东域剑道之首,竟然招了这么个极品变态,当真是剑宗之耻啊!”
几个散修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走远。
张楚南站在原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气得手直哆嗦。
【好!好一个天涯书院!造谣造到小爷头上来了!小爷都快把你们这群酸腐儒生给忘了,你们偏要自已跳出来找死是吧!】
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围堵那几个儒修,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宗变态”时……
一只微凉的玉手,毫无征兆地轻轻覆上了他的脸颊。
张楚南一怔,转过头,便对上了苏清禾的眸子。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满是爱意的眼眸,不知在何时,竟已染上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异腥红。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声音也依旧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却让张楚南背后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蛋蛋。”
“疏月……何时,成了你的道侣了?”
“你可还记得,清禾当日在秘境口,对你说过的话?”
她覆在张楚南脸颊上的指尖微动,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往下滑,仿佛在精准地丈量着从哪里下刀比较痛快。
“我说过,不许招惹疏月。”
“不然……”
“你我,就只能做姐妹了。”
张楚南脸上上一秒还义愤填膺的怒容,这一秒瞬间凝固,脸色煞白如纸。
一股极致的寒意,直接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凉透了全身。
【靠!救命啊!前一秒温柔乡,后一秒火葬场!病娇修罗场来了!小爷不想做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