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刀剑崖三百里外,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宋妃暄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呼吸都有些乱了。
张楚南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呼吸若有似无,几缕因施展神通而催生的白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渣蛋,你……你怎么样了?”宋妃暄的声音都在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张楚南配合地眼皮一沉。
伤?
开什么玩笑!在圆满级的【万古长生体】变态自愈,那千年寿命损耗和皮外伤,在他倒下的十个呼吸内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宋仙子怀里真软,广袖流仙裙的料子也滑得过分。
鬼使神差的,他有点舍不得起来了。
【咳,小爷我好像有点不地道了……呸!什么不地道?这疯婆娘上次趁小爷虚弱搞强吻,这次必须让她知道,小爷的便宜不是白占的!这叫礼尚往来!】
一念至此,张楚南心中大定。
“咳咳……”他猛地咳嗽两声,仿佛牵动了五脏六腑,声音气若游丝,“宋……宋仙子,我怕是……不行了。刚才强行施展禁术,己是油尽灯枯。”
此言一出,宋妃暄眼中的水汽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芳心大乱的她,甚至都忘了用神识去探查张楚南的身体状况。
“不会的!渣蛋,你才对妃暄表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负责就……”后面的话,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口。
张楚南颤巍巍地伸出手,动作“无力”却又“珍重”地抚上她滑腻的脸颊:“宋仙子,抱歉,你的爱……我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我不要下辈子!”宋妃暄泪眼迷蒙,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你把妃暄从绝望里拉出来,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许你死!”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一线希望:“对!小医仙!我认识小医仙,她医术通神,肯定有办法救你的!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说着,她便要将张楚南抱起来。
“宋仙子,来不及了……”张楚南死死“握”住她的手,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同时暗运灵力,硬生生从嘴角逼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这丝血迹,成了压垮宋妃暄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渣蛋!你不会死的,你不可以死!”她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看着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张楚南心里越发虚了。
【不行,小爷虚个嘚!人不狠,站不稳!今天,必须给这疯婆娘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他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抹遗憾与萧索:“宋仙子,不必为我哭泣,我不值得。”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我这一生,持剑立于过顶峰,也经历过友叛亲离。唯一的遗憾,便是……未曾真正尝过爱情的滋味。”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妃暄,声音带着蛊惑:“那日仙子的一吻,己深深刻在我脑海,夜不能寐。仙子可否……在我临死前,再让我回味一次?”
满心只剩下恐惧的宋妃暄,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与试探。
她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逝去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颤抖着俯下身,带着满脸的泪痕,吻了下去。
那吻,冰凉而柔软,带着诀别的悲戚。
张楚南本只想在她吻下来后,就立刻“伤愈”,然后放声嘲笑她,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
可宋妃暄吻得太投入,太认真。
张楚南也严重低估了自己两大正阳圣体的阳刚之气,以及……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不知不觉间,被动变主动,那双魔爪更是不受控制地施展出独门绝学——善解人衣。
山洞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两人即将焚尽理智之际,一股寒风从洞外灌入,拂过宋妃暄裸露的香肩。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感受着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状态,再对上张楚南那双哪有半分将死之相,反而炙热如火、死死盯着自己胸前伟岸的眸子……
宋妃暄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啊啊啊!宋妃暄!你的聪明劲呢!为什么一遇到这个渣蛋,脑子就首接归零了!】
她心中羞愤欲绝,但脸上却不见分毫,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好你个狗男人,竟敢欺骗姑奶奶的感情?很好!】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没有急着遮拦,任
由张楚南的目光肆虐,声音却带上了一丝玩味:“好看吗?”
“好看。”张楚南下意识答道,随即痴痴吟哦,“雪凝双玉软生香,半掩罗衣欲坠墙。一瞥惊鸿魂己断,教人何日不思量。”
这首诗,让宋妃暄心中欢喜的同时,恼怒更甚。
她幽幽问道:“那……我和苏清禾的,谁更好看?”
“你的好看。”张楚南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震。
坏了!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宋妃暄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中警铃大作。
“那……那个,宋仙子,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然而,下一刻,他彻底傻眼了。
只见宋妃暄玉手一翻,掌心之上,一枚正在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正静静躺着。
她指尖灵力微吐,留影石中,清晰地传出了刚才的对话。
“好看吗?”
“好看。雪凝双玉软生香……”
以及最后那句,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回答。
“你的好看。”
张楚南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石化。
宋妃暄推开他,缓缓起身,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姿态优雅地将衣衫一件件穿戴整齐。
【哈哈,狗男人,这下看你怎么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她整理好最后一丝衣褶,走到石化的张楚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渣蛋,你说,我若是把这个给苏仙子看上一看,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张楚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宋妃暄……你是魔鬼吗?!】
……
也就在张楚南头皮发麻,思考着是跪地求饶还是杀人夺宝之际。
南域与东域的交界处。
虚空之中,一艘庞大无比的帝品飞舟,正慢悠悠地破开云层。舟身之上,原本“南姝号”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己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娟秀中透着一丝霸道的新字——姐妹号。
甲板上,一众风华绝代的女子,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船头,冷若霜、洛绾绾、慕容砚姝三人临风而立。
冷若霜一袭黑裙,眺望着东域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慕容砚姝则双手撑着船舷,时而羞涩低头,时而嘴角含笑,眸中满是期待。唯有洛绾绾,一会儿看看冷若霜,一会儿看看慕容砚姝,打了个哈欠,满脸的无聊。
船尾,三人的护道者——阮姨、沈知瑜、朱蓉,以及蓝玫和霜岑,正围坐一桌,品着灵茶。
突然。
“啪。”
霜岑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清澈的茶汤洒出几滴。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射向东方,眉头微蹙。
“怎么了,霜岑姐姐?”蓝玫关切地问道。
霜岑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神识跨越万里。数息之后,她重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小楚南,遇到麻烦了。”
“他使用了大召唤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