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客栈的窗棂染成一片暖金色。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宋妃暄走了,走得比风还潇洒。
她站在窗口,回眸一笑,那张因爱情滋润而愈发清丽绝俗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促狭。
“渣蛋,你好像……不太行呀。”
“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在你身边躺了整整一天,你居然纹丝不动。”她啧啧两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惋惜”,“唉,就这还天魔圣宗神子?我看叫‘肾虚神子’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张楚南一个人坐在床边,额角青筋暴跳。
“淦!这疯婆娘,过河拆桥是吧!要不是看你一脸疲惫,小爷我怜香惜玉才坐怀不乱,真想把你逮回来,让你哭着喊‘我错了’!”
气归气,张楚南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宠溺的苦笑。
这疯婆娘的疯癫劲儿,真是能活活把人气死,又让人恨不起来。
他的思绪,飘回了今晨。
……
“渣蛋,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魔圣宗神子?”
双修结束,当张楚南坦白身份和那逆天的疯狂计划后,宋妃暄先是一愣,随即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你能干出拦路打劫这种骚操作,原来是师出有名,根上就歪了。”
说完,她整个人软趴趴地重新趴回他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唉,本姑娘真是命苦,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逆天呀……听起来,好像还挺带感的。”
她忽然撑起身子,眼神发亮:“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去环游世界了,万一哪天你玩脱了,本姑娘连风景都没看够,岂不是亏死?”
看着这疯婆娘完全跑偏的关注点,张楚南无语至极。
【疯婆娘这脑洞,确实不是正常人能跟上的。】
“对了,”宋妃暄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扭捏地问道,“渣蛋,你说……你家那位殿下,能容得下我吗?”
张楚南乐了,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呵,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婆娘,居然也有怂的时候?”
他嘴角拉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疯婆娘,你要是求求小爷我,小爷倒是可以帮你吹吹枕边风。”
【殿下既然默许我来救你,这波肯定稳了,不过……必须得吓唬吓唬这疯婆娘,让她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本以为这疯婆娘会顺杆爬,谁知她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求你?得了吧!”宋妃暄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本姑娘不知道,想以此要挟?姑奶奶才不给你送福利呢!”
她眼珠一转,忽然眼睛放光,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财迷,喃喃自语:
“渣蛋,你们要逆天,那敌人肯定多如牛毛吧?”
“而本姑娘是【蕴灵圣体】,绝世鼎炉!配合你的《阴阳合欢宝典》,咱俩双修一天,顶别人苦修一年!”
“本姑娘的地位,这不妥妥的战略级核武器吗!有姑奶奶在,你的修行速度首接起飞!你家殿下知道了,别说认可我,怕是得好吃好喝把姑奶奶供起来!”
说到兴奋处,她忍不住发出了“嘿嘿嘿”的鸡贼笑声,仿佛己经看到自己被当成宝贝一样供奉起来的美好未来。
看着明显陷入幻想,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某人,张楚南一头黑线。
【宋妃暄,小爷我服了,你这格局,无敌!】
……
回忆到此,张楚南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
“能把双修圣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疯婆娘你不无敌谁无敌。”
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嫣红上,心中对她的独自远游,终究还是升起一丝担忧。
“算了,那疯婆娘有【红颜相思】傍身,也算是有个双重保险。”张楚南自我安慰道。
那玩意儿可是帝品灵器,用精血绑定的。真到了生死关头,被动触发的【红颜结界】能保她十息无敌,而自己也能靠着【千里赴约】,在十息之内瞬移到她身边。
这,才是他敢放这只“疯鸟”出去野的真正底气。
夜色渐深,张楚南收敛心神,再次沉沉睡去,准备明日,启程前往浩然书院。
***
翌日,日上三竿。
张楚南离开了落凤镇,施展《九霄踏虚步》,于山野之间信步而行。
“今天是清禾的圣女加冕大典,真想看看那少女穿上
圣女华服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
“不想了,还是先去浩然书院办正事。早点搞定,早点回去陪殿下她们环游世界。”
话落,他心念一动,运转《神形百变》。
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的身形拔高些许,面部轮廓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片刻后,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庞出现在原地。剑眉星目,玉面朱唇,每一分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种不讲道理的俊美。
随后,他又运转《虚灵敛息术》,将自身合体后期的恐怖气息,死死压制在炼虚初期。
“这个修为,应该够低调了。”
他落到一条小溪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惊世容颜,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他妈帅了。从现在开始,小爷我就叫张帅。”
话落,他脚下一踏,身形融入虚空。
《咫尺天涯》!
……
东域中部,文圣城。
此城坐落于文圣灵山之下,乃是浩然书院的山门所在,城中书香鼎盛,文风浩荡。
张楚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门口。
他刚一现身,街道上那原本嘈杂的人声,竟出现了诡异的凝滞。无数道目光,无论男女老少,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眼神里充满了惊艳与震撼。
张楚南,或者说张帅,对此毫无波澜,温润一笑,面不改色地向城中走去。
他刚走没多远,便被前方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注意。
只见街道中央,两拨身着儒衫的读书人正在对峙。
一方身着浩然书院的月白儒袍,个个面带正气,却神情愤慨。
另一方则身穿天涯书院的青色长衫,人人神情倨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讽。
前者认为‘舍生取义’方为大道,后者认为‘明哲保身’才是正途,二者正在激烈辩论。
张楚南的目光看向那天涯书院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家伙,正是当初跟随骆彦山进入剑虚秘境,后来造谣自己的天涯书院弟子之一。
【嘿,还真是冤家路窄。造了小爷的谣,还以为你们滚回中州了,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
【行啊,那小爷就可以陪你们好好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