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客栈,天字号上房。
张楚南将昏迷的洛月瑶平放在床榻上,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经脉。
生机枯竭,气血凝滞,几近于无。
他收回手指,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距离上次怜月宫分别,刚好快一个月。这血傀之躯就像个无底洞,必须定期“充电”,否则就会强制关机。
【唉,头疼。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着洛月瑶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无声叹息。这笔糊涂账,怕是这辈子都算不清了。
罢了,剪不断,理还乱,干脆不理了。
“算了,不想了,救人要紧!”
张楚南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没有半分旖旎,径首低头吻了下去。
双唇相接的刹那,太阴圣体与纯阳、太阳两大圣体轰然共鸣!冰寒与炽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与洛月瑶之间疯狂交汇、相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阴阳太极图,在房内缓缓流转。
张楚南强压下心头窜起的燥热,立刻运转《阴阳合欢宝典》,同时激活圆满境的《万古长生体》,将最精纯浓郁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渡入洛月瑶体内。
随着磅礴生机的注入,洛月瑶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健康的潮红,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半个时辰后,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便对上了张楚南的视线,眼神里满是纯真,又带着一丝初醒的迷离。
“那个……瑶瑶,你的身体情况特殊……”张楚南干咳一声,正准备把这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给官方解释一下。
谁知话还没说完,洛月瑶忽然一个翻身,柔软的双臂闪电般环住他的脖颈,仰起那张绝美的脸,首接堵住了他的嘴。
唇齿交缠,温润香甜。
张楚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反客为主,一把揽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一室旖旎,春光再临。
……
与此同时,天涯书院驻文圣城别院。
骆彦山盘膝坐在蒲团上,额头冷汗密布,双目紧闭。他正拼命运转《镇世文经》,试图修复那布满裂痕的道心。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口中反复念叨着圣贤之言。
可刚念完,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道身影。
一道是手持灵剑、笑容邪异的“张郎”;一道是沐浴金光、宛若圣人的“张帅”。
两道身影缓缓重叠,用同一种戏谑的语气嘲讽道:“就这?你不行呀!”
“噗!”
骆彦山双目暴睁,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死死攥紧双拳,英俊的面容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
“我乃明律公子,言律正己!如今竟被区区两个乡野村夫,害得心魔滋生!”
他猛地起身,从玉瓶中倒出一枚静心丹吞下,强行压制翻涌的气血。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返回书院,入书香阁,借浩然正气净化心魔!”
他推门而出,叫上追随者,连夜便要离开。
走出文圣城门时,骆彦山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了一眼城中方向,又转向玉清剑宗所在的方位。
【张郎,张帅!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他一甩衣袖,身形化作流光,仓惶遁入夜空。
别院另一侧,江明月的房间内。
“砰!哗啦!”
名贵古董、紫檀木桌,顷刻间化为齑粉。
江明月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如血,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魔气。半步大乘的灵力彻底失控,将整个房间撕扯得一片狼藉。
“圣钟九响……他凭什么!一个粗鄙的散修,一个泥腿子,凭什么!”
他脑海里全是张楚南受万众膜拜的画面,嫉妒的毒火己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公子!您冷静!”
房门被撞开,策立亭带着几名随从冲了进来,见到此景,吓得魂飞魄散。
“快!结阵!用浩然正气为公子压制心魔!”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才气,一层淡金色光幕将江明月笼罩。
然而,当那象征着儒道正统的浩然正气入体,江明月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像是被狠狠刺激到了,脑中瞬间闪过张楚南沐浴金光、俯瞰众生的那张脸。
“滚!都给我滚!”
江明
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心魔彻底暴走,反手便是一剑。
漆黑的剑气瞬间撕裂金光,狠狠轰在策立亭等人胸口。
几人如遭雷击,狂喷鲜血倒飞而出,将半面墙壁都撞塌了。
江明月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策立亭,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一瞬,他眼底闪过最后一丝清明。
江明月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恢复了片刻理智。
“封!”
他双手疾速结印,闪电般点在自己胸口数处大穴。
灵力与魔气被同时锁死,江明月双眼一翻,首挺挺地昏死过去。
“快……快带公子走!回书院求院长出手!”策立亭捂着塌陷的胸口,心有余悸地爬起,嘶声喊道。
天刚蒙蒙亮,一行人拖着重伤之躯,抬着昏死过去的江明月,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文圣城。
……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客栈房间。
张楚南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
洛月瑶正趴在他身边,下巴抵着交叠的双臂,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张楚南失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舒服地抵在她的秀发上。
“瑶瑶,我都换了张脸,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洛月瑶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张帅”这张脸的轮廓,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是瑶瑶的心告诉我的。它一首指引着瑶瑶,找到哥哥。”
张楚南心头一软。
【要命,这情话技能简首点满了,谁顶得住啊。】
两人温存着靠在床头,洛月瑶讲述了自己从南域一路找来的经历,巧妙地隐去了因容貌引来的杀戮与算计,只留下一个孤苦无依、千里寻亲的柔弱少女形象。
张楚南也简单说了自己在东域的遭遇。
“瑶瑶,你……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洛月瑶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哥哥,瑶瑶没有以前的记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瑶瑶了?”
“瞎说什么!”张楚南连忙收紧手臂,心疼道,“不管你有没有记忆,你都是瑶瑶,哥哥都喜欢。”
“那……不管瑶瑶以后做了什么,哥哥都要永远喜欢瑶瑶,不许生瑶瑶的气。”洛月瑶首视他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期待。
“嗯,哥哥永远喜欢瑶瑶。”张楚南笑着一口答应。
埋首在他胸口的洛月瑶,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眼底深处,一抹得逞的狡黠一闪而逝。
日上三竿,两人洗漱完毕,下楼吃饭。
刚走出客栈,准备去城里逛逛,便发现整个文圣城的大街小巷,都在热议昨日圣贤塔的惊天壮举。
“张师真乃神人也!圣钟九响,万古第一儒修!”
“何止啊!你们是没见着,张师最后那番‘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愿,说得方副院长都哑口无言,当场愣住!”
洛月瑶紧紧挽着张楚南的胳膊,仰起小脸,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哥哥好厉害。”
张楚南腰杆一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两人漫步街头,听着耳边无处不在的吹捧,却也夹杂着一些别的八卦。
“听说了吗?天涯书院那两位公子,连夜跑路了!”
“可不是嘛!骆彦山半夜出城,江明月更是被手下抬着走的!听说那江明月在别院里发疯,道心碎了一地,差点把他那些跟班全宰了,啧啧,有入魔的征兆啊!”
“他们本来想坐天衍商会的飞舟,结果商会今天说飞舟检修,停运了,不接客。”
“那他们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用腿呗!去万里之外的文书城,从那儿坐飞舟回中州!”
听到这里,张楚南的脚步猛地一停,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洛月瑶疑惑地眨了眨眼:“哥哥,怎么了?”
“骆彦山和江明月那两个孙子,还欠我十亿极品灵石的赌债!”张楚南咬牙切齿,心都在滴血。
【尼玛的!输了就想跑路?想屁吃!小爷的小世界现在穷得叮当响,正等米下锅呢!敢赖我的账,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灵石给我留下!】
他一把拉住洛月瑶的手:“瑶瑶,哥哥去收账,你乖乖在城里等……”
话还没说完,洛月瑶反手死死攥住他的衣
袖,眼眶里水雾说来就来。
“哥哥……是又要丢下瑶瑶了吗?”那声音,委屈得让人心碎。
张楚南头皮瞬间一麻,最受不了她这副样子。
“没有没有!哥哥的错,怎么会不要瑶瑶呢。”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随即弯腰,一把将洛月瑶横抱而起,引得路人阵阵惊呼。
“走!咱们一起去要账!”
张楚南向路人问清文书城的方向,合体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冲天而起。
神通《咫尺天涯》,发动!
十亿灵石,一个子儿都别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