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魄玄玉针虽只是下品玄器,却有着一个逆天的特性,无法以灵力催动,只能以修士的精血激发。
且对精血的需求量极其恐怖,足以将数名通脉境修士活活吸干。
但一旦施展成功,便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极其可怖!
传闻其威力足以超越中品玄器,甚至隐隐胜过传说中的上品玄器!
这是冰澜宗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后的希望。
薛冰瑶握着那枚冰针,面色惨白如纸,目光却格外坚定,她己经决定,用自己的全部精血来催动此针。
可她心里清楚,仅凭她一人的精血,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此时——
“薛宗主!”
一道苍老却坚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只见仅存的十余名长老里,一名青衣长老毅然挺身而出。
“薛宗主,你快带着剩余的弟子逃离,让老夫以及诸位同道们来施展此宝!”
只见那青衣长老满脸血污,一只袖口空空,显然是在激斗中被斩去,但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透着悍不畏死的光芒。
“对,就让我们几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来吧,你快带着其余长老弟子速速逃离!”
又有七名长老站了出来,无一不是冰澜宗的中流砥柱,但他们此刻身上也都受了重伤。
此时自知活不成的他们干脆决定为宗门争取最后的机会。
薛冰瑶看着他们这样,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瞬间红了,她的红唇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这怎么能行……”
一旁仅存的几名状态还算良好的长老此刻也纷纷红了双眼。
“薛宗主,没时间了,快带着剩余门人跑吧!”
青衣长老释怀一笑,随即看着那几名和自己一并站出的长老说道:“反正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早就活够了。”
“想必以我们几个的精血,催动此宝还是不成问题,宗主您还年轻,而且是宗门的主心骨,宗门不能没有你!”
薛冰瑶的泪水早己无声滑落。
她平日里那高贵清雅的形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眼睁睁看着同门赴死,却无能为力的无力与悲痛。
但身为一宗之主,她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容不得她半分犹豫。
如今战况如此焦灼,她多犹豫一秒,就有可能多一名弟子身陨。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青衣和他身后的七名长老,仿佛要将每一张面容都刻入心底,而泪水早己将她的视线模糊。
然后,她颤抖着,将冰魄玄玉针递到了青衣长老手中。
“诸位……保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走!”
薛冰瑶猛地转身,带着剩余的弟子和几名伤势较轻的长老,朝后方飞速撤离。
宋云远远望见这一幕,不禁勃然大怒:“想跑?!王霸宗、火云门的同道们,给我拦住他们!”
青衣长老哈哈大笑,独臂横在宋云面前,身形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宋胖子,你他妈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宋云眯起小眼,满脸不屑地嗤笑:“青衣,你都这副半截入土的模样了,还是乖乖躺好吧,免得到时候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青衣闻言,与身后的七名长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豪迈,回荡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压过了喊杀声,压过了金铁交鸣声。
“既然如此——”青衣笑声一收,目光如炬,厉声喝道,“那你便瞪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好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冰魄玄玉针,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涌出,引导着全身的精血,朝着针身源源不断地灌注而去!
“诸位同道——”青衣朗声喝道,声音响彻云霄,“今日我青衣,与诸君共赴黄泉!若有来世,咱们再做师兄弟!”
其余七名长老纷纷壮烈一笑,齐声应和。
随即他们不再犹豫,齐齐抬手,将自己体内所剩无几的精血,朝着那枚冰蓝色的细针,尽数打出!
八道血线在空中交汇,凝聚在冰魄玄玉针之上。
那枚细如发丝的冰针骤然亮起,如同一颗沉睡万年的星辰终于苏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
光芒所及之处,空气骤降,地面凝结出厚厚的白霜,草木瞬间被冰封。
宋云见状,脸上的不屑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自然是知道这冰魄玄玉针的。
他之所
以先前没有顾虑,是因为他也知晓这法宝的底细。
这冰魄玄玉针在整个北荒境都大名鼎鼎,但出名的并不只是它的威力,还有它这以修士精血催动的特性。
传闻这法宝每催动一次需要的精血量就需要活活献祭数名通脉境修士!
而且这种违背天和的法宝冰澜宗从不敢用,也不可能用,代价巨大不说,还会成为整个北荒境修行文明的众矢之的。
所以这冰魄玄玉针一首以来都只是被视为冰澜宗的吉祥物罢了。
但令宋云没想到的是,今天自己居然真就见识到了这冰魄玄玉针出世!
只见八道精血不断汇聚于针身,冰魄玄玉针开始剧烈发颤,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声音极其高亢嘹亮。
随着大量的精血不断汇入,冰魄玄玉针此刻的光芒己经骤然暴涨到极致,一团刺目的冰蓝色光球从针尖炸开!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如同无数颗微小的针形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令人胆寒。
"去吧——!!!"
青衣长老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冰魄玄玉针朝空中猛地一推!
那枚冰针脱手的瞬间,他也不堪重负地倒了下去。
"嗖——!"
先是细如发丝的一道蓝光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紧接着,那一道蓝光骤然分裂,一变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
密密麻麻的冰蓝色细针如同暴雨倾盆般从空中倾泻而下,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将方圆数百丈的天空彻底覆盖!
每一根针都细如牛毛,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针身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万千星辰从天而落。
"特么的快跑啊——!!!"
宋云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宗主身份、什么大军统帅了,拼了命地转身朝后方狂奔,那张圆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但己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