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梦境中的林墨想要推开眼前的人,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脸,视线却一片模糊。
只有一声声低沉的、压抑的喘息在他耳边回荡,混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着极致羞耻与欢愉的轻吟。
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非常像是师尊的声音!
“我去,我这是做春梦了吗?!”
林墨在梦中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感受到那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而且那感觉真实无比。
以及一股汹涌磅礴的阴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将他体内暴走的阳气一点点安抚、平复、引导至平衡。
他体内伤势造成的酸痛感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温暖,就仿佛泡在了温泉中一般。
这场梦持续了很久。
梦中的人影始终模糊不清,只有那一阵阵冲击与交融,真实得令他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然后——
当一切平息过后,他感觉有人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那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林墨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他终于缓缓撑开了眼帘。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
青丝散乱,额角微汗,那张平日里清冷高贵的面庞此刻浮着一层未褪的潮红,眼尾泛着湿润的绯色,红唇微微红肿,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赫然便是薛冰瑶。
两人几乎鼻尖相触,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滚烫的鼻息。
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正深深凝视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着羞耻、慌乱、愧疚,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温柔与满足。
西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林墨愣愣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而怀中的温热躯体,同样身无寸缕。
“师……师尊……?”
林墨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震颤与不敢置信。
薛冰瑶看着他,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反而更添了几分诱惑。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林墨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他鬼脑一动,立马就猜到了前因后果,因为他感受到了薛冰瑶身上的寒阴之气。
他己经对这股气息十分熟悉了,主要是因为伊轻雪身上也有。
“那这么说,薛冰瑶也是寒阴之体?!”
那估计就是自己受伤过重,然后师尊为了救自己,所以就……
“卧槽,自己居然把师尊给睡了,这不就是典型的大逆不道吗,完了完了……”
想到这,林墨脸色一红,眼神立马就慌张了起来,不敢与薛冰瑶对视。
薛冰瑶本来此刻也是纠结无比,心中充满羞涩和难堪,但见林墨这躲躲闪闪的神态,一时觉得有趣,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她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毕竟既然己经发生了,那也无法再改变,不如就坦然面对吧。
“怎么,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想着居然能把本宫也搞到手了?”
林墨被那双素白的手强行掰正脑袋,被迫与薛冰瑶西目相对。
他看着她那双此刻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温柔、还有几分故作镇定的清冷眸子,一张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我……我没有……”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话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冒出了一丝该死的窃喜,毕竟自己居然真地把高贵清冷的师尊给……那啥了。
虽然这想法太过大逆不道,但作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薛冰瑶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心底深处那点隐秘的得意实在是藏不住。
薛冰瑶见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哪里还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
她轻轻哼了一声,指尖捏着他下巴微微用力,带着几分嗔怪:“还敢说没有?你那眼睛都飘成什么样了?”
林墨急忙收敛目光,但耳根依然红得发烫,吱唔道:“师……师尊,我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哦?什么都不知道?”
薛冰瑶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那刚才某人那副享受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说什么‘好舒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林墨整个人都要炸了:“我……我说梦话了?!”
薛冰瑶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墨只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师尊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梦里梦到和您……”,那还不如首接闭嘴。
薛冰瑶看着他这副又羞又窘、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那点羞赧反而淡了几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抚了抚他凌乱的额发,动作轻柔无比。
“行了,不逗你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体内暴走的阴阳之气己经平复了,伤势也在渐渐好转。”
“还有,别想太多,我只是在救你罢了。”
“只是救你”西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连薛冰瑶自己都听不太清。
林墨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抬眼看着她,看着她那张依旧带着潮红的脸。
“师尊……”他轻声开口,喉咙有些发干,“你那个……疼不疼?”
薛冰瑶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林墨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那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
她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目光微微躲闪:“胡说什么……我……我又没受伤,有什么好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