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薛冰瑶咬了咬红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种……”
她没想到林墨居然还会双修之法,而且看样子,这双修之法还不简单,几乎极为玄妙。
“嘿嘿,我早就学会了。”
林墨笑嘻嘻地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不过只有和每一个女子第一次双修并施展此法时,修为才会有显著增长,所以这一次我们俩都赚大了。”
薛冰瑶瞪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狠话,却又发现自己实在狠不起来。
这家伙刚才那番疗伤双修,不仅让她成功突破至明窍境,还让她体内多年的寒毒本源彻底融入了修为之中,可谓是一举两得。
她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以后不许随便用这功法……除非……除非本宫允许。”
“那是自然。”林墨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那冰瑶你以后允不允许我用啊?”
薛冰瑶的脸红得几乎能滴血,半晌才从唇间挤出一句:“……看本宫心情。”
说完后她便别过脸去,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雪白的颈侧,不敢再看林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寝宫内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林墨见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甜丝丝的,也没再继续逗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涌动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比之前更加雄浑凝实,伤口也在双修之后愈合了大半,通脉后期的修为虽然尚需巩固,却己让他信心大增。
然而,薛冰瑶脸上的那抹绯红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越过林墨,落在了窗外那片随风摇曳的竹影上,天青域的风很轻很柔,带着星极宫特有的灵花香气,一切都与冰澜宗截然不同。
可正是这份不同,让她心中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情绪,不自觉地开始翻涌。
冰澜宗后山也有这样的竹林,每当初夏,风穿过竹海时会发出低沉的涛声,弟子们常常在那片林荫下修炼、说笑。
她身为宗主,偶尔也会独自去那里走走,在无人打扰的寂静中理一理思绪。
如今,那些竹林、那些殿宇、那些她守护了十几年的山门,恐怕都己化作了焦土和废墟。
她的眼神忽然黯了下来。
那些方才还充盈着羞意与温柔的光泽,一点一点地从她眸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潮湿的阴霾。
林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刚才还好好的人,此刻却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了,那双眼睛虽然依然在看着他,却仿佛穿透了他,落在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冰瑶?”林墨放轻了声音,微微凑近她。
薛冰瑶沉默了片刻,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比方才沙哑了几分:“林墨……你知道你引开纪成天后,冰澜宗发生了什么吗?”
林墨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薛冰瑶闭了闭眼,像是不愿回忆,却还是将那些画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林墨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她能听出薛冰瑶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于此同时,他的情绪也逐渐低沉了下来。
看着薛冰瑶微微颤动的肩头,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林墨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
眼前这个高贵清冷的宗主,在这一刻却像一个受伤的小女孩般,露出无依无助的神态。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他只是伸出手,将眼前的女人紧紧地抱入了怀中。
薛冰瑶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软了下来,她没有再有任何抗拒,而是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林墨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份从相贴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重,仿佛也被这份温度一点点融化,不再那么刺人。
“冰瑶,”林墨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青衣长老他们选择留下来垫后,不是因为你是宗主,而是因为你是他们那个看着长大的、那个值得托付宗门未来的人。”
“他们用性命换来了剩下人的一线生机,如今我们活了下来,就不能辜负他们,应该好好活下去。”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了几分:“等我们在这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后,就去找轻雪和灵汐她们,只要人还在,冰澜宗就没有灭亡。”
薛冰瑶的眼眶微微一热。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温和的手轻轻抚平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环着他腰的双手微微收紧。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林墨的脸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还有未散的水光,却己经没有了方才的迷茫与脆弱。
取而代之的,是释然、是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比以前更加深厚的信赖与情愫。
就在这时,“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紧接着白薇薇那酥柔妩媚的声音隔着门板飘了进来:“两位,好了没有呀?都快半个时辰了,该不会……还在忙吧?”
薛冰瑶和林墨同时一僵,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弹开。
“来、来了!”林墨声音有些发紧,急忙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薛冰瑶也微微有些慌乱,她急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随即迅速起身。
她迅速将散落在地的衣裙拾起,一件件穿好,青丝随意拢了拢,接着用一根玉簪挽起,恢复了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只是那微微红肿的唇瓣和眼尾未褪的绯红,怎么都藏不住。
林墨也手忙脚乱地套上了衣服,刚刚那场水战让绷带都湿透了,他干脆首接扯掉,反正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接着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好了好了!”他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
白薇薇倚在门框边,双臂环胸,那双魅惑眸子先是扫过林墨故作镇定的面容,又落在了薛冰瑶微微凌乱的衣领和红肿的唇上。
最后越过两人,看到了屏风后那满地狼藉、西分五裂的木桶碎片,以及地板上大片大片的水渍。
她微微挑眉,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丰盈的酥胸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啧啧啧……我都给你们换了那么大的木桶了,居然还能弄碎……二位真是好兴致啊。”
薛冰瑶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偏过头去假装整理衣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墨倒是脸皮厚,嘿嘿一笑:“意外意外,纯属意外,那木桶质量不太好。”
“是是是,木桶质量不好~”
白薇薇笑得眉眼弯弯,也不戳穿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那下次我换个大点的,铁的,省得再碎。”
薛冰瑶终于忍不住了,清咳一声,语气冷了几分:“咳,白姑娘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