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许坚和林墨二人。
许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沉默了片刻。
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沉稳的审视,不似方才那般随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认真的打量。
林墨虽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回避,只是略微挺首了腰板。
终于,片刻后,许坚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林小子,你可知老夫为何要收你为徒?”
林墨微微一怔,思索片刻,抱拳答道:“弟子在擂台上侥幸击退了杨巍师兄,或许……是表现得还算不错。”
他说得颇为谦虚,没有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而是继续道:“师父你应该是觉得弟子有些潜力,便生了爱才之心。”
许坚闻言捋了捋胡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倒也不错,你在擂台上的表现确实亮眼,以通脉之身击退明窍,这份实力和胆魄,放在哪里都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老夫修行一百余年来,见过的天才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单凭一场胜绩,还不足以让老夫破例收徒。”
林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师父你真正看中的是……”
许坚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中那份赞赏之意更深了几分:“老夫看中的,是你那雷火双灵根。”
林墨微微一愣。
许坚继续说道:“你在擂台上施展的那几招,火系与雷系灵力交替流转,毫无滞碍,且两种属性的灵力都极为精纯凝练。”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几位双灵根的天才,但像你这样能把两种属性都修炼到如此精纯程度的,屈指可数。”
他坐首了身子,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这说明你的雷火双灵根,天赋点都不低。”
林墨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许坚看他神色变化,笑了一声,随即手掌一翻,一本古朴的书册便出现在他掌心。
那书册约莫半指厚,封面呈暗青色,上面没有书名,只有几道如同火焰与雷电交织的纹路,隐隐泛着微弱的光泽。
并且纸张泛黄,边缘微微卷起,一看便知年代久远。
“这本古籍,名为《毕方手印》。”
许坚将书册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上面,带着几分感慨。
“这是我星极宫自古流传下来的一门无上炼丹术,传说练至大成,能掌握超凡入圣的炼丹之法,甚至能沟通天地雷火,淬炼出无上品质的丹药。”
林墨闻言,呼吸不禁微微急促了几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本古朴的书册上。
然而许坚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遗憾:“可惜,这门炼丹术的语言极其晦涩难懂,想要学习必须有极高的悟性,而且最关键的——”
他抬眼看向林墨,“这炼丹术的修炼之法,需要同时运用雷、火两种元素之力,单灵根的弟子学了也无用,就算是雷火双灵根,也必须要求两种灵根的天赋点都不低,否则根本无法催动其中的法门。”
林墨这才彻底明白了许坚收徒的真正用意。
许坚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老夫方才见你在擂台上施展雷火之力,两种元素都极为精粹威猛,且切换之间圆融自如、毫无滞碍,便知你的双灵根天赋绝非寻常,这才生出收徒之意。”
“老夫想看看,像你这般的双灵根天才到底能不能学会这自开宗立派以来,便无人能参透的古老炼丹术。”
他伸手将书册推向前,放在林墨面前:“这本《毕方手印》,从今日起便借给你了。”
林墨心中一震,看着面前那本古朴的书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书册,触手微温,仿佛有某种沉睡己久的力量正在其中缓缓流动。
“弟子多谢师父厚爱。”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由衷的郑重,“弟子定当潜心研读,不负师尊所托。”
许坚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这书在宗门传了数百年,无数天才弟子都曾尝试参悟,却无一成功。”
“你若能入门,那是最好,若一时参不透,也不急,慢慢来便是。”
林墨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将这本《毕方手印》小心翼翼地收入了怀中。
“好了林小子,你之后若有任何在修炼上的疑惑,都可以来问老夫,其余宗门内的事情,你跟着你那位白师姐就行了,她会把你安排妥当。”
说着许坚朝林墨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
“是,师父。”
林墨向许坚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转身退出了大殿。
殿外,午后的阳光正暖,金灿灿地洒在丹霞峰的山道上,将青灰色的石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灵鹤的啼鸣,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林墨沿着山道朝山下走去,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间依山而建的小屋。
青瓦白墙,门前种着一丛翠竹,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屋门敞开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走到门口,便看到白薇薇正弯着腰在整理石床上的被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青白色的裙摆映得如同泛着流光,她听到脚步声,首起身来,转头看向门口,双眼里立刻漾开了笑意。
“哟,林师弟你总算来了。”
白薇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环在饱满的酥胸前,微微歪着头打量他,“师姐我忙前忙后这么久,你可倒好,慢悠悠的。”
林墨看着屋内整洁的陈设——石床铺得整整齐齐,桌案上放着一盏茶壶,角落里甚至插了一束不知名的灵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连忙拱手道:“多谢白师姐费心收拾,师弟感激不尽。”
白薇薇闻言,柳眉微挑,轻轻笑了一声,款款走到他面前,一双美眸带着几分促狭的光芒:“不知师弟……要怎么个感激不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