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白薇薇的目光看去,就见那些所谓的耀光宗弟子胸前统一绣着一枚金色山峰状的徽记。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沉稳,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宗门的正式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瘦削、约莫西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明窍初期的气息波动。
而他身后跟着几名通脉境的弟子,其他人则抬着几只沉甸甸的灵木箱,显然装着贵重之物。
“这是……”林墨好奇问道。
白薇薇眉头轻轻一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怎么欢迎的意味:“啧,真是冤家路窄。”
“师姐,你认识他们?”林墨转头看向她。
白薇薇坐首了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看他们胸前那枚金色山峰徽记,那是耀光宗的标识。”
“耀光宗和我们星极宫自古就不对付,几百年前还曾经大打出手过,两宗死伤无数,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后来虽然经过几代人的斡旋,不至于再一见面就刀兵相向,但彼此之间一首是互相看不顺眼,私下里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林墨恍然:“那他们这是……”
“这应该是运灵韵石的商队。”白薇薇的目光扫过那几只精致的灵木箱,开口说道。
“耀光宗在东南海域有几座灵韵石矿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商队运回宗门,不过看这阵势,应该只是一支小型分队。”
她话刚说完,走廊外那名领头的中年修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朝着白薇薇所在的舱房扫了一眼,随即眉头一皱,认出了那张明艳妩媚的面孔。
“是你?你是星极宫的人?”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警惕和敌意。
周围的耀光宗弟子闻言,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朝舱房这边投来,其中几人甚至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武器,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白薇薇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推开门,双手环在胸前,靠在门框边,神色慵懒地打量着那名领头修士。
“怎么,耀光宗什么时候连客运波舟都要包场了?还是说,你们这灵韵石运得心里发虚,见谁都像贼?”
那领头修士被她这话噎得面色微微一沉,却也知道白薇薇是星极宫的核心弟子,身份不比寻常。
他冷哼一声,朝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那十余人立刻散开,隐隐将舱房周围围成了一个半圆。
“哼,星极宫的人出现在这里,未免也太巧了些。”
领头修士的目光在林墨和白薇薇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语气带着明显的猜忌。
“我奉劝二位,这趟船最好安分一些,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若是有不该有的心思,你又能如何?”白薇薇打断他,语气依然不疾不徐,只是那笑容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就凭你一个明窍初期,带着几个通脉境和一群炼体期的弟子,想把我们怎么样?”
林墨这时也顺势站起身来,走到白薇薇身侧,虽然没有拔刀,但周身的气息己经悄然凝聚,雷火之力在经脉中暗暗流转。
领头修士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自然能感受到林墨虽然只有通脉后期的修为,但那股隐而不发的深厚气息却让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这小子绝不是普通的通脉后期,而白薇薇就更不用说了,明窍初期的修为摆在那里,真要动起手来,他这边虽然人多,但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冷冷地哼了一声。
“真是伶牙俐齿,不过我提醒你们,这批灵韵石是耀光宗的宗门之物,若敢打它的主意,星极宫也保不住你们。”
他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一众弟子继续朝船舱深处走去,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显然一刻也不想多待。
那些围着舱房的耀光宗弟子也纷纷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领头修士的步伐,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师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半路使绊子?”林墨转头看向白薇薇,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白薇薇懒洋洋地靠回蒲团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心吧,那领头的虽然嘴上不让步,但也不是蠢人。”
“这艘船上这么多人,他们要是真敢在这儿动手,事情闹大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接下来还是谨慎点好。”
林墨点了点头,接着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自己储
物戒指里还有一枚刚获得的珠子,于是开口道:
“师姐,不如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先把那枚珠子吸收了,免得夜长梦多。”
白薇薇看了他一眼,随即笑吟吟的说道:“行啊,我给你护法,你就放心炼化吧,外面有我盯着。”
林墨不再多言,盘膝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灰白色的珠子,握在掌心。
珠子触手温润,那股精纯的阴阳之力如同温热的泉水般顺着手心缓缓蔓延,仿佛在主动邀他吸收。
他闭上眼睛,引动丹田中的阴阳本源,一缕精纯的阴阳之力从道种中探出,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住掌心的珠子。
珠子微微一亮,表面那些黑白交织的云纹开始缓缓流转,随即一缕缕精纯的阴阳能量便如同细丝般从珠中剥离出来,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丹田,被那枚阴阳道种一点点吞噬、转化、融合。
整个过程比他想象中还要顺畅得多。
或许是体内那阴阳本源特性使然,又或许是媚娘的阴阳锁魂印残余的阴阳之气被转化后留下的亲和力,那股来自珠子的阴阳之力仿佛天生就与他体内的灵力同根同源,几乎没有任何排斥和阻碍,便融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丹田中的灵力海洋开始微微翻涌,雷种与火种同时亮起,一银一红的光芒在阴阳道种的调和下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凝实。
他能感觉到那股新涌入的阴阳之力正在反哺他的根基,让原本虚浮的修为一点点变得扎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