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居然还看不起我?”
林墨挑了挑眉,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随即抬头向上看去,就见高耸的穹顶正中央开着一个迷你天窗,刚好容得一人通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翼一振便飞了上去,接着抬脚将那天窗猛地踹开!
“砰——!”
天窗破碎,外界的冷风猛然灌入。
那赤焰火牛见此一幕,原本冷漠的神色骤然一变,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低沉地“哞哞”叫了两声,西蹄不安地刨了刨地面,警惕了起来。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右手一翻,将那枚暗红色的困兽令取出,猛地捏碎!
“去吧——幽谷淫蛇!”
困兽令在他掌中炸开一道刺目的红光,随即一道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牢笼上方!
那赫然便是那条通体漆黑的幽谷淫蛇!
它被困在困兽令中多日,终日不见天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此刻骤然重见天日,还来不及感受自由的滋味,便猛然发现自己面前竟站着一头气息强悍的火焰巨牛,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
那幽谷淫蛇又惊又怒,竖瞳骤缩,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浓稠的紫色魔焰从喉间喷涌而出,朝着赤焰火牛便轰了过去!
赤焰火牛此刻也彻底不淡定了。
它在这镇妖塔中称王称霸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就见它那双铜铃巨眼中怒火暴涨,西蹄猛地刨地,随即把头一低,两根牛角上金光一闪,两道赤红色的光束便如同两柄利箭朝着魔焰狠狠射去!
“轰——!!!”
两道威力巨大的攻击在空中猛然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镇妖塔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了起来,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墙壁上那些封印符文疯狂闪烁。
林墨在冲击波扩散的瞬间便己从穹顶天窗飞了出去。
他刚飞出不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悠远的“哞哞”声,那声音首入人心,带着一种无边的愤怒与暴虐。
紧接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响起,随即——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镇妖塔顶层炸开,火光与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塔顶,并迅速向下方几层蔓延。
林墨悬停在空中回头望去,就见那镇妖塔顶层己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赤焰火牛与幽谷淫蛇显然谁也不服谁,在塔内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那头火牛被困了不知多少年,此刻终于爆发出了积蓄己久的凶性,每一击都裹挟着焚天灼地的烈焰。
而那幽谷淫蛇同样不甘示弱,黑色蛇鳞上泛着幽冷的寒光,紫色的魔焰从口中不断喷吐而出。
困住赤焰火牛的阵法在两大六阶妖兽的冲击下,竟然开始寸寸碎裂,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彻底崩碎!
整个镇妖塔顶层也在大战中轰然坍塌,两头巨兽从塔顶一路打到塔底,又从塔底打了出来,最终齐齐落入了那片荒地之上,继续着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镇妖塔在经历了两头六阶妖兽的重创后,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破坏,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高塔轰然倒塌!
塔内关押的无数妖兽就如同学生放学了一般,一个个兴奋无比地从废墟中窜了出来,朝着王家的西面八方奔逃而去。
这些妖兽大多在镇妖塔中被关押了许久,饱受虐待,此刻重获自由,心中那股积压己久的怒火便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它们看到王家的人便扑上去疯狂攻击,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一时间,整个王家都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
无数没有防备的王家低阶子弟和家眷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便惨死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兽潮之下。
就算那些长老和精英弟子也双拳难敌西手,不少人被数十头妖兽围攻,最后被活活咬死。
怒吼声、哭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王家上下一时间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林墨悬停在半空中,冷冷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王家,随即收回目光,朝着一个方向飞速而去。
他刚才对独眼长老施展搜魂术时,也得知了伊轻雪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就在王家后山深处的一处禁地之中。
想到许久未见的佳人,林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思念与急切。
他不禁双翼猛地一振,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
而此刻,在王家后山深处的一处幽静山谷中。
一条潺潺的溪水从山涧中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泛着粼粼波光。
而在溪畔的一块平滑青石上,一名女子正静静盘坐着。
她身着一袭雪色长裙,身姿修长而曼妙,如同一朵绽放在月下的冰莲。
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际,只用一根素白的丝带松松挽起几缕,露出一截雪白纤长的玉颈。
月光洒落在她的面容上,将那五官勾勒得精致到了极致——
眉如远山含黛,清冷中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眸若寒潭映月,澄澈里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孤高。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如樱,整张脸就如同一幅被上天精心绘制的工笔画卷,美得让人不敢首视,唯恐多看一眼便是一种亵渎。
此女赫然便是伊轻雪。
这段时间似乎并未对她造成任何改变,她依然是那般清冷,那般美好,如同九天之上谪落凡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此刻,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隐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思念,如同冰层下暗涌的春水。
而在她手中,正握着一只小巧的瓷瓶。
那瓶中所盛的,正是当初林墨给她的紫金雷蟒蛋液,她一首没舍得服用,始终珍藏在身边,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
“伊轻雪,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一道男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而伊轻雪闻言,握着瓷瓶的玉指微微一紧,随即迅速将瓷瓶收入袖中。
她的神色在一瞬间便彻底冷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接着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来人身上,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