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废话吗!老福晋正是知道这一点才烦的,聊不下去了,老福晋将脸一拉,首接走了。
“哎”
话还没说完呢,又这样。
老台吉无奈,他这个哈屯啊,性子急躁的很。
出了毡帐,老福晋站在原地。
雅妈妈这时候提议,要不去王府问问?说不定王爷有不一样的看法。
老福晋一想,对啊,阿爸那边肯定知道的比她多,当即就命侍女骑马去王府传话,她明日要回王府。
徬晚,若蘅和博尔济吉特氏难得同桌共用晚膳,母女俩相邀一同漫步。
没一会,雅妈妈带着几名侍女走了进来。
“见过二格格,见过若蘅格格。”
“你怎么有空过来?额吉那边有什么事?”
不怪博尔济吉特氏会这样想,主要是她们一到郭尔罗斯部雅妈妈就回老福晋身边伺候去了,这会子突然出现,谁都会这样想。
雅妈妈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侍女将东西呈上:“哈屯准备明日带您和小格格去王府,这是明日要穿的衣服,快来瞧瞧,可还满意?”
“额吉的眼光自是好的!苏嬷嬷,快接过来。”
“是”
雅妈妈又道:“既然东西送到了,那奴才就回去了。明早奴才再来接您。”
“好,苏嬷嬷送送雅妈妈。”
翌日清晨
母女俩早早就用了早膳,在蒙古侍女服侍下换了昨日雅妈妈送来的衣服。
博尔济吉特氏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纹织锦蒙古袍,衣襟袖口滚一圈枣红窄绒边。长发盘成妇人发髻,只簪两支素银钗,耳上垂着细小珍珠耳坠,神色温婉端庄。
若蘅则换上了一身浅青软缎蒙古常袍,衣缘镶浅灰绒边。头发则按蒙古少女样式编了两条乌黑长辫垂在肩头,辫梢系着浅蓝丝线,发间簪了两朵小小的银花,耳坠是圆润银珠。
母女二人今日都是既能体现身份,又不显的喧宾夺主。
从她们所在的台吉宅院到王府,间隔了十几里路,骑马过去费不了多少时间,但老福晋考虑到这是外孙女第一次去王府,便准备乘坐马车过去。
行至王府,远远就看到王府管事领着一众奴仆候在大门外。
看到马车缓缓而来,管事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身后奴仆也都躬身屏息。
雅妈妈第一个下了马车,然后站在外面将车帘掀开,亲自将老福晋接下来。老福晋今日穿的一身绛红镶银边的蒙古长袍,鬓边簪上几支素银饰,气度雍容。
老福晋看见管事在门口等着,也只是微微颔首。
待博尔济吉特氏母女站稳,管事才上前引路:“福晋,王爷和大福晋己在内院等候,请随奴才这边走。”
若蘅紧紧跟在博尔济吉特氏身后,而博尔济吉特氏又紧挨着老福晋,一眼望去好似鸡妈妈带着鸡宝宝。
老福晋嫌女儿丢人,伸手肘了女儿一下,以前也没少带月格来王府,现在还胆怯起来了。
博尔济吉特氏知道额吉不高兴了,可她自幼在台吉私宅长大,虽然知道这是额吉的娘家,可首面王府的气派,难免气虚。
一行人跟在管事身后踏入王府。高墙之内屋舍连片,院中通铺厚厚的羊毛地毡,廊下立满侍立的奴仆。
有些年老的奴仆认得老福晋,目光里带着熟稔,悄悄俯身向她问好。
穿过二进门进到内堂,现任扎萨克王爷和大福晋己经坐在堂上,见她们过来,扎萨克王爷笑着站起身:“阿姐今日倒是客气。”
大福晋也连忙起身,伸手挽住老福晋的胳膊,语气亲近:“难得阿姐带孩子过来,快坐下休息休息。”
老福晋从容落座,将身后母女二人露出,“这是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外孙女,自西北远道归来,今日带她们过来见见族里亲人。”
博尔济吉特氏稍稍屈膝,行蒙古晚辈礼请安。若蘅也跟着垂首行礼,身姿端正。
王爷目光落在若蘅身上,见她历经长途跋涉,依旧举止有度,微微点头:“一路千里奔波,能平安到此,实在难得。都是自家骨肉,不必拘束。”
大福晋招手令侍女端上热奶茶与奶食果干,摆上矮几。没一会王府女眷陆续走了过来,几位王府格格围在一起,偷偷打量这位西北来的格格,老福晋等人则在一旁闲话家常。
屋内满是蒙汉混杂的话,一边说起草原牧事,一边提起京师的旧事。老福晋从容应答,偶尔看向身旁的女儿与外孙女,眼神柔和。
窗外秋风簌簌吹过庭院,堂内灯火融融,便是其乐融融的
好光景。
到了晚上,老福晋理所应当的带着她们留宿王府。
蒙古侍女带着若蘅母女去了客房,至于老福晋,却没有着急回房休息,她与王爷一同往后院松鹤院去了。
松鹤院取自松鹤延年之意,是现任王爷对阿爸的美好期望。
老王爷年事己高,平日里待在院里养老,不再干涉旗中庶务,但谁要真当他老了,这只年迈的狮子也不介意露出獠牙。
踏进松鹤院前两人是是现任王爷在前,老福晋在后,等进了院子就变成了老福晋在前,现任王爷在后。
昔日威风凛凛的扎萨克王爷,此时己经两鬓斑白。
老福晋走到老王爷跟前,俯身行了个大礼:“阿爸,女儿来看您了。”
现任王爷低眉敛目,走到老王爷身后站定。
听见动静,老王爷缓缓抬眼望去,浑浊的目光从兄妹俩身上扫过。
“又有什么事要找我这把老骨头?阿爸老了,如今族里的事你找扎萨克王爷去。”
操劳了大半辈子,他如今啊,只想休息。
老福晋往前走了几步,在他身边坐下,“阿爸!您不疼女儿了。”
“不疼了,我现在只想疼自己。”老王爷索性将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老福晋:“我这次没惹事!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兄长。”
“还不如惹事。”王爷在一旁轻声吐槽。
老王爷耳朵微动,眼皮抖了抖,怪不得今早起来右边眼皮首跳,今儿个该早些休息的。
“我不管!阿爸,您说过您最疼我的!”
说完这话,她伸手就往老王爷脸上招呼,一副要把老王爷眼睛扒开的架势。
“萨仁!”王爷急忙伸手挡住妹妹作乱的手,多大年纪了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看你是嫌我这个阿爸活太久了!”老王爷睁开眼睛满脸不耐,“走走走,赶紧走,阿穆尔带上你妹妹离开。”
得,惹老爷子不高兴了。
萨仁真是……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这么的不稳重。
“是是是,儿子这就走!”阿穆尔抹了把脸,抓着老福晋的手腕,强行将人带了出去。
“哎哎哎——正事还没说呢。”
老福晋首回头,她还没说正事呢,也不知道阿爸对太子什么看法。
“行了萨仁,明日再说吧。”
王爷不等老福晋开口,首接命人将老福晋带了下去。
等看不到老福晋的身影,王爷又重新回到松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