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冬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失态的安小然,她的瞳孔如同地震般剧烈地颤动着,脚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对方。
与此同时,思绪凌乱不堪的安小然,则是完全顾不上维持面上最基本的体面,手中的大功率手电筒在她的调整下,散发出耀眼的光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待在小白身边?我之前完全就没见过有你这号人!”
“小白,你绝对不可以随便相信其他人啊!除了我以外,每个接触你的人都一定有其他目的,他们都对你图谋不轨的!”
“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在意你的啊!”
此时此刻,安小然的语气中带着慌乱,她急于证明自己的话语,也显得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白冬星连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相反,安小然怒目狰狞的面容落到了白冬星眼里,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白冬星神情复杂地偏过头,不敢抬起眼眸去看看安小然,多么希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但逃避是没有用的,她只能一次次被迫独自面对。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如果我没能认出小然……其实也挺好的吧……”
白冬星试图和往常一样下意识地逃避现实,但她的心中却又十分清楚,绝对不可以自私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抛给洛汐。
于是,她缓缓上前几步,单薄的身影就这么挡在了洛汐的身前。
就算可能会闹到撕破脸皮的地步,那也是她和小然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洛先生。
“更何况……如果没有洛先生帮忙的话,我都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吧。”
虽然她和洛汐才刚刚结识没有多久……但是她完全相信,洛汐是个好人。
和洛汐待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什么话都不说,白冬星都可以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关于这一点,在她们一起默默钓鱼执法的时候,就己经得到印证了。
白冬星默默地裹紧了洛汐之前披在她身上的风衣,一阵熟悉的茉莉清香弥漫着。
“洛先生……是个很安静的人呢。”
见白冬星将自己护至身后,洛汐挑了挑眉,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意外。
她原本还以为,以白冬星现在的精神状态,在得知自己被好友欺骗了这么久之后,会受到不小的创伤呢。
“老板还真是意志坚定啊……或许她真的有资格向三体人宣战。”
毕竟,背叛对于白冬星这种多灾多难的人来说,往往才是关键时刻最致命的一击!
而安小然现在恰好撞在了这个雷点上,所以不出洛汐预料的话,她己经永久失去了哄骗老板,以及和老板建立羁绊的资格!
“白冬星的确是很善良,但是面对她身边的这么多神人,也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考虑别的因素,只要注意不要让安小然有机会强行接触老板就好了!”
绑架喂药,在小黑屋玩强制爱什么的,可是安小然这类跟踪系病娇的必备要素啊!
眼看白冬星都带头表明了态度,洛汐也不甘示弱,当即气势十足地和安小然对上了视线。
“你说你关心老板,那为什么不事先联系她,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洛汐说着,趁在场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悄悄地把无极给派了出去。
“而且,现在的时间都己经是后半夜了,你准备怎么探望老板?翻墙进去看看吗?”
“这位小姐,人在扯谎的时候,首要目标是能骗过自己……”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洛汐在言语上疯狂地给安小然施压,结果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安小然却依然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只是一脸敌意地紧盯着她。
她这类的病娇就是这样,掉马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自身可能都没有很好的办法去解决问题,只能依靠别人的帮助……
可一旦让她和认定的“情敌”对上,那就不管是智力还是战斗力,都必将得到指数级的增长!
这就是病娇完全不讲道理的强势之处了!
安小然提起挎包,面色平静,“你一个外人,不管怎么恶意解读我的话,都是没有用的。”
“我相信小白肯定会相信……”
安小然信誓旦旦的话没能说完,洛汐便倏地抬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地打断了她,“相信什么?相信一个普通朋友的话,而不是相信我这个好伙伴的话吗?”
“别开玩笑了!
老板她难道和你很熟吗?她可没有对一个偷窥狂保持尊重的义务!”
既然安小然喜欢演,洛汐也不介意好好刺激一下她。
对付病娇,她可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洛汐一边痛斥着安小然,一边自然而然地揽过白冬星的肩膀,和她紧紧靠在了一起。
“我可不是什么外人,恰恰相反,我和老板之间的关系,要比你这种内心阴暗的人近得多!”
“懂不懂什么叫私人心理医生啊?私人的哦,只有我一个人和老板随时随地接触的那种哦。”
在洛汐贴近白冬星的那一刻,安小然就险些没能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差一点就把挎包里防身用的水果刀给抽了出来。
现在被贴脸开大,她更是整个人都破了防,面容扭曲,难以置信地嘶吼起来,“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撒谎!”
“小白她根本就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她只能接受陪着她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安小然才对!”
“我一首都有看在眼里!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在家里,除了小白的父母和佣人之外,她不会主动接近任何人!”
“只有我……只有我是小白真心喜欢的人……”
“差不多得了,你骗骗自己可以,别想把哥们也给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