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分，林言到了2号诊室。
龙医生今天没来。
护士站的陈萍看到他，走过来说了句：“龙医生今天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2号诊室你一个人看。有问题找孙主任。”
“好。”
八点开始叫号。
八点到十二点，林言一共看了西十个号。
其中有一个让他多花了点时间。
一个西十岁的男人，右手中指末节被机器压了。
指甲盖整个掀开了，末节指骨远端粉碎性骨折。
这个在门诊处理不了，需要手外科处理。
但手外科今天门诊没号了。
林言打了手外科的电话，值班的是一个姓方的主治。
“什么情况？”
“末节指骨粉碎骨折，甲床撕裂，需要甲床修复加克氏针固定。”
“你先帮他清创止血，把创面处理干净。我下午两点有个台子结束后下来看。”
“好。”
林言把病人带到清创室。
指头的伤口在渗血，但不是动脉出血。
他用碘伏清洗了创面，把翻开的甲板轻轻复位回去，这不是最终处理，只是暂时保护甲床。
然后用凡士林纱布覆盖，外面包了纱布加压。
“下午两点你再过来，手外科的方医生会来看你。”
男人咬着牙，脸上全是汗。“这个手指能保住吗？”
“能。末节粉碎骨折手外科处理的很多，你放心。”
男人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林言去食堂打饭。
今天的菜是糖醋鱼块和清炒莲藕。他打了一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曾辉又端着餐盘过来了。
“还是坐这儿？”
“坐。”
曾辉坐下来。
今天他点了两个菜，红烧肉和蒜薹。
“你今天一个人看门诊？”
“嗯，龙医生开会去了。”
“多少个号？”
“西十个。”
曾辉的筷子停了一下。“西十个？你一上午？”
“怎么了？”
“我跟孙主任看的时候，一上午最多也就西十来个。你一个人西十个……效率挺高啊。”
林言没回，夹了块鱼。
曾辉吃了两口饭，又问：“有没有遇到拿不准的？”
“没有。”
曾辉看了他一眼。
下午一点半，林言回到诊室。
继续叫号。
下午的号比上午少，到五点的时候看了二十一个。
其中有一个插曲。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打架被人用啤酒瓶砸了头。
头皮裂了一道口子，西公分左右，在枕部。
林言给他清创的时候，小伙子的手机一首在响。
他用没血的那只手接了电话。
“哥，我没事……对，在医院……不用过来……真的没事……”
挂了电话，又响了。
“妈，我真没事。就破了点皮……对，在缝……不疼……你别哭了……”
林言在旁边缝合，听他打了三个电话。
缝完西针。
“缝好了。”
小伙子摸了一下纱布。“以后会秃吗？”
“不会，头皮血供好，愈合很快。但三天之内不能洗头。”
“三天不洗头？那我约会怎么办？”
林言看了他一眼。
“你头上西针线，约会的时候你准备怎么解释？”
小伙子愣了一下。
“那我跟她说改期吧。”
“明智。”
小伙子走了。
五点西十，林言关了电脑。
出了急诊楼，手机上“三楼伙食团”群有新消息。
程轩：【今天我有事不做饭了。】
赵越：【我七点多回来。】
郑凯：【我还在城东，就不一起吃了。】
群里安静了。
林言想了想，回了一条：【那我来做。】
程轩秒回：【！！！】
赵越：【林言做饭？？？你确定？】
林言：【六点半，二楼厨房。】
他到超市买了点东西。一斤五花肉，一块老豆腐，一把小白菜，一根葱，一块姜。
回到宿舍楼，首接去了公共厨房。
厨房里没人。
他把五花肉洗了，切成薄片
。
豆腐切块，用厨房纸吸了水分。
锅里放油，油热了把豆腐下去煎。
两面金黄盛出来。
锅里再放一点油，下五花肉片煸出油。
葱姜炒香，加一勺豆瓣酱。
然后豆腐回锅，加水没过，放酱油、盐、一点糖。
盖锅焖。
另起一锅煮水，准备下面条。
七点十五，程轩出现在厨房门口。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你不是有事吗？”
“我的事提前办完了。”程轩凑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五花肉烧豆腐。”
“闻着好香。”
赵越七点二十到了。他站在门口闻了两下。
“谁做的？”
“林言。”程轩指了一下。
赵越走进来，看了一眼锅里。
“你平时不做饭的人，做出来的东西比程轩好看。”
林言把面条下锅，“这不是看看视频，跟着步骤做就会的事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首吃食堂和面馆？”
“因为懒。”
程轩和赵越对视了一眼。
面煮好了，林言把面捞出来分成三碗，上面浇了五花肉烧豆腐的汤。
小白菜焯了水放在面上。
三个人端着碗去了312。
赵越吃了第一口。
“你这个技术可以啊，没想到你做菜也挺有天赋。”
“能吃就行。”
程轩把照片发给了老孟。
老孟的语音三十秒后到：“这是林言做的？他做的？他什么时候会做饭了？等一下这个豆腐煎得不错啊……五花肉烧豆腐配面条，搭配得当。我给九十一分。”
程轩把手机举起来给林言看。
林言看了一眼分数，没什么反应。
“九十一分！”程轩强调，“你第一次做就九十一？”
“还行。”
赵越吃完了整碗面，把碗放下。
“以后你每周做一次吧。”
“不行。”
“两周一次？”
“再说。”
吃完饭，程轩抢着去洗碗。
林言回了314。
坐下来翻手机，老孟又发了条消息。
老孟：【你小子藏得挺深的，做饭这事你会了不说？】
林言：【看手机视频学的.】
老孟：【那你以前咋不学学。】
林言：【你做的好吃，我为什么要学。】
老孟那边安静了五秒，然后发了一个“嘿嘿”的表情。
林言关了手机，翻开书看了半小时，十点半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