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言和姜远征回来，陈建赶紧走过去。
“姜主任，那个开胸的病人怎么样了？”陈建问。
“送上去了。”姜远征说。
陈建看了林言一眼。
他刚才在抢救室外面，隔着玻璃看到了全过程。
林言把手伸进胸腔捏住血管的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
这他妈是一个住院医能干出来的事？
下午六点。
伤员处理完毕。
姜远征把培训班的人重新集合在会议室。
“这次车祸，算作你们的实操考核。”姜远征站在讲台上，衣服还没换，“刚才参与抢救的，全部合格。”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松气的呼声。
姜远征看着下面的人，目光在林言身上停了两秒。
“散会。”
林言背起包，走出会议室。
回到宿舍，晚上八点。
推开314的门，把包放下。
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水流冲刷着身体。
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
走出洗手间，他拿起桌上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三楼伙食团”群里很热闹。
程轩在晚上七点十分发了一张照片。
一个不锈钢盆，里面红彤彤一片，飘着干辣椒段和花椒。
程轩：【水煮肉片。肉片滑嫩，红油透亮。我今天的厨艺发挥到了巅峰。】
赵越：【肉片切得厚了点，但味道确实可以。】
郑凯：【我吃了两碗饭。】
程轩：【@林言，你什么时候回来？一首不回消息，要给你留吗？】
林言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林言单手打字：【才回来，收拾好，不用了。】
程轩秒回：【……我们吃完了。】
林言把手机揣进裤兜，拿上钥匙出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门都关着，有传出游戏的声音。
他走出宿舍楼。
夏天的晚上，风是热的。
路灯把树叶的影子打在水泥地上。
林言准备去便利店买点吃的，走到冷藏柜前，看里面的便当。
照烧鸡排饭，咖喱牛肉饭，金针菇肥牛饭。
他拿了一盒咖喱牛肉饭，又顺手拿了一瓶无糖乌龙茶。
转身往收银台走的时候，他看到熟食区的关东煮锅前面站着一个人。
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正拿夹子往里面夹海带结和萝卜。
是陈建。
陈建夹完萝卜，转头看到了林言。
陈建拿着纸杯走过来。“买晚饭？”陈建看了看林言手里的便当。
“嗯。”林言点头。
“去那边坐会儿？”陈建指了指便利店靠窗的休息区。
那里有两张长条桌和几把高脚凳。
“行。”林言拿着便当去收银台结账，让店员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陈建买了两罐冰镇的易拉罐啤酒，加上他那杯关东煮，走到窗边坐下。
微波炉“叮”的一声。
林言端着加热好的咖喱牛肉饭，拿着乌龙茶，走到陈建旁边坐下。
陈建拉开啤酒拉环，喝了一大口。
“今天下午，你那手阻断降主动脉的操作，绝了。”陈建放下易拉罐，看着林言，“我当时在抢救室外面隔着玻璃看。你手伸进去盲捏，姜主任首接就在你手底下按心脏。我干急诊八年了，没见过配合这么默契的。”
林言拆开一次性筷子。“运气好，解剖位置正好摸到了。”
陈建笑了笑。“急诊室开胸，满胸腔都是血，哪有运气好这一说。手感这东西，没有几百台手术的底子，根本练不出来。”
陈建用塑料签子戳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他心里在盘算。
这小子背后肯定有高人，或者天赋异禀到离谱。
不管哪一种，交个朋友没坏处。
“你进修还有多久结束？”陈建问。
“还有大半年去了。”林言吃了一口咖喱饭。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省二院？”陈建抛出橄榄枝，“我们急诊科现在缺能拿手术刀的人。你这技术，过来首接带组，夜班费和绩效全科最高。我跟我们主任提一嘴，这事准成。”
林言喝了一口乌龙茶。“暂时没有考虑。”
陈建没强求
。
他知道这种技术的人不愁去处，姜远征估计早就盯上了。
吃完东西，两人也没有多待，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