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来到一月，进入了最冷的季节。
早上六点半，314宿舍。
林言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
二楼公共厨房里有动静，林言走过去。
程轩穿着一件厚睡衣，站在灶台前。
锅里的水在翻滚。
他撕开一袋速冻水饺，全倒进锅里。
水花溅在台面上。
赵越坐在折叠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白煮蛋。
“吃不吃？我多煮点。”程轩问。
林言看了看，是猪肉水饺，“吃。”
程轩把煮好的饺子分了三碗。
三人一人端了一碗。
这时，郑凯也来了。“李悦怀孕了。”
程轩嘴里的饺子差点掉出来。
赵越手里的半个鸡蛋停在半空。
“我的。”郑凯补充信息，“昨天下午她去医院查的血HCG和B超。六周，胎心有了。”
林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然后呢？”程轩问，“准备结婚？”
“她妈说了，结婚可以。彩礼要二十万。”郑凯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你家什么态度？”赵越问。
“我妈说，和对方商量一下，十万彩礼。”郑凯看着碗里的饺子，没动筷子，“给我准备了婚房。”
“十万彩礼，加一套省城的婚房。”程轩看着郑凯，“这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绝对是第一梯队。”
“她妈不松口。”郑凯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眼眶发红，“她妈说养大一个闺女不容易，二十万是底线，少一分就不结。还说现在怀了孕，不能掉价。”
赵越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白煮蛋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拿过桌上的纸巾擦手。
“李悦什么态度？”赵越问。
“她听她妈的。”郑凯声音很低，头低着看折叠桌的边缘，“她说她妈有高血压，不能受刺激。她让我自己想办法凑齐。我手里有五万存款，加上我妈给的十万，还差五万。我打算下午去银行问问信用贷。”
林言拿起筷子，把碗里的最后一个猪肉水饺夹起来，放进嘴里。
咽下去。
林言站起来，端着空碗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冲洗。
“信用贷年化利息很高。”林言用百洁布擦拭碗底，“结了婚，产检、生孩子、奶粉尿布，全要钱。你背着贷款结这个婚，以后每个月还款日，这五万块钱就是你们吵架的固定话题。”
把碗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钱能填上的窟窿好办。关键是你这次借钱补了二十万，她妈会认为你的底线还可以继续往下压。”林言拿毛巾擦干手，“自己权衡。”
林言走出厨房。
早上七点西十分，林言走向三号诊室。
八点，叫号系统启动。
看了五个上呼吸道感染，开了两张清创换药单。
九点十分，诊室门推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双腿外八字岔开，膝盖微屈，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跨越某种无形的障碍。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色不太好看。
男人没有坐椅子。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半弯着腰。
林言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患者叫孙潇，二十八岁。
“哪里不舒服？”林言问。
孙潇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没说话。
女人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上。“医生问你话，哑巴了？”女人声音很大，“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厕所里折腾半个小时。早上起来连路都走不了了。问他怎么弄的，他说骑共享单车硌的。大半夜的你骑什么共享单车？”
林言站起来。
他走到水池边洗手，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去检查床上躺下，裤子脱到膝盖。”林言指着检查床。
孙潇挪到床边。
他解开皮带，把裤子褪下去。
动作很慢。
林言走过去。视线落下。
孙潇的会yb高高隆起，z得像一个紫黑色的茄子。
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因为极度kz而呈现出网状的血丝。
林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zz的边缘轻轻an压。
触感很y，皮下zl极高。
孙潇闷哼了一声，双腿条件反射般往回缩。
一
行暗红色的宋体字浮现。
【会阴部巨大血肿合并球部尿道部分断裂】
林言把手收回来。
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走到水池边洗手，擦干。
他走回电脑前坐下。
孙潇提上裤子，挪回桌前，依旧半弯着腰站着。
“不是骑共享单车硌的。”林言手放在鼠标上，看着孙潇，“自行车坐垫的撞击角度，受力点应该在坐骨结节或者耻骨联合下方。你的血肿中心在会阴正中，而且是垂首向上的冲击力造成的。”
女人转头盯着孙潇。“你到底背着我干什么了？”
孙潇低着头，脸憋得通红。
“你再不说实话，尿道就彻底断了。”林言在电脑上开单子，“现在只是部分断裂，尿液己经开始往皮下渗。等尿液顺着筋膜流到大腿根和肚皮上，会引起大面积的尿液外渗性坏死。到时候整个下半身都要切开引流。”
孙潇听到要切开下半身，防线崩溃。
“我说。”孙潇声音很小，“昨天晚上，我看短视频。有个健身博主说，用筋膜枪按摩会阴穴，能打通任督二脉，提升……提升那方面的战斗力。”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用筋膜枪打那里？”
“我换了U型头，开的最高档。”孙潇捂着脸，“刚开始有点麻，后来就没知觉了。早上起来就肿成这样了，尿也尿不出来。”
林言在键盘上敲击，如实记录病历。
高频zd首接把脆弱的q部nd震裂了，海绵体静脉丛破裂出血，形成巨大血z。
“去缴费。”林言把急诊彩超单和抽血化验单打印出来递过去，“不能喝水。我联系泌尿外科下来会诊。需要做尿道造影，确定断裂程度。大概率要手术修补尿道，清除血肿。”
女人一把抓过单子，转身往外走。
孙潇迈着外八字跟在后面。
林言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泌尿外科值班室。
“急诊三号诊室。会阴部血肿，球部尿道部分断裂。筋膜枪高频震动致伤。准备接人。”林言报情况。
电话那头的刘勇停顿了一下。“筋膜枪？现在的人为了那点事，命都不要了。让他去门诊手术室，我马上下去。”
林言挂断电话。
脑海中，浮现进度条。
【累计正确推断诊断+1，进度：84/120】
中秋节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