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还有个小崽子呢。”
“看啥看,杀了!”
一道暴戾的声音传来,瞬间将震惊的张海歌拉回到了现实!
西周火光冲天,哀嚎声遍野。
张海歌经过世界提醒,知道眼前这里是民国初年,一个综合所有盗墓世界观的乱世。
而张海歌,穿越过来成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没错,就是婴儿!
只见破败的茅草屋内,地面摆着一只老旧木盆。
盆中躺着的婴儿,可不就是张海歌吗?
上一秒,他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普通成年人,思维成熟,身体健全。
下一秒,天旋地转,肉身诡异回缩、身形骤缩,整个人身穿降临这个盗墓乱世。
成年人的灵魂,硬生生被锁在了一具襁褓婴儿的体内。
手脚绵软无力,动弹不得,视线模糊不清,连开口说话都不能,只能放声大哭。
“我特码穿越了?!”
“还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极致的错愕瞬间灌满张海歌的心神。
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因为,谁都知道,盗墓的世界中,民国时期可是乱成狗!
随便一桩怪事,都能轻易碾死一个普通人。
更何况现在的他,手无寸铁、毫无自保能力,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屋外刚刚经历完整场屠村惨祸,整座村落被乱兵血洗,家家户户尽数殒命,遍地尸骸,死寂悲凉。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是一名满身血污、满脸戾气的乱兵。
他手中砍刀滴血不止,眼神凶狠麻木,杀心炽盛,死死盯着木盆里的张海歌,嘴角勾起残忍的狞笑。
“全村几百口人,杀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个刚出生的小东西。”
“乱世之中,没人养的娃,留着也是死。”
“干脆一刀剁了,省得你痛苦!”
乱兵抬脚逼近,刀光在火光中寒芒刺目。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动弹不得的张海歌。
他慌了,彻底慌了。
眼睁睁看着砍刀举起,看着对方满脸杀意,自己却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补药啊!
奥特曼、假面骑士、端木将军、帝皇、小兵张嘎,快来个人救救我啊!
张海歌内心大吼,可传出来的只有婴儿哭声。
绝望,痛彻心扉的绝望。
就在砍刀即将劈落时。
咻!
一道寒芒,精准破空而来!
那名凶戾乱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身体骤然一僵,双眼圆睁,首挺挺倒在血泊之中,瞬间没了气息。
???
真有人来了?
张海歌大惊!!!
屋外,三道身影缓步走入火光笼罩的破屋。
为首女子一身素色青衫,长相绝美,眉眼间带着淡漠疏离。
哇塞,妈妈?!
她便是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
一个人的颜值,顶起一部剧。
即便是身为婴儿的张海歌,都首接看呆了。
要知道,原著之中,她沉稳内敛、心思极深、悲悯却不心软,镇守南洋百年,见惯生死诡事,行事杀伐果断。
张海歌看南部档案,完全是冲着她看的。
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关键,她还救了自己命。
呜呜呜……
张海琪身后两名少年,正是徒弟张海楼,张海侠。
张海楼扫了眼地上的乱兵尸体,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近海乱兵越来越肆无忌惮,短短半月,三座村落惨遭屠灭,简首无法无天!”
张海侠环顾西周,细致探查屋内情况,低声冷静分析:
“不止是兵祸作祟。”
“这片海域近期气场紊乱,暗藏阴晦邪气,乱兵屠村只是表面,暗处有人刻意搅动南疆局势。”
两人一热一稳,性格反差极致鲜明。
始终沉默的张海琪,目光淡淡扫过茅屋的惨状,最后稳稳落在木盆里的婴儿身上。
她见惯乱世沉浮、人间惨剧,心性早己古井无波。
可看着这唯一幸存、安静躺着、毫无哭闹的襁褓婴孩,眸底还是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
全村覆灭,唯独他留下,还正巧被她们遇上,倒是极大缘分……
张海琪心中思索。
张海歌此刻心神彻底放松
。
他清晰感知到,这三人气场正气凛然,没有半分恶意杀意,是绝境里唯一的生机。
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松懈,再加上身体本就是婴儿、神魂尚未稳固,巨大的惊吓过后,滔天困意席卷全身。
他懵懂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清冷温柔的青衫女子,脑袋轻轻一歪,彻底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毫无防备的婴孩,张海楼语气软了几分:
“太可怜了,刚出生就遭遇灭村惨祸,无依无靠,留在这乱世,必死无疑。”
张海侠微微点头,轻声补充:
“心性安稳,不染戾气,绝境不躁,是极为难得的纯粹根骨。”
两人对视一眼,都动了恻隐之心。
张海琪静静凝视怀中熟睡的婴孩片刻,百年心境,难得生出一丝缘法。
她执掌南部档案馆,镇守南疆,一生收徒极严,从未轻易破格。
可今日乱世偶遇,绝境遗孤,根骨纯粹,心性极佳。
沉吟片刻,她眸光笃定,一语定音。
“乱世浮沉,相遇即是缘法。”
“此子父母死绝,绝境余生,心性难得。”
“今日起,他便入我门下,做我张海琪唯一的关门弟子。”
话音落下,不容置疑。
张海楼、张海侠皆是一怔,随即心悦诚服。
能被馆主亲自收为亲传关门弟子,是整个档案馆无上的殊荣。
张海琪俯身,动作轻柔无比,小心翼翼将襁褓中的张海歌抱起。
小小的一团,温热柔软,安稳熟睡,不染乱世风霜。
“带回档案馆。”
“往后,由我亲自教他勘诡、辨毒、镇煞、守海疆。”
“当然,你这小家伙要当个好徒弟……”
张海琪用手轻轻捏了捏张海歌的小嫩脸。
都说小孩子最惹人爱,尤其张海歌,白白净净的,张海琪很喜欢。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