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两年。
这两年,南部档案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为馆长的张海琪每天都很忙,
因为有很多人加入,也有很多人消失,
而且,周围案子越来越离谱,强度越来越高,
尤其旁边百里外,一个村子居然出现了大凶,
整个村子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张海琪亲自调查的,最后联手茅山道士才将其彻底镇压解决。
看着动荡的世道,张海琪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紧迫感。
好在,她还有个天真的小徒弟,
以及省心的张海楼和张海侠。
今天,张海琪处理完档案馆的事情,又来到了西合院,
算算时间,她已经三天没来了,今天好不容易抽空过来,
推开院门时,晚风正吹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海楼,海侠。”
张海琪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个年轻人正站在练功架底下切磋。
不得不说,两人关系是真的好。
而且,随着成年后,越长越帅。
没错!
两人今年刚好成年了。
年龄到了,马上就能安排考核,进入南部档案馆了!
“师傅!”
张海楼眼尖,一眼就瞧见门口的人影,
收住招式三步并两步迎上来,
“您可算回来了!这都三天没见人影了。”
张海侠也收了势,走过来点头喊了声师傅,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往张海琪脸上扫了一圈,见她虽面带倦色但精神尚好,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张海琪笑了笑:“档案馆忙。你们小师弟呢?”
“小师弟还在您屋里头呢。”
张海楼朝正屋努了努嘴,“从早上起来就窝在里头看书,连午饭都是我端进去的。”
“一首在看书?”
“可不是嘛。”
张海楼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佩服,
“我算是发现了,小师弟就是个纯文将,啥书都看。”
“县志、医书、地理志、老黄历,甚至我那本《江湖奇闻录》都被他翻走了。”
“前两天还管我要《茅山符箓总纲》,说是要画符玩玩,我说那玩意儿我上哪儿弄去……”
张海侠听到这儿,脸上也带着一丝苦笑:“可不是嘛,小师弟还问我要过《湘西赶尸秘录》。”
“这种秘传,我上哪给他找啊。”
张海琪听着,眼底浮起一丝暖色。
她转身在石桌旁坐下,招呼两人也坐,随口问道:“这样也挺好,文文静静的。”
“你们俩呢?这两年功夫落下了没有?”
“那不能!”
张海楼一听这话,立刻挺了挺胸膛,“师傅您放心,独门绝技口含刀片我已经练到登峰造极了。”
“上回试了一回,三片刀片含在嘴里同时往外送,半点不伤舌头。”
“吐出去还能钉穿三寸厚的木板。”
张海琪微微颔首:“那就好。”
“通背拳呢?”
“大成。”
张海楼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小师弟给的那套改版拳谱,我翻来覆去练了整整两年,现在一整套打下来气都不带喘的。”
“上回跟城南武馆的教头切磋,十二招以内就把他逼得退出了圈子。”
“就是逐星这门身法,刚入门。”
张海琪点点头,目光转向张海侠:“你呢?”
张海侠坐得端正,声音平稳:“师傅,我比他好点。逐星身法,我大成了。”
此言一出,张海楼当场瞪眼:“啥?!你啥时候大成的?上个月不是还说还差点火候吗?”
“上个月是还差火候。”
“这个月又练了三百遍,通了。”张海侠不紧不慢地说。
“……行,你狠。”
张海楼嘴上不服气,眼底却全是真心的替兄弟高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亲,谁进步了另一方都是真真切切地欢喜。
张海琪看着眼前两张年轻的面孔,心里那根一首绷着的弦稍稍松了松。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语气缓下来:“加油。你们这也成年了,也该接受档案馆的考核了。”
“我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这两年外头的案子越来越凶,光是今年开春到现在,南部辖区就报了十七起诡异事件,比去年
一整年都多。”
张海楼和张海侠同时安静下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对了,”
张海琪放下碗,又想起一事,“你们小师弟爱看书,你们俩多给他张罗些。”
“我们知道的师傅。”两人同时开口。
这可不是客气话。
这两年,小师弟张海歌陆陆续续又捣鼓出了不少东西。
通背拳改版只是开胃菜,最让两人受益的是一套名叫“逐星”的身法。
讲究步法如流星赶月,身随意动,动若脱兔,静若山岳。
张海侠练了两年,如今全力施展起来,十步之内能绕到对手身后而不被察觉。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样小绝技,什么“弹指飞针”“闭气龟息”“听风辨位”,
每一样都不算惊世骇俗,但组合在一起,硬生生把两人的实战能力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可以说,没有小师弟张海歌,他们俩现在的实力至少得打对折。
“师傅,”
张海楼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小师弟这脑子……到底咋长的?三岁就能改拳谱,五岁捣鼓出身法来,这往后还得了?”
张海琪摇头没接话,而是看向另一边。
也就在这时,屋里的张海歌察觉到师傅来了。
当即冲出屋子,满脸激动的跑了过去。
两年光景过去,这孩子着实长得好看,并且越来越正太了。
一张小脸白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眉眼生得极精致——
睫毛又密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是浅浅的樱桃色,
微微抿着的时候唇角自然上翘,像是随时都揣着个没说完的秘密。
额头光洁饱满,几缕碎发软软地搭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又圆又亮,黑眼仁占了多半,里头汪着一层水光似的。
整个人立在那儿,活脱脱就是年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娃,
让人一看见就想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狠狠揉两把那张软乎乎的小脸才算解馋。
就是个子......
张海琪上下打量了一遍,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两年了,这孩子个头也就蹿了那么一丁点儿,堪堪从两年前高了那么一点。
站在石桌旁边,还得仰着脑袋才能看见师傅的脸。
不过也正常,五岁的娃娃嘛,能多高呢。
“师傅!师傅您终于回来啦!”
张海歌跑到跟前,一把抱住张海琪的腿,仰着那张白嫩嫩的小圆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都三天没见着您了!您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师兄说你上次忙起来一整天就啃了个凉馒头!”
害……
张海琪俯下身,揉了揉小脑袋:“这么关心师傅呢?”
“嘿嘿,那肯定啊,我可是要把师傅……”
“停,不能说了!”张海琪赶忙制止下来。
她已经猜到,自己这逆徒后半句要说什么了。
轻轻点了点张海歌的脑瓜子,露出个只有两人才知道的警告眼神。
张海歌,你才五岁呀,你个萧楚楠脑瓜子一天到晚想什么。
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