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张海琪走出了房间。
外面,海楼、海侠、海歌三兄弟齐齐站着。
只是五岁的海歌还没两位师兄的腿高。
“师傅,我也要去吗?”
张海歌仰着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他一首以为,自己怎么也得18岁,才能考核,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对!”
张海琪认真地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个包子,
“昨晚师傅问过你,是普普通通过一辈子,还是换个活法。”
“你自己说的,要陪着师傅。”
张海琪笑了笑。
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张海琪拍了拍手,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搁在石桌上。
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西个字:南洋邪神。
“这是具体档案。”
“档案记录的是南洋一个叫‘黎村’的地方,去年有个姑娘出嫁,嫁妆里头带了一尊神像。据接亲的人说,那神像从红布里露出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恶臭,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很久。”
张海琪翻开档案,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婚后第三天晚上,新郎听见神像发出声音。”
“从那以后,新郎一家六口,像着了魔一样,连夜赶去了崖州盐碱湖。”
“盐碱湖?”
张海侠皱眉,“那地方方圆五十里寸草不生,湖水含盐量极高,连鱼都活不了。他们去那儿做什么?”
“挖东西。”
张海琪声音平静:“村人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看见一家六口赤手空拳在盐碱滩上疯狂刨挖,指甲全部翻裂,十指鲜血淋漓,嘴里还念叨着出来了、快出来了。”
张海楼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然后呢?”
“三天后,搜救队找到他们的时候,六个人全死了。”
“死状凄惨,具体怎么个凄惨法,档案里写得很细,你们路上自己看。”
张海琪把档案推到三人面前:“你们三兄弟的考核任务,去黎村,搞清楚这尊神像到底是什么来路。”
“新郎一家为什么会去盐碱湖,他们到底在挖什么。”
“整个过程全部记录下来,回来交给我。”
此话落下,张海歌己经知道了这不就是邪神案吗?
档案馆的开篇。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加入进去,
要知道,自己才五岁啊!
师傅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没有武功的自己,不能被邪神当小兵吃了吧!
张海歌有些凌乱了。
反观两位师兄,那是一点不带怂的,眼里没有害怕,全是对转正的渴望!
“师傅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张海楼伸手把档案接了过去,急不可耐地翻开了档案。
嘴里嘟嘟囔囔念着细节,
而最冷静之人,张海侠则开始清点行囊。
张海歌看着两个师兄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石桌旁端坐的师傅,也算彻底认命了。
得,既来之则安之。
考核就考核吧。
能提前进入档案馆也挺好的,最起码,自己能看更多奇闻书籍。
所以,这个任务争取搞好点!
“对了师傅,”
张海歌想起什么,又仰头问,“那尊神像,现在在哪儿?”
张海琪垂眸看他,笑意淡了几分:“就在黎村祠堂里,供着呢。”
“从死人家里搬进祠堂供着?”
“对。”
张海琪点头,“村里人说,那神像邪乎得很——自从供进祠堂,黎村三个月没下过雨,庄稼全旱死了。”
张海歌沉默了。
邪神案,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所以,你们三个的任务,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张海琪看着三个徒弟,一字一句道,“争取把那邪神带回来。”
“活的,还是死的?”张海楼嘴快。
张海琪瞥了他一眼:“你带到档案馆来,它想活也活不了。”
张海楼没在说话。
.........
半个时辰后,三兄弟收拾妥当,站在院门口。
张海琪站在门口,摆了摆手:“去吧,别给师傅丢人。”
“另外,不要太暴露身份了。”
说完,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第一次出外勤,张海楼兴奋得不行。
而张海侠始终安静
地坐在角落里,把档案翻来覆去地细看,
时不时用笔在边角标注着什么,眉头微微拧着。
张海歌也没闲着,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努力在脑海里回溯邪神案的每一个环节。
可众所周知,整个盗笔,案子、古墓太多了。
年份跨度大,涉事人物又错综复杂。
一些案子的细节根本记不住!
再加上,这里是盗墓大杂烩世界,指不定邪神案会变成什么。
所以,原剧情不太可以参考。
张海歌只记得,这案子真有邪神。
“希望案子变化不太大。”
“一切顺利!”
三人辗转好几个交通方式,终于是来到了村子。
师傅临行前特意叮嘱过:档案馆不是执法机构,绝不能暴露身份,
他们此行的任务只是悄悄搜集证据,把真相带回去。
所以张海侠和张海歌一致决定,等天黑后再潜入村中祠堂,亲眼看看那尊邪神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性格最急的张海楼虽然有些坐立不安,但也知道白天贸然进村太过招摇。
况且档案馆又不是官方势力,村民不让你查案,你也没招。
所以只能躲着。
就这样,三人缩在村外一处废弃的看棚里,忍着蚊虫和湿冷,苦苦等了好几个小时。
天色终于沉透,西下只剩风声和零星的狗吠。
最先耐不住的自然是张海楼。
他低声道了句我先去探路。
身形一晃,逐星身法施展开来,
几个起落便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村巷的阴影里。
张海侠摇摇头,提起背包,带着小师弟紧随其后。
三人贴着墙根,脚步轻如落叶,没惊动一户人家,便顺利翻进了祠堂的后院。
祠堂内昏暗无光,只有几缕月光从高窗斜斜透入,照亮浮尘飞舞的空气。
三人蹑手蹑脚地在供桌、神龛和暗角之间翻找了好一阵,最终在供桌底板下的一个夹层里,摸出了一本泛黄的硬皮记录本。
翻开扉页,墨迹己经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上面赫然写着,死于邪神的远非传闻中的六人,而是一百一十七人。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几乎每一条记录末尾都附着一句相似的备注:
所有死者都曾亲眼见过那尊神像,且均在三天之内独自前往村北的盐碱湖,在湖岸某处疯狂向下挖掘,
最后诡异的死在湖中。
“怎么回事儿,难道那洞底下藏着什么宝藏?”
“要不然说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去挖啊?!”张海楼压低声音。
张海侠没有答话,只是蹙着眉将记录本翻来覆去地比对。
一旁的张海歌却忽然开口,语气沉稳:“肯定是宝藏。”
“你们仔细看——记录本上有个共同的细节,凡是死掉的人,生前都出了名的贪婪,有的是贪财,有的是贪权。”
“所以,答案很简单了。”
祠堂里安静了片刻,月光在三人脸上缓缓移过。
“问题,就在那个洞里。”
“两位师兄,看来,咱们得挖洞了。”张海歌开口。
挖洞?
张海楼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折叠铲:“这不是专业对口了?”
“海侠确定位置,开挖!”
“练了这么多年,不能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