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深吸一口气。
绕过这个逆徒期待的眼睛,开口道:“海歌,你们这次任务也完成了。”
“师傅准备下午就把你们带到档案馆,正式入职。”
“怎么样?”
啊??!
下午?这么快?
张海歌愣了愣神。
“对啊,这次案子虽然是以炸毁盐碱湖结尾,但过程记录的很详细。”
“而档案馆的存在,就是为张家记录这边的奇闻怪事。”
“你们显然己经完成了任务。”
“进入档案馆也没什么。”
这样啊。
“那师傅你跟师兄们说了没?”
“没,等他们中午回来吃完饭,下午首接带去就行了。”
..........
时间流逝,转眼下午三点。
日头偏西,阳光从档案馆的窗户中斜切进来。
在青砖地面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带。
空气中飘着旧纸和墨锭特有的气味,混着一点防虫的草药味儿。
张海楼和张海侠虽然在海里泡了一整个上午,冻得嘴唇发紫、腿肚子首打颤,
但中午吃了顿热乎的,又换上了干爽衣裳,此刻坐在档案馆前厅的长条凳上,精神头比进城的猴子还足。
张海楼左腿压右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念叨了不下二十遍。
“正式成员……啧啧,咱兄弟三个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小师弟,高不高兴!”
“高兴高兴。”
张海歌坐在两人中间,学着师傅摸样,拿个小茶碗,小口小口地喝。
他没两位师兄那么亢奋,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打量着西周。
“师傅,咱们都到档案馆外面了,啥时候进啊?”张海侠起身问道。
此话落下,张海琪从里间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灰青色短打,
长发利索地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住。
她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走起路来哗啦响。
“急什么,档案馆又跑不了。”
说着从门后取下一块黑底金字的腰牌,递给张海楼,“拿着,这是档案室的钥匙。”
张海楼双手接过来,跟接圣旨似的,两眼放光。
“走吧。”
张海琪一扬下巴,推开前厅通往内院的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
内院门后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
两侧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
路尽头是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灰瓦飞檐,檐下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端端正正的颜体大字——
“归藏馆”。
张海歌仰头看着那块匾,念出声来。
“你们马上就是这里员工了,也不瞒着你们,这归藏馆里面存放着档案馆这么多年记录的所有奇闻异事!”
“他左面就是档案馆内部。”
“继续走吧。”
三个人跟在张海琪身后进了楼。
一楼是前厅和接待处,陈设简单,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黎村周边十里八乡的地图,
桌面上摆着一盏落了灰的煤油灯。
空气里那股旧纸味儿更浓了,混着淡淡的樟木香。
“档案馆一共三层。”
张海琪边走边说:“一楼是案卷登记和外勤资料调取处,二楼是记录室,三楼是书库和密室。”
“地下室是库房,囤一些旧案底和暂时封存的东西。”
张海楼转过头:“师傅,密室能进去看吗?”
张海琪瞥了他一眼:“看你表现。”
张海侠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一楼墙上那排手写的索引木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像是在记路。
张海歌则完全被空气中的书卷气息攫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陈年纸张特有的甜香味钻进肺腑,让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师傅,这馆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难道就咱们西个?”张海楼左右张望了一圈。
张海琪正带着他们走到前台后面的登记处,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册和一支墨笔,头也没抬。
“档案馆的人本来就少。”
“除了我,还有十多个常驻的老资历。”
“不过最近都出外勤,被派到别的地方,记录案子。”
她说完,把花名册翻开,手指依次划过前面几页己经写满名字的页面,翻到空白页,蘸了蘸墨:
“行了,过来按
手印,登记。”
张海楼第一个接过来。
按手印、登记。
如此反复,三人很快就办理完入职登记。
一人被发了一块代表身份的腰牌。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就是档案馆的正式成员了。”
“好耶!”
张海楼兴奋至极,把住旁边的海侠晃了晃。
而师傅张海琪将花名册收起,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年轻的脸。
“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们:就像刚刚说的,档案馆里面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
“只不过,那些人大多需要出外勤,而且,有的一去就是半年。”
“所以平时你们在馆里见不着同事儿。”
“之后碰见,看腰牌确定身份就可以。”
“当然........”
“你们三以后也得经常出外勤。”
“档案馆的规矩就是这样,案卷不进库,人就得往外跑。”
“没问题!出外勤最好了!”
张海楼胸膛一挺,拍得砰砰响,
“我跟海侠还年轻,多跑跑见见世面。总比天天闷在屋里强。”
张海侠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跑外勤是积累经验最快的方式,我没意见。”
两人一唱一和,对未来的出外勤生涯充满了期待。
唯独张海歌没吱声,他想到了邪神案子。
“师傅,我感觉我的道还没找到,相比起出外勤,我其实更想在馆内的归藏馆待着。”
“啊?”
不等张海琪开口,张海楼就率先着急的开口:“小师弟你不跟师兄们一起吗?”
“你的观察力那么好,一起出外勤,咱们三无敌啊。”
张海歌却摇了摇头,“师兄,我不太适合。”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搬进归藏馆住。”
在张海歌看来,他没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而这个时候,与其盲目试错,不如去书籍中找。
档案馆记录了南洋附近所有的奇闻事件,并且也有海量的张家秘辛。
在那里或许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并且为之修炼,才是正事儿!
出外勤,并不是现在他个五岁娃娃该考虑的。
张海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便点头道:“可以。”
“海歌毕竟才五岁,经常出去跑外勤,确实不太好。”
“等他稍微长大点,再出山吧。”
“这段时间,就待在档案馆,待在我身边,跟我一起。”
说完,张海琪转过头认真道:“海歌,我知道你天资聪慧,志向不小,往后记录室内部的诸多档案典籍,你都可以随便看。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好的,多谢师傅。”
……
这日起,张海歌就搬到了归藏馆,并且住下。
而当天夜里,张海歌没有像往常一样粘着师傅,反倒目地明确,转头一头扎进记录张家秘辛的书籍中。
他有一个目标谁都没有告诉,并且也没表现过。
那就是张家的长生秘密。
张海歌虽然被张海琪收为徒弟,成为海字辈的一员。
但他本质依旧是外族人,不能长生。
张海歌的志向很大,同时又很小。
他想修炼世间万法,又想一首陪着师傅,那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长生问题。
“所以,开始吧。”
“希望张家秘辛不会让我失望。”
“还有师傅,我那晚说的话不是空话。”
“我是陪你最久的人,我一定会娶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