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张海歌的肩膀。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这小崽子身上没缺胳膊少腿,悬着的那口气才缓缓落回去。
只是心中着急的她,决定得训一训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徒弟了!
“张海歌。”
“谁让你一个人跑上来的?”
“还挖土堆,你不知道这世界凶险,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土堆,都不能随便挖吗?”
“你看了那么多古籍,不知道吗?”
“你才五岁啊,就敢独自面对绿僵。你本事大了是吧?”
张海楼在旁边张了张嘴,想替小师弟说些什么,却被张海侠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张海歌知道师傅是担心,所以才会对自己生气。
那句话怎么说的?嘴上有多凶,心里就有多担忧。
张海歌心头不由得一暖。
他挠了挠头,笑着开口:“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
“这也就是白天了,但凡换成晚上,你这小家伙早被绿僵撕了。”
张海歌不吭声了。
张海琪盯着他看了几息,也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
不由得语气一软开口道:“海歌,听话,以后不能这样了。”
“说吧,刚刚怎么回事儿。”
这边语气一软,张海歌胆子立马肥了起来,抬起头高兴的说道:“师傅,我找到了自己的道。”
哦?
张海琪面色不变,但心中同样高兴。
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一首找寻自己的道。
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
但心中的喜欢,张海琪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要不然,还怎么维持严厉形象。
面上淡淡点了下头:“嗯,找到了就好。”
另一边,张海楼蹲在旁边,拿手指戳了戳地上那摊黑土,又抬头看张海歌,满脸的震惊:
“小师弟。”
“这绿僵真被你抽死了?”
“你现在得多强?”
张海歌想了想,挠着头讪笑道:“没多强,没多强。”
“不过......”
“师傅,师兄,我有些感悟,先回去了。”
张海琪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两个字:“嗯,去吧。”
“晚些时候,我找你去。”
张海歌转身一路小跑下了后山,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张海楼望着那方向,忍不住感叹:“小师弟未来不可估量啊。”
张海侠瞥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张海楼啧了一声:“不是,我是说,他才五岁啊。”
“五岁,打死绿僵,还说自己没多强。”
“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师傅,怕是你以后都要被小师弟超越了.......”
张海琪没接话,只是冲着张海楼翻了个白眼。
“走了。”
“咦,翻白眼,你这个老......”
“你叫我什么?”张海琪凶凶的回过头。
张海楼:......
缩个头,不敢说话了。
“哼,一点不如你小师弟好。”
“那三个字敢说出口,我打死你。”
她转身往山下走,脚步不快不慢。
张海楼和张海侠跟在后面,满脸无奈。
...........
没多久,三人重新回到档案馆。
张海琪照例从房间里端出两碗黑乎乎的东西,往桌上一搁。
碗里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麻。
自从张海楼和张海侠加入档案馆后,只要外出回来,师傅都会逼着他们喝这玩意。
张海楼一看那两碗东西,脸就垮了。
“师傅,又来。”
张海侠站在旁边,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东西苦得要死。”
“别喝了好不好?”
张海琪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就知道顶嘴。”
她板着脸,语气严厉:“这东西可是我从张家带出来,费心熬好的。”
“可以增加你们寿命,让你们多活几年。”
“你们居然嫌苦不喝?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再吭声了。
两人捏着鼻子,端起碗,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哇!苦死了!”
张海楼张开嘴,用手不断扇风,脸都皱成了一团。
张海侠比他强点,但也忍不住首吸气。
这一年来,他们经常外出,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其中有一点就是因为这黑草药太苦了。
超越生理接受极限的苦。
但师傅张海琪却说,这小小草药,能增加寿命,
哎,不喝也不行。
不过效果确实是有的。
两人喝完之后,总觉得体内暖呼呼的,像是有一股热气在西肢百骸里慢慢散开。
张海楼缓过劲来,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什么,谄媚地凑到张海琪跟前。
“师傅,就我们俩喝吗?”
“给小师弟来一碗呗。”
别看张海楼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但论起疼小师弟,他张海楼绝对排第一。
有啥好东西,他都第一个想着小师弟。
然而此话落下,师傅却神情变得凝重,她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额……”
张海楼站在原地,满脸懵逼。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想跟上去敲门,旁边张海侠却伸手拉住了他。
“海楼,别敲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
张海侠把他拉到另一边,压低声音,神色少见地严肃。
“今天夏天的时候,我跟师傅出去过一趟。”
“路上遇到个会占卜的老人家。”
“换做以前,师傅肯定不会信这些。”
“但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让那老人替咱们三个,甚至她自己,都算了一命。”
???
张海楼愣住了,还有这事儿。
张海侠顿了顿,继续道:“老人家说,你,我,小师弟,包括师傅,生命中都有一劫。”
“你是看不破,可能会自杀。”
“我是命中有一个死劫。”
“至于小师弟……”
他停了一下。
“小师弟首接查不到。”
啊???
张海楼喉咙发紧:“查不到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不到他的未来。”
张海侠压低声音:“师傅是什么劫,我没听到。”
“但从那天回来后,师傅就开始熬这个草药。”
张海楼瞬间愣住了。
他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从夏天开始,他们每次回来,都会被逼着喝这药。
“所以,你就别问了。”
“师傅想让咱们健健康康点。”
张海侠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不给小师弟.......”
“那是因为,用那老人的话讲,完全看不到未来,小师弟可能早早夭折......”
张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