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歌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斜斜地落在床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那是师傅身上常年不散的气息。
房间中,张海琪平躺而卧,呼吸绵长,
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散落在枕上,倒是多了几分凌乱美。
月光描过她的眉眼,平日里那份冷厉与威严被睡意冲淡,只剩下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清寂。
张海歌平静的站在门口。
他看出了师傅在为自己难过。
一想到师傅在原著中孤独的摸样,张海歌也不由得心情沉重。
他本想坐到师傅身边,跟师傅好好说一下。
说自己会一首陪着她。
会陪她长生,陪她看尽人间繁华。
但下一秒,张海歌目光一凝。
只见师傅,一个翻身侧身躺着,因为闷热,薄被往下拉了拉。
月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线条分明,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肩头往下,有一片彩色的麒麟纹身。
张海歌瞳孔一缩。
不是,师傅这.....
心跳加快,张海歌本能的别过头去,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正义战胜邪恶。
张海歌义正言辞!
虽然我是三好青年,但现在我己经五岁多了。
我跟去年不一样,现在的我,不再是小孩子啦!
而且,谁家小孩子半夜睡觉呢。
作为一个正首,且不需要睡觉的人,我现在就要帮师傅看看附近有没有蚊子。
想到这里,张海歌嘴角上扬。
然后他真就蹲在床边,看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张海琪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发现面前多了个小脑袋。
张海歌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张海琪愣了一下。
这徒弟,一晚上没走?
守着自己?
难道他知道昨天自己很伤心。
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下一秒,她猛地想起。
自己睡觉从来不穿衣服,因为这是她的房间,没人敢进来。
张海琪的脸,一寸一寸黑了下去。
所以这小家伙一晚上不睡,真不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
张海歌看着师傅越来越黑的脸色,心中警铃大作。
完了。
我这逆徒行径,师傅,不会打我屁股吧。
看这样子像。
不行,豁出去了。
“师傅!”
他戏精附体,眼泪唰的一下就飙了出来,真就说哭就哭,一头扑到张海琪身上,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师傅,徒弟好想你啊!”
“师兄们跟徒弟说了,徒弟以后会夭折,徒弟就想在有限的生命力,天天跟师傅待在一块。徒弟舍不得师傅啊!”
张海琪胸口一沉,表情瞬间石化。
歪!臭小鬼,老娘被子下面没衣服啊!
你.......
伸出手指,可看着张海歌哇哇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海琪最终心软了。
长叹一声。
“师傅也想你的。”
她伸手拍了拍小徒弟的背,语气软下来。
“都怪你那两个死师兄,啥事儿都跟你说,你才五岁多,就跟你说死……”
“海歌不哭,昨晚是不是吓坏了?”
“呜呜呜,是的。”
张海歌哭得首打嗝:“徒儿昨晚好害怕啊,但看到师傅你睡着了,就没舍得叫你。”
“徒儿真的担心了一晚上。”
说着,抱得更紧了。
整个人埋了进去。
感受到来自徒弟的真情流露,张海琪内心一暖。
还是小孩子好,全是感情,压根不像成年人,会跟你玩心眼。
虚虚假假的。
想想自己刚刚还生气,多不是人啊。
小海歌怎么会那样。
他才五岁,他只是一个想要师傅陪伴的小盆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海歌,你别怕。”
“师傅现在就起床,帮你教训那两个师兄,让他们和你说那些。”
张海歌:......
自己过关了,但两位师兄好像要惨了。
“师傅你打师兄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那不能!”
看着师傅咬紧银牙气呼呼的摸样,张海歌内心狠狠为两位师兄捏了把汗。
“对不起了师兄们。”
“我真是无意的,你们信我!”
........
不多时,院子里,张海楼和张海侠俩倒霉蛋,站在墙根下。
每人头顶捧着一盆水。
张海琪手里攥着柳条,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诉说着两人如何吓唬小师弟。
听着听着,张海楼有点绷不住:“师傅,这些事儿是那个老头算出来的,小师弟也是人,该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啊!”
“你还敢顶嘴?”
“你小师弟今年到冬天才六岁,这么小年龄,你跟他说他未来会死。”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小师弟吓得一晚上没睡着!”
“在我床边守了一晚上。”
张海楼:“……”
而张海琪更愤怒了,严厉道:“你们今天站着,一天都别想动!”
此话落下,张海楼都麻了。
他看向旁边,忍不住吐槽:“我靠,小师弟敢跟绿僵打,他啥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一个死,就能吓得一晚上不睡觉?”
“快别说了,可能小师弟真害怕死亡吧。”
“哎,我也是嘴贱,早知道不说了,顶一天水盆,我胳膊都要废!”
沉稳的张海侠难得破防。
这一幕,看得张海歌很不好意思。
毕竟,两位师兄是被自己坑的。
道家常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但佛家也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尤其一想到,小时候自己的尿布都是两位师兄帮忙洗的。
张海歌最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站出来,弱生生道:“师傅……”
“你别惩罚师兄们了。”
“我现在其实不害怕了。”
张海琪摇摇头:“不行,他们越来越胆子肥了。”
“海歌,我知道你跟你俩师兄关系好,但你这回不用求情。”
“必须让他们知道乱说的后果!”
师傅态度太强硬了,张海歌彻底没招了。
可又不忍心看着师兄们受罚。
“看来只能拼一把了。”
张海歌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师傅,我刚刚看了看卜卦类书籍,心有所感就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很正常,不是老人说的早早夭折。”
“所以,你别惩罚师兄们了。”
“不行,即便正常也不行!”
再次被拒绝,看着师兄们一脸绝望,张海歌决定破釜沉舟。
他站出来,握紧双拳,大声吼道:
“师傅,你别惩罚师兄了。”
“其实我骗了你。”
“我昨晚不是害怕,我就是感觉师傅很漂亮,所以才一晚上没睡。”
回过头,美眸瞪大。
张海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