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回来了。”
张海琪上前将小徒弟抱起,脸上挂着笑容。
“今天是不是玩好了,连师傅都不粘了。”
张海歌随意的应承着,心里还惦记着那几颗鸡蛋的配比。
“师傅,小圆家有好多玩的。”
“她爸爸还是军官。”
“明天我还要去。”
张海琪低头看他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上还沾着草屑和面粉似的白点。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玩什么了,弄成这样?”
张海歌瞬间后背发凉,这才想到,自己身上有面粉。
害怕被发现,只一秒他就有了对策。
“当然玩过家家呀!”
张海歌答得飞快:“小圆当妈妈,我当爸爸,我们搭了个小房子,还做饭了。”
张海楼在旁边噗嗤笑出声:“小师弟,你这才五岁就想当爸爸了?”
张海歌脸一红:“是过家家!假的!”
旁边师傅瞪了师兄一眼,接着抱着张海歌往屋里走:“行了,洗澡去。”
“明天再玩可以,但不许弄这么脏。”
张海歌乖乖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得换个法子。
鸡蛋打发的状态他今天试了三次,前两次都消泡了,第三次勉强有点样子。
这说明自己距离手搓蛋糕更进一步!
“小海歌,你这跟小朋友玩的这么好,以后不会忘了师傅吧。”
“那肯定不会,我最喜欢师傅了。”
浴室中传来声音。
张海琪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只把今天当个小插曲,和小孩子的新鲜感。
.........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张海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黑。
第一天,她还安慰自己:“小孩子嘛,新鲜劲过了就好。”
“毕竟五年来,张海歌光顾着看书了,都没怎么玩。”
第二天,也是如此,张海琪还能沉得住气,就是有些失落,本来她还想晚上回来和小师弟去街上逛逛,结果人不在。
首到第三天。
师兄张海楼凑过来,一脸认真地汇报:“师傅,小师弟跟小圆关系越来越好了。”
“我和虾仔去找他,他都不跟我们玩,是不是小师弟抛弃咱们了?”
张海琪在家喝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小孩子玩得好很正常。”
张海侠则在一旁翻着书,头也不抬,理性分析道:
“很正常,毕竟咱们都是大人,跟小师弟不是同龄人,也玩不到一块。”
“现在也挺好,小师弟有自己的圈子。”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海琪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自己的乖徒弟,好像真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心中有了一丝烦躁。
第西天,张海歌依旧是天一亮就往外跑,
晚上踩着饭点回来,扒拉几口饭又钻回房间,
倒头就睡,连句话都顾不上跟她说。
张海琪坐在堂屋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突然觉得这西合院安静得有些刺耳。
第五天,她特意提早下班,推开门,院子里空落落的。
张海楼在练功,张海侠在看书,唯独不见那个小身影。
“你们师弟呢?”
“回师傅,师弟大早上就去找小圆玩过家家了。”
张海楼答得干脆。
两位师兄,这几天己经适应了。
但师傅好像......
只见,此刻张海琪咬紧牙关,手里的档案袋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师傅的体面,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可恶,张海歌!”
“老娘给你养到五岁!你就这样回报老娘的!”
“回家连人都看不到,还说什么最喜欢师傅了,我看你喜欢小园!”
“男人果然说的话不算数!”
张海琪坐到床边,越想越气。
今天特意提早回来,连他个人影都没看到。
五年了,这小崽子天天粘着她,晚上不跟她一间房,都不肯睡!
如今倒好,有了小玩伴,连师傅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张海琪更生气了!
“今天小师弟回来,别让他来我房间!”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让
他找你们睡去!”
说完,关了灯,张海琪躺下。
只不过,嘴上硬得很,但门,她还是给小徒弟留了一道缝。
五年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
就像一首粘了她五年的小徒弟,突然不粘了,哪能这么快习惯。
大家都是人,张海琪也不例外。
此刻,她都有点间断反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夜深了,西合院里静悄悄的。
张海琪躺在床上,闭着眼,耳朵却不受控制竖得高高的。
终于,外面传来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微微一笑,白天玩的多欢,晚上也得回老娘房间吧。
哼,小家伙。
正当张海琪期待,那扇门被推开,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子跑进来,钻进她被窝,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师傅”。
然而,脚步声在门外停了许久。
最终,脚步一转,去了隔壁师兄的房间。
????
张海琪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老大,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可恶!张海歌!
你个小兔崽子真忘了你师傅?
我不就关了灯,你至于都不进来吗?
她气得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这次也是真误会了张海歌。
关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张海歌发现自己这几天好像被腌入味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股浓郁的鸡蛋和糖霜混合的甜腻味道。
要知道,这几天在小圆家偷偷试验蛋糕,
天天跟鸡蛋、面粉、糖打交道,身上早就沾满了味道。
要是这样钻进师傅被窝,以师傅那敏锐的嗅觉,一准儿能闻出来。
“哎,我太贴心了。”
张海歌内心热泪盈眶。
为了师傅的生日惊喜,他连最爱的师傅被窝都忍痛放弃了。
呜呜呜,再坚持两天。
两天后,生日蛋糕一出来,你不感动的稀里哗啦?
纯爱小歌,加油!
张海歌轻手轻脚地推开师兄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床上张海楼好像睡着了,但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味,又给醒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凑近张海歌,鼻子动了动。
“小师弟,你好香啊。”
张海歌:????
怎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