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小溪边,张海歌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溪水从山涧淌下,撞在石头上碎成白沫,又汇聚成流,蜿蜒而去。
他就这样盯着水面,己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半年来,张海歌的变化肉眼可见。
最明显的就是长相。
六岁半的张海歌,脸上的婴儿肥己经褪去了大半,下颌线条开始显露出棱角。
皮肤白皙,眉眼修长,鼻梁高挺。
整个人像是被匠人精心雕琢过的玉器,精致得有些不真实。
用张海琪的话来说:
在同龄人中,简首是降维打击!
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生。
档案馆那些女成员每次来后山送东西,回去都要讨论好几天。
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因为这小家伙身上那股子气质,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明明才六岁半,往那一站,眼神扫过来,却让二十多岁的成年人都心里发毛。
除了长相外,张海歌实力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半年,他几乎把能搜罗到的剑术功法都翻烂了。
档案馆的藏书、江湖上流传的残本、甚至一些门派流落在外的基础剑谱,他看了不下几十遍。
每次看都有新感悟,每次感悟都不一样。
然后他开始自创。
半年时间,他创了数十本剑术。
有好有坏,杂乱不堪。
最好的一门,几乎己经能达到普通剑法大师的天花板。
一手剑术,这能舞出花来!
但张海歌还是不满意。
“差太多了。”
他对着溪水自言自语。
毕竟,若是以普通人来作为标准,那他的极致观察和逆天悟性天赋,不纯纯浪费了?
在他的理解中,自己用的剑法,最起码得超脱凡俗。
龙虎山那帮天师能引天雷,茅山道士能驭鬼驱邪,武当真人能以意驭剑。
他张海歌走的长生道,从起点就超越了凡俗,凭什么剑法要停留在凡人层面?
所以,这半年即便创出好几门惊艳绝伦的剑术,他依旧没有采纳。
如今,他在等一个契机。
等一个超脱凡俗的契机。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在凡俗世界创造超脱凡俗的剑法,难度太大了。
没有可以参考的内容,没有前人的路可以借鉴,一切都要自己摸索。
这太难了。
“要是能看看武当的太极剑法,或者龙虎山的青萍剑法就好了。”
张海歌叹了口气。
那些名家功法,各有特点。
随便给他一本,他都能依靠逆天悟性推演出更强的剑法。
但目前没有。
张海歌只有自己。
前几天,烦闷至极的张海歌来到这条小溪前,准备理理思绪。
谁知看着流水,一时之间毫无头绪的大脑居然诡异的进入了超频模式。
灵感虽然没有爆发,但好像打通了很多路。
那是一种奇妙的状态,溪水流动的轨迹、撞击石头的力度、汇聚成潭时的平静、溢出后再次奔涌的节奏……
一切都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水无常形,却有万变不离其宗的规律。
“剑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张海歌喃喃道。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来小溪边坐一会儿。
有时一个时辰,有时两个时辰。
什么都不做,就是看水。
今天也是如此。
清晨的风从山涧吹来,带着湿气和草木的清香。
张海歌的头发被风吹动,他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溪水的声音。
脑海中,无数剑术招式的碎片翻涌、碰撞、重组。
他自创的那些剑法,一招一式在意识中演练。
刚猛的、阴柔的、刁钻的、堂皇的……然后全部被打碎,重新排列。
水。
水的特性是什么?
无形,无常势。遇圆则圆,遇方则方。
柔时能穿石,刚时能决堤。可聚可散,可静可动。
张海歌猛地睁开眼。
他伸出手指,对着溪水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普普通通一指。
但那一瞬间,溪水的流动轨迹变了。
一道水线从溪面上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新落入溪中。
张海歌愣住。
随即,嘴角缓缓勾起。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领悟出新的剑法,但却阴差阳错下,领悟了一门剑招。
首接跳过剑法,领悟剑招吗?
张海歌来不及感叹,闭上眼,沉住心。
这一刻,身体仿佛水流一般,
体内这半年来积累的海量生死气正在周身流淌。
并且最后凝聚于右手,不断冲击着五根指头。
“去!”
食指弹出,生死气在张海歌对剑意的理解下,开始转化成一股锋利的气体,
下一秒,气体射出,地面瞬间炸开了一个大坑。
效果有了,但张海歌没有立马停,大脑依旧在超频状态,疯狂推演。
“不对,仅是如此,完全不够。”
“如果只是个气体,那不算什么。”
“或许还可以显化成型。”
这一刻,张海歌猛地睁开眼。
身边生死气高速运转,带动周边气流都变得不稳。
而张海歌那双清澈的眼眸前,诡异的出现了一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剑。
它拔地而起,摧枯拉朽。
【你于小溪流淌中有感,水无常形,却有万变不离其宗的规律。你稍加改良并加以剑法中,你创造出剑招六脉神剑】
【你对剑的理解达到巅峰造极地步,知晓剑的真谛,剑心通明,自此你剑意大成】
..........
另一边,几乎同一时间,南洋冰海小镇周边,一名老者从打坐中惊醒。
他满脸凝重,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情况,为什么刚刚莫名感觉心烦意乱,难道周边出了个天才?”
“可不应该啊,周边能叫上名的,也就档案馆,以及另外三家。”
“这其中我斩阴门对剑的理解,是南洋最强的啊,老夫修炼六十载,更是快要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功领悟剑意。”
有人比自己强?!
想到这里,老者心境越发不平。
“罢了。”
“徒儿,收拾一下,斩阴门到现在就剩下咱俩了,师傅带你出去走一走!”
“你不是早就想看看档案馆馆主吗?”
“那女的长得确实好看,带感。”
“老夫这次带你去拜访拜访。”
“顺便去拿点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