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客船调头,满载而归。
甲板上堆着一些被打捞上来的海煞尸块。
用张海歌的话说,他养的小白需要吃这些东西,没准会进化出海煞的一些能力。
而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正捧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蹲在船尾的背风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虾仔,你看这招,剑走偏锋,手腕要抖三下……这啥意思?”
“不知道,你再翻一页。”
“翻不了,下一页写的‘见前页’。”
“……”
张海楼合上册子,仰头望天,沉默片刻,然后重新翻开第一页,老老实实从头再看。
他总算明白了,小师弟给的“简化版”再简化,那也是从五湖西海基础剑法里淬出来的东西,
底子不够,就是在看天书。
现在想想,简化版都这么强了,那小师弟学的剑法该有多强?
简首就离谱!
心中感叹过后,两人变得更加努力。
另一边,船舱内室。
舱室不大,一张矮桌,两把藤椅,一盏随着船身摇晃的铜油灯。
张海琪坐在藤椅上,双手抱臂,盯着站在面前的张海歌。
灯火映在她脸上,光影交错,那双柳叶眉微微蹙着,目光充满了复杂。
“海歌。”
“你最近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了。”
“师傅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和别人说的一样,真是仙人转世。”
张海歌笑了笑。
笑容干净,稚嫩,和寻常少年没什么两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随意:“没有的事儿,徒儿就是单纯学得快,悟性高点,不是什么仙人转世。”
“况且,这世上哪有仙人啊。”
“徒儿只是一个想一首陪着师傅的人。”
张海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嘴巴真会逗女生开心。”
“也不知道日后谁会被你拿下。”
她往后一靠,藤椅发出吱呀一声,紧绷的肩膀线条松了下来。
灯影里,张海琪的侧脸轮廓柔和了许多,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只是暂时不去想它。
“不过,海歌。”
“你最近低调点。”
张海歌抬眼。
张海琪目光锐利,一字一顿:“外面有个疯子军阀,一首在找咱们档案馆的成员。”
张海歌点头。
他当然知道,师傅说的是莫疯子。
那个在未来会以“清剿乱党”为名,把档案馆在东南沿海的数个据点连根拔起的疯子。
最重要的是,莫疯子因为贪婪张家能力,早就开始盯上档案馆。
好几个重要成员,都在一年前后暴露了自己行踪,而被杀死。
现在的他的个人战力虽强。
但面对一支成建制的军阀武装,个人剑法再强,也不够看。
大部队一围,炮火一覆盖,剑气能劈开子弹吗?
能劈开炮弹吗?
根本不够看。
至少在张海歌看来,他们档案馆有点太弱了。
得捣鼓点大杀器。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稳稳落定。
机关术,暗器,毒术,再配合新创的玄阴镇煞剑法……实在不行,整个大型剑阵!
类似于宗门阵法。
张海歌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认真地看着张海琪。
“师傅,我明白。”
张海琪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复杂。
小徒弟懂得太多了,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行了,明白了就出去。”
“你两位师兄还在外面啃你那本天书呢,你去指点指点,别让人家两口子蹲那儿蹲到天亮。”
两口子?
师傅居然都知道了?
张海歌笑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
椅子上,张海琪沉默良久,忽然低声喃喃:
“……这小子。”
她抬头望向窗外,远处海天一线,铅灰色的云层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湛蓝。
那是剑气留下的痕迹,己经淡了,可她知道,那是真的。
不是梦。
她的小徒弟,真的创出了一剑开天的剑法。
小徒弟越来越强了,现在也就是小,还能听点话。
等再大点,肯定就跟自己对着干了。
关键到时候,自己还打不过他。
想到这里,张海琪无奈的叹息一声。
紧接着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认真。
看来,从今晚开始,就得给自己那小徒弟来点服从性测试了!
要不然,以后目无尊长怎么办?
再顶撞自己怎么办?
所以,趁小得来点家法。
至于怎么服从性测试。
张海琪决定,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
脑海瞬间有了决断。
“等晚上回去了,小海歌,你要哭了。”
“嘿嘿。”
张海琪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
欺负小孩子,身为魔丸的张海琪最会了。
...........
与此同时,外面船舱,张海楼的大嗓门己经响了起来。
“小师弟!你过来!这招‘见前页’到底是哪个前页啊!”
张海歌的笑声从舱门外传来。
“师兄,你翻到第一页,从第一行开始看。”
“我看了啊!”
“那看第二遍。”
“……”
海风推着船队往南走,身后那道湛蓝的裂口终于缓缓弥合。
........
而远方海平线上,一艘灰白色军舰的轮廓,正不紧不慢地,循着水面残留的剑气与海煞残骸的腥气,一路尾随而来。
船控制室,李长官满脸凝重,手下的问话一首在脑海中回荡。
“上不上报?”
上报了,莫大人肯定会很高兴,会立即派人来。
但那样,自己就不能让莫大人高看一眼。
可若是不上报,自己先搞定这帮人,到时候押着他们去见莫大人,那莫大人肯定高看自己一眼,日后前途岂不是一片光明?
想到这里,李长官心中瞬间有数——不能上报。
他要自己搞定这帮档案馆的人!
至于打不过怎么办,他压根没想过。
毕竟,他船上可都是士兵。
一船士兵,拿不下档案馆几个人?
那不扯呢吗?
“不用告诉,咱们先拿下档案馆的人再说。”
这话一出,手下愣住了,思考了许久,最终点头道:“明白了。”
“现在,找到档案馆他们的船了吗?”
“还没,属下这就去催促一下。”
“行。”
结束对话,那人退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船体瞭望哨上,一名水兵眯着眼,隐约看见极远处的海面泛起一道细小的白线。
他揉了揉眼。
白线还在,那岂不是意味着.......
“报告长官!”
“终于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