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逼近林朗,紧盯着他的眼瞳,“下一次,记得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去医院!幸运,不会一直关照你,幸运,更从不曾关照过他!!明白?”
小法医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转身,对上了大队长一张铁青的脸。
“你给那小子做心肺复苏术?给老子说明白,中间发生什么事了?!!!”
“……”--!!!\
☆、第二节
罗文看过发现尸体的人所给的口供,走进帐篷,并没有如以往那样探测死者肝温。开始根据他的习惯做出初步判断。
地上躺着的死者,面容被毁,腹腔被剖开,心肺以及肝脏被完整剥离组织后取出,放在一边,生- z_hi -器组织同样被完整剥离,并且失踪。
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死者那些被严重破坏的脏腑,看得出来,这些内脏与死者面部一样,被淋上了腐蚀 xi_ng 液体,只是这些组织此刻所呈现的形态……
思忖了片刻,罗文转身出去,将林朗招了进来,“你来看看这名死者胳膊上的尸斑。”
听他的话,林朗凑上前仔细观察,“这些尸斑……”抬起头,看到罗文鼓励的眼神,顿了顿呼吸,接着说道:“这些尸斑,已经被人蓄意破坏,或者是……是……直观上来说,尸斑一般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坠积期,扩散期以及浸润期。我们验尸时如果无法勘测肝温,只能凭借这些阶段来大致判断出死者死亡时间。可是这名死者的尸斑,它出现的部位以及呈现的形态完全不对!”
罗文弯下腰拍了拍林朗的肩膀,“这名死者,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他像是患有出血 xi_ng 紫癜……”伸出手去,林朗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手术刀递到他的手中,罗文笑了笑,“看来,你开始了解我了。”
低下头去,用手术刀切开了死者小臂上的肌肉,似是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林朗的眼瞳中有些异样的光辉在跳动,罗文用手背推了推眼镜,“我说的了解,指的是工作上的习惯。”
“……我……我知道……”
放下手术刀,摘下一只手套,拉了拉林朗的衣袖,“你看看死者肌内的血管,有什么启发?”
“难道说,死者生前曾经中过毒?”
通知白车将尸体拉回鉴证科,罗文出了帐篷,郑福昌将保温杯递给他,“喝吧,文文一早起来现磨的豆浆。”
接过保温杯,罗文伸手掏出药盒,抬头望见了陈睿风,下意识的转过身去,走到了人工湖旁边的亭子里,刚倒出三片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豆浆,身后传来了温和的呼唤。
“罗文。”
“咳咳……”
走到亭子里轻轻的拍着罗文的后背,陈睿风掏出纸巾递给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开始什么?”少有的话语打结,出卖了罗文此时有些紧张的心理。
拿过他手里紧握的药盒,在他面前晃了晃,“开给你的药所剩无几了吧?你预备断粮的时候怎么和我解释?”
小声嘀咕,“能开药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什么?!”
看到陈睿风一向温和的面容上有了怒意,罗文自知理亏,讪笑道:“没什么。”
“你这样做的后果……”
渐渐敛去了笑容,喝着尚有温度的豆浆,目光移至人工湖,“我知道,你先回院里吧,这几天我估计会很忙。”
拉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坐在廊凳上,陈睿风直视着罗文,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给你选,第一,今天就和我回医院,接受治疗。”
没有任何的答复,罗文依然喝着豆浆。
叹了口气,陈睿风接着说道,“那就第二条路,以后不论你去哪里做什么事,我,必须在你身边!”
将唇移开杯沿,罗文笑了笑,“你这是在逼我,你明知道这两条路我都不可能选。”
很苦恼的看着眼前这个顽固的人,陈睿风手肘撑在廊凳靠背上,金色的光晕中,是罗文明显削瘦的侧脸,原有的下颚玲珑饱满,这会儿却感觉……
伸出手,只用一根手指挑过他的下颚,“我很后悔,昨晚应该趁给你注 sh_e 完镇静剂后,直接开始疗程。”
准备拍飞他手指的手顿在半空,垂下来的时候,紧握成拳放在腿上,“那样的话,你以后所见到的,只能是睡梦中的我,或者是永远不会醒来的我!”
“我知道,所以才没有那么做,但是,你加大药量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紧握的拳缓缓放开,上面传
来了陈睿风手掌的温暖,罗文低着头,不用看,只凭感受,他也知道陈睿风的脸色有多难看。
“对不起……”
“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却没有令他们紧握的手分开丝毫。
郑福昌和林朗一起走进亭子,“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郑胖子,你不去跟车回队里,跑到这儿干嘛……”
话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罗文站起身来,从林朗手里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支微型手电,走近郑福昌,“你站着别动,瞳孔跟着手电的光点转动。”
郑福昌平时喜欢和罗文开玩笑,但是对于他的判断从不怀疑,跟着眼前的光点,开始缓缓转动瞳孔。
罗文回过头去问陈睿风,“你怎么看?”
后者推了推眼镜,凑近郑福昌,“像是吸入 xi_ng 麻醉所造成的反应迟钝,但也有可能是上呼吸道发炎引起的大脑皮层活跃度降低,具体是什么,不好下定论。”
罗文同样推了推眼镜,带着玩味的笑,再次打开手电,从林朗口袋里拿出一枚镊子,凑近郑胖子的肥脸,“张嘴!啊~”
怒着脸看了一眼林朗,后者立时将眼光移向一旁,然后怒着脸又看了一眼陈睿风,无奈,主任的笑容和法医一样,眼神也一样。
咬牙切齿几秒钟,大队长的嘴张得几乎咧到耳冴子,“啊~~~~”
罗文用镊子压住他的舌头“主任?什么病症?”
“扁桃体红肿,肿囊直径超过零点七厘米,并伴有口臭以及口腔内粘膜出血。”
镊子收回,郑福昌干咳几声,怒,“说人话!!”
法医,面对死者时的表情。主任,面对病危患者时的表情。两人异口同声,“你……上火了~”
林朗捂住嘴,“噗~哈~~~~~~~”
盖上保温杯的盖子,罗文望着一脸得瑟的小法医, m-o 了 m-o 下巴,“林朗,白车来了吗?你去把死者旁边的那些脏腑收集一下,跟车回鉴证科。”
上扬的弧度抽了一抽,继而脸皮跟着抽了一抽,最后变成狂抽。
“为毛儿?!”
戳了戳他 x_io_ng 前的证件,又戳了戳自己的证件,罗文的话说得很慢,“科里既然把你交给我,我这个师傅就有义务好好栽培你。还有,法医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以前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案件,现在接触到了,你就当磨练。”
林朗晃着脑壳儿晕乎乎的走出了亭子, x_io_ng 前佩戴证件的地方,经罗文刚才那么一